血战一个时辰后,狼群渐渐感到疲惫,幽州铁骑杀出一条血路,渐渐聚拢集合,背对着背,把伤兵保卫在里面,防止残狼的攻击。
幽州铁骑慢慢靠近,狼群步步后退。狼爪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嘶嘶的悲歌。
狼群突然间集体后撤,狂奔般向四面八方散开。随着周围的狼群消失干净,外围的士兵也一个个坐在了雪地上。
“奥——”五纵队队长学着狼叫,仰天长吼。
“哎呦,您这怎么那么像狗叫!”一纵队队长打趣道:“要说这狼群,可真******厉害,我本以为李将军这次训练可没他妈那么残忍了,没想到,这姑奶奶比老子想的可恶毒多了!”
“哈哈——”众军官哄堂大笑。
九纵队骑马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威风凌凌的幽云铁骑这幅鬼模样,全都狼狈不堪,坐在狼群尸体堆里。
“我说你小子,来的可真及时啊!哈哈——”三队长指着九纵队哈哈大笑,要说幽州铁骑,除了那十三骑兵,剩下的就是七纵队的单打独斗的武力值和这九纵队的马上功夫,这些小子,打一进军营起,就是跟着李将军训练,基础可是扎实着呢!这不,好不容易逮到嘲笑他们的机会。
九纵队队长指着野狼的尸体,命令:“九纵队听令,按照将军将令,清理战场!”
“是!”
九纵队军官下马,挑起野狼的尸体,往马上背。
“你敢——”季队长不服气的大叫:“我们弟兄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肥肉,你小子凭什么夺取我们的功劳?”
“我说季大个子,你丢不丢人呢?”李将军不让他们上战场就已经够憋屈了,现在看着下面那些人狼狈的样子,九纵队的人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这才一个时辰,你们就累成这样了,这要是让将军知道了,你们还要不要小命了?啊——哈哈——。”
“报告将军,清理完毕,今夜共斩杀野狼一百五十一头。”
九纵队队长一改刚才的嚣张,严肃的下令:“九纵队将士听令!八方位防守,让各位弟兄们好好睡个觉!两个时辰全部叫醒!”
“是!”
地上的众位将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以为那小子的清理战场是把野狼抢走呢?没想到是给大家守夜,只是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原来,李将军所谓的清理战场是清理他们这些瘫软的军官,呜呜……将军你瞧不起人——
“大少爷。”九纵队队长扶着树上冻僵了的李云修下来,在火堆前坐下。
“不愧是跟着清荷的人,主帅丢了,没有一个着急的!哼!”李云修不满的唠叨着:“你说那小丫头跑哪去了,不会是看上那狼王了,准备跟它回去做压寨夫人了吧?”李云修自得其乐的想象着:“要说那狼王,在圆月之下,高山之巅还真是威风凌凌啊!那么,要是清荷真的看上他了,是要烤着吃呢?还是煮着吃呢?”
“呼——呼——”
无视李云修一个人的扯淡,九纵队队长悄悄离开,接替了东方那个守夜军官的位置,让他小眯一会,等李云修从自己的思想里走出,周围人已经进入了梦想,他只好仅仅的搂紧身上的貂皮大衣,靠在一棵枯树上,想着今晚武器的改进方案。
原野寂静,白雪皑皑,风雪戚厉,将士们在险象环生中安然进入梦想。
李清荷进入了一个幽深的洞穴,从冰冷中进入洞穴,好像从冬天走进了春天一样温暖。她也不必隐藏自己了,相信狼王一早就发现了自己,只是,它已经不在乎身后的敌人了。
洞里干净舒适,东方升起的鱼肚白,透过洞口,照进洞里的狼窝里。李清荷看着狼王跪在狼窝前的头母狼身边,****着她的肚子,那温柔专注的样子,生怕打扰了母狼的美梦。
不知道野狼会不会哭,李清荷感到了野狼压抑着崩溃,鲜血染红了母狼的身体,母狼的身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因该是不久之前受过严重的伤,又没有得到过治疗。
“你今天是故意引我过来的吗?”李清荷眼睛酸酸的,自从在高山上看到这头狼王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这头野狼浑身散发着凄凉的感觉。李清荷警惕的走近,那野狼没有一丝戒备,缓缓的让开了位置,让李清荷走到母狼身边。
母狼的肚子高高鼓起,她的呼吸已经微弱的感受不到生命的迹象,前腿还是紧紧护着肚子。
狼王不惜那手下的狼群做筹码,引人类过来救自己的妻子,李清荷觉得这一点和自己的父亲很像很像。记得小碗姑姑说过,要是那年不是自己恰好生对了时候,现在的天下,早已经姓李了。
父亲在母亲最艰难的时候放弃了天下的争夺,选择了守候在母亲身边,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能辜负了自己深爱的人,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何其深情,也何其残忍的父亲。
狼王靠近李清荷的身边,张开嘴,李清荷忍住不后退的想法,定定站住。身躯庞大的狼王,屈下前腿,低下高傲的头颅,像条任人随意玩弄的小狗,伸出长舌,想要舔李清荷的脚。
李清荷迅速缩回了脚,这是一代狼王的尊严,李清荷不允许它毁在了自己的脚下。李清荷伸出手,搭在狼王的头上。
不再犹豫,拔出腰间的匕首,李清荷找准位置划了下去。平日了野外烤狼的时候,李清荷亲自给不少狼解剖过,对野狼的基本结构还是了解的。
锋利的匕首,一层层划破母狼的肚皮,划破脂肪层,划破子宫,李清荷轻轻的将母狼肚子里的小野狼给取出来。
取下腰间的银链,猛烈的打击着对面结冰的河流,冰面被打破,李清荷把小狼放进水里,轻柔的洗下它身上黏糊糊的血液。
小狼进入河流,仿佛进入了母亲的子宫液里,高兴的滑动着爪子,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季。
“要是珠儿在就好了,母狼也许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李清荷把小野狼放在悲伤过度的狼王身边,自行离开。狼王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死去的配偶身上,但是,李清荷相信,随着小野狼的诞生,会给绝望的野狼以生活下去的勇气。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再过一个时辰,北镜大军就要班师回朝了。
李清荷飞身跳上一棵大树,伸手从树洞里取出一大团蜂巢。
“小野狼没有母奶,就给他喂这个吧!”
跳下树,李清荷把散落在身前的长发向后拢,一米七的身高,在黑色外袍的包裹下,挺拔而干练。
收起银链,李清荷瞅着自己临时制作的猪槽,“就这样吧!”此时的她,完全是一副得意的小女人模样,双手粗暴的拖动着猪槽,放在狼穴的旁边,加入河里的水,倒出蜂巢里的蜂蜜,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茫茫的居胥山中。
“李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整装待发的幽云军官,不敢相信的看着倒在面前的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