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默默听他们谈论的筱冉听到了对面男人口中说得那么大的一笔数目,筱冉的眼瞳倏地睁大了不少,此刻略有深邃意味的眼底里有着淡淡的不相信。
要是在杜氏集团以往正式营业的时候,这笔一百万的钱款真的不算是一笔大的数目。
可是现在,杜氏集团出现了这么多状况,公司的公款积金也因为这几天东分一块,西还一块,所以很快,公司运转积金剩余的钱大概花掉了七七八八。
这会,想要一时之间湊完这笔钱,就宛如难于登天!
筱冉站在杜绍南的身旁,不禁地,她的眉头皱紧,脑神经的某一条线蓦地仿佛被紧紧地掐住,紧张,担忧,瞬间席卷而来……
“Abbott……赔偿钱款可能延迟一点时间。”
过了半许,沉默的杜绍南,紧抿的薄唇稍稍微启,清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虽说杜绍南相当于是一个放低姿势的“弱者”,可是他的清冽的声音,不咸不淡的表情,好像丝毫事情都没有发生般。
“真没想到呢,原来你是这种人……”相对于杜绍南的平静淡漠,Abbott却是一副悠闲自在,放荡不羁的样子,嘴角微翘起的那抹很傲慢的笑,可如毒蛇般一样敏锐的眼眸里充满了极度轻蔑的不屑。
比起杜绍南的沉稳平静,不是当事人的筱冉的脸庞到显得有几分不安,她的脸上除了有紧张担心之外,也闪过了一秒的错愕。
当筱冉听到杜绍南喊对面的那个男人,叫,“Abbott”时。
筱冉也顿时才知道,他就是……Abbott?
因为筱冉那时还特地地在上网查了一下这位神秘的Abbott。
所以她还记得,Abbott就是和绍南哥一起合作投资的男人那块新地标。
那么也就是说,对面口口声声要说讨债的男人本身也是造成这次缩水工程的真正的原因之一。
绍南哥原本意中的是凉城南区的那块南晟地标,如果没有别人一到五句话的影响和挑唆,如果不是是Abbott指使绍南哥一起投资这块新地标……就不用发生那么多事了。
她越想越觉得很巧合,以女人最敏感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的不对,可她似乎也没有丝毫头绪可言……
筱冉正在思付着,Abbott那一句充斥着傲慢轻蔑的话语就这么窜进她的耳朵里。
“真没想到呢,原来你是这种人……”
当筱冉把Abbott说的这句话完整地听进耳朵里时,筱冉体内的愤怒的小细胞慢慢成堆,她意识到这熊熊燃烧的怒火可她有无法停止。
但在她差点又控制不住她的情绪时,她的脑海中顷刻间浮现出一个画面,她怎么忘了,几天前,她就是因为一时的愤怒,不仅她帮不了绍南哥,反而还把拖累了绍南哥。
当时众多股东们激烈的评论让筱冉仍心有余悸,所以筱冉在心头深了一口气,一直强调着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筱冉此刻心里积存着各种各样的思绪就宛如大树的经脉般,细细的绿色脉杂乱无比……
她好似在故作镇定,筱冉大大地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地调整她现在的语气,“Abbott先生,就不能通融一些吗?再给我们的时间去筹备金钱吗?”
筱冉整个脸部逐渐变化细腻的过程,Abbott虽说并没有把视线落到筱冉的身上,但是他的余光只需稍稍地一瞥,就很轻易地把筱冉的所有举动,所有言语,所有的神态……全都不动声色地收在了眼里。
Abbott嘴角上翘的那一丝傲慢的笑,似乎变得稍稍略带高深莫测的韵味,一向含着混血儿眼睛的独特眸子,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抹暗晦过去,仅仅一刹那的时间,便消失了无影无踪。
“通融?通融到什么时候?”Abbott笑了笑,落入人的耳里声音格外冷漠,“你觉得我会做不利于我的决定吗?”
听着Abbott这句毫无人情味,尖酸刻薄的话,筱冉忽然又想起了那一次:
——“我是个商人,自然不能做赔本交易”
——“而你认为你拿什么跟我交易?”
这是那个她和郁傲宸第一次进行交易的对话。
该死的!郁傲宸跟Abbott简直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都是一样没有丝毫人情味!
Abbott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筱冉一脸尴尬地不知道要该说什么了。
这时,杜绍南却说话了,“钱款,我会赔偿。”
“Abbott先生……”
然而筱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Abbott把话抢去了。
“算了吧……”
筱冉还没有反应回来Abbott说这句话“算了吧”是什么意思。
就陆续听到了Abbott的声音平淡好似在说今天天气好的口吻,“看你们也是还不上,这一百万,都不够我一个月花费的零头……再加上,难得KC集团的郁总还来我这里说说情……这笔帐,就这么算了。”
这笔帐,就这么算了……
明明这一句才是Abbott说得重点,而她本该关心得也是这一句话。
可她的脑海却一直有着那几个字的回放:
KC集团的郁总……说说情
KC集团的郁总……说说情
KC集团的郁总……说说情
当筱冉听到这些字眼时,筱冉简直不敢相信……因为郁傲宸到最后会帮她这一件事真的是太不敢置信了。
当时郁傲宸的口气,神情,语气,都表明了一种态度,他不会帮她。
可现在他还是帮她了。
看来……郁傲宸也不是真的这么狠毒,他骨子里还隐隐有着一丝丝的人情味,对兄弟的人情味。
很显然,筱冉只以为,郁傲宸帮她,是处于对兄弟的一份人情。
在场的两个男人毫无以为都在无言,似乎争取在一丝机会地在暗地比拼。
Abbott嘴里勾勒得笑似乎翘得更开了,可让人依旧感到是那么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