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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蜕变

“你要知道,造化玉碟曾是洪荒至高神器,然而如今毁损太重,虽然你手中这一块乃是最为核心的部分,但是效用并不稳定,时空大道神纹固然神异,然而它却不会受我们的直接控制,如果受到激发,它会自行选择适合你的世界……”烛龙一脸我很严肃的表情,龙目迥然,道:“此物虽强,却无有灵智,难免会存在失误,甚至有可能将你直接传送到其他大千世界,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遭遇不可测之强敌,不可硬撼,洪荒世界无量众生不朽之信念可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切记要小心……不朽大道之前,一切事物都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

烛龙罕见的会如此严肃,闻言,凌晔不由得一愣神,笑着打了个哈哈:“不是还有你这位大神在嘛!”

“你以为穿越世界壁垒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烛龙龙目之中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情绪,无奈的道:“穿越世界壁垒去往其他世界,穿越者自身也会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差异而发生改变,造化玉碟本已残缺,保护你已是勉强,又哪里来的力量去保护本尊元灵?”

“即便本尊乃是时空之主,混沌古神,但毕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元灵之身虽也是不老不朽,与光阴同在,可是毕竟不是本体,没有本体,本尊也无法抵御时空的侵袭,会不自觉的陷入沉睡,因为世界规则的差异性,本尊苏醒的时间也不尽相同,到时,你真正可以依靠的,只有你自己了!”烛龙微睁的眸子中显出一丝落寞,道。

“额……那个,我可以不去吗,好危险的样子……”凌晔戳着手指小声道。

烛龙:“……”

“你够了……”烛龙龙牙咬得紧紧作响,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洪荒重现之责系于你手,你承了这造化玉碟,便是接下了洪荒众生的因果,你以为,无量量生灵愿力所成之因果是那般容易偿还的吗,给本尊起来,莫要做这般惺惺小女儿之态!”

恍惚间,烛龙好似回到了当年高卧九重云天之上,化身时光之主,冷眼俯瞰着众生,心情好时降下福泽,心情差时剥夺光阴,荒冷的眸子之中闪烁着某种特别的东西。

“怀念吗……”烛龙笑了,微笑着晃动着袖珍版的龙首,灵光所组成的龙目之中,竟然也有了一丝晶莹……

看着烛龙带着一分怀念的死寂目光,凌晔内心最深处的一根丝弦被轻轻拨动了,这个目光,同当年院长爷爷看着一事无成的自己目光一样,在那之后,凌晔寻回荒废已久的学业,考上了大学,领取了奖学金,读了研究生,记得,自己拿回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是记忆之中,院长爷爷笑的最开心的一天……当年的一幕幕被凌晔从内心的角落所拾起,迎着烛龙的目光,凌晔的内心蓦地闪过一丝刺痛。

“是他……在为我心痛吗?”凌晔心里喃喃的说道。

曾几何时,孤儿院出身的自己,身后只有院长爷爷,孤零零一个人,默默地支持着自己,为自己取得的成就而激动,为自己的自暴自弃而痛心,为自己浪子回头而开怀大笑,为自己学业艰辛而伤心落泪……即便是那个整天嚷嚷着非自己不嫁的女子,也不过是想要借着自己的外貌学历来向外人炫耀罢了。

亲情、亲人、朋友、关心的长辈……在地球那个人吃人的社会所没有得到的东西,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都一一得到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好!不管我是因何而来,既然如今我来到了这里,就定要在这方世界之内留下属于我的传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不朽之路已然摆在我眼前,成也好,败也好,我何不轰轰烈烈的走上这一遭,也不枉费胸中一腔热血!”凌晔内心深处早已冷却沉寂的热血开始燃烧,神也好,仙也罢,挡住自己前路的,统统斩灭就是,身体原主人留下的叛逆之心开始躁动,凌晔心情猛然畅快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凌晔一声长笑,拱手向天道:“自此之后,我即凌晔,再无前尘过往,望天地鉴之!”

吐出口中最后一个音节,仿佛天地真的回应了一般,凌晔仿佛感觉到,自己在这方天地之间最后一丝隔阂于无形处消失无踪了,周围天地灵气如同有了生命一样,轻轻地律动着,凌晔甚至能感受到天地灵气冲刷身体的那种舒爽感觉。

凌晔直觉一种无法言明的轻松感充斥着自己的身心,打开了最后一道枷锁,自己与这方世界再无分别,前尘往事如烟飘过,永远沉寂在了无名之处。

“这是……天道欢悦,福泽天降!”烛龙顾不得感怀,细心体会着凌晔身体的变化,只觉周围的灵气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向着凌晔身边聚拢而来,冲刷着他的身体,本就已数上等的绝佳体质再度向着更高的层次蜕变着。

