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章凤姿,天质自然,这八个字在适合不过这个男人。
郑芸儿回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作者总是喜欢用眉目如画,来形容古代男子的长相,可现在她才发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是没有亲眼见到的人,是不会懂得这种夺人心魄的美,这样冷情,眼里留不下一物的男人,当他牵着你的手,给予你一人温暖时,那将是致命的诱-惑。
“谁?”他的眼神这么冷,郑芸儿觉得这个人,不是好人!
“你担心我,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这张脸?”男子直视怀里人那双干净,清澈到毫无杂质的眼眸。
“我…”
“嘘,我知晓,两者并兼,”
被打断了话,郑芸儿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但是,大家都这样好不好!又不是她一个这样!而且,你还不是一样!
可是看到男人那双,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的眼眸时,她竟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更别说开口辩解了!只是,咦?眼前怎么变模糊了,好像还越来越黑了。
看着昏睡过去的人,男子右手指尖凭空出现一枚白色,泛着莹润光泽的丹药。
“你我两不相欠,”
……
“哎!老李你瞧!那不是芸儿家的船吗!怎么停在河中间不走了!”李大婶伸手推了推旁边摇船的李大叔。
然后,惊恐的瞪大眼睛,着急的催道:“哎!老李!你动作在快点!芸儿可能出事了!!!”
“小花你别急!芸儿会水!不会出事的!”嘴上虽是不着急,可手上摇船的动作,却是加快了不少。
摇船的速度快了,在加上又是顺风顺水,不一会儿的时间,两只船只相隔的距离近了不少。
李大婶晃着脑袋左看右看,总算是看到了个大概,渔船的甲板上,一个个成年男人巴掌宽,两个手掌连在一起长的大鱼,翻着肚子,铺满了一层,而她心里担心的人儿,正脸朝下趴倒在鱼身上。
“芸儿今天收获不少啊,看来累着了,”李大婶松了一口气。
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样可不行,虽说是夏天,可这脸朝下趴在鱼身上,要是鱼身上的虫子钻进脸里那可咋办!老李!快快!你在快点!”
“好!好!好!”
郑芸儿是被吵醒的,因为她听到了李大婶那惊人的大嗓门,于是,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时。
“嘿!李大婶!李大叔!”郑芸儿高兴的挥动双手。
“我说芸儿啊!不是李大婶说你!累着了就去船舱睡吧!怎么就在甲板上睡着了!还是脸朝下趴在鱼身上!你说这鱼身上的虫万一钻到你脸里!那可咋办咯!”李大婶激动的拍着大腿说道。
“是啊!是啊!你李大婶说的对!以后可得小心了!你个姑娘家!就算爹娘不疼兄弟不爱!那也得自爱啊……”
自爱?
洁身自爱?哦no!为什么她脑海中会浮现出这四个字???
no!no!no!no!no!
绝壁不是这样!绝壁不是这样!是她曲解了人李大叔的意思,人李大叔是说,不要自己伤害自己,同样的意思也就是,no作死!no自残!绝壁不是那个叫‘洁身自爱’的东西!
嗯哼!郑芸儿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没错!
看着人乖乖点头,可还是一动不动,李大婶着急了:“那你还等什么!麻利的拉船帘擦擦脸啊!”
李大叔赶忙附和道:“大力点!”
“好!好!好!”郑芸儿狂点头。
“那芸儿你先擦着啊!我跟你李大叔在去那边撒几次网!”
看着李大叔跟李大婶转过身,郑芸儿也来不及大力点的意思,直接跪在甲板边,用手捧起水就往脸上泼,然后大力的使劲搓,虽然鱼身上的寄生虫钻进人脸上的这个新闻,还是个传说,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哎妈!只要想想……
想都不敢想啊!!!
不行!不行!赶紧拿船帘擦脸!然后回家用盐…尼玛!盐不行啊!生活在海里的鱼不照样有那虫吗!
要不,来点韩国电视剧里万能的大酱抹抹?不不不!又不是腌肉!抹啥抹!别把一张黑脸硬生生作死给抹成一张红脸!又不是关公!
可是,那要咋整啊!!!
“我的上帝啊!放过我吧!我幼小的身心承受不起这么独特的摧残啊!”郑芸儿为了表示诚心,啪嗒一声跪在甲板上——鱼身上。
“您千万不要因为给了我第二次人生,就给我安排这么,标新立异别出心裁的特别死法啊!其实…呜呜呜……被车压扁就挺好的,真的,您不要为了我这么一个小小人物费神费脑,原模原样的来就挺好的,真的,