凌晔沉浸在了愉悦的海洋之中,烛龙的自语他并未注意,冥冥之中,似乎感受到了这片天地所蕴含的伟大意志,仿佛有一双象征着至大至公的威严目光高悬于天宇之上,监管着这世上的无穷生灵。

“先天灵气?”烛龙感知外放,一丝异种气息夹杂在周遭天地灵气之内,被他敏锐的灵觉捕捉,龙目瞪得大大的,有些不能相信的尖声道。

先天灵气,按照洪荒的说法,此等灵气先天地而生,而后衍化种种生灵,随后溢散于天地,转为后天灵气,此种灵气,在星痕大陆被称之为“太初之气”,意味着世界的初始,早在世界开辟之初就已消耗殆尽,化先天为后天,种种玄妙尽归于凡,却不曾想,如今凌晔一语而动天心,竟是被天地赐予一丝,这一丝看似不多,但在如今灵气衰竭的星痕大陆,怕也只有少数与世隔绝之地方才有所留存,凌晔这却是要多么庞大的气运才能得天地如此厚待?

烛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龙目大睁,望穿了凌晔不尽的识海,落在凌晔顶上三寸之地。

在他的目光之中:一道儿臂粗的紫色光柱傲然耸立在凌晔顶门三寸,其上瑞光环绕,直接冥冥高处,直通天宇,隐成五彩,光明辉煌,散发着不可测度之威严。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烛龙感叹一声,收了神通,视线落回识海之内。

“看来这小子也是天道眷顾之人啊!”烛龙轻叹一声,想当年,高卧云霄俯瞰众生的他,被给予的气运也不过只是凌晔的两三倍而已,无怪乎凌晔可以一言触动天心,降下如此福泽了!

………………

好半晌,凌晔才从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只觉身轻体健,从没有这般舒畅过,周身仿佛拥有磁场一般,吸引着周围天地灵气之中的火元素向着凌晔的身体缓慢聚集,原本盘踞在丹田气海听调不听宣的那一缕火之本源,此刻也辛勤的在凌晔的周身窍穴之中游走着,为凌晔疏导着体内淤积的灵气,如今凌晔即便是不修炼,修为也依旧缓慢的增长着。

只见凌晔身周隐约还飘荡着道道金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一丝丝淡淡的异香,凌晔紧闭的双眼无声无息的睁开,两道凛冽的神光一闪而过,烛龙瞬间发觉,凌晔原本湛蓝色的双眸,居然因为因为那一道先天火源之气的影响,右眼瞳孔的颜色由湛蓝化为金红,而左眼却丝毫未变,一金红一湛蓝两只异样的瞳孔汇集到一起,居然形成了一种让人无法逼视的魅力,恍如天人。

烛龙努力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凌晔身上的庞大气运,这等气运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应有的,即便是曾经身为洪荒至强者的他也无法得知,凌晔在知道自身所拥有的庞大气运之后会产生怎样的变化,很多时候,好坏不过一念之间。

“好小子,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大面子,居然引动天地直接降临……”烛龙边说便拿着豆大的龙眼仔细查看着凌晔全身上下:“啧啧啧……先天火行道体,这可是修行火系功法的至高体质啊……臭小子,你不会是天道的私生子吧?”

“先天火行道体?”凌晔过滤掉烛龙的逗比话语,皱眉道:“这是什么体质?”

“呵呵,抱歉,一时说顺嘴了……”烛龙轻轻地挥了挥袖珍的龙爪,笑道:“所谓先天火行道体,指的是一口先天之气不泄,烙印于周身血脉真元,火属性体制之中最为妖孽的存在,号为炎阳之尊,用这个大陆的话说……好像叫做火灵之体吧……”

“嘶~”闻言,凌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火系至高体质,在火焰掌控的能力上仅次于被称为“火神的宠儿”的纯火之体,更是具备了兼容其他异种灵力的特性,稳居火属性三大至高体质之首。

近古以来万余载光阴,大陆之上仅仅出现过三位拥有火灵之体的真正强者,他们无不是光耀一个时代的至强之人,除了一位英年早逝,其余尽数登临这片大陆真正的绝顶,最终步入那不可思议之境界,最终破碎虚空去往那遥远不知名之所在。

想着想着,凌晔的嘴角几乎咧到了眼睛之下,烛龙在一旁不失时机的打趣道:“别得意了,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凌晔赶忙一抹嘴角,轻咳一声,正色道:“大神,我如今可以启程了吧?”

“嗯!”烛龙微微颔了颔首,一道无形的波动顿时击在造化残碟之上,周遭空间缓缓凝结,一道不知通往何方的门户兀突的出现在凌晔的面前,其上神秘的大道神纹光华大放,转眼吞没了凌晔的身形,整个房间再一次回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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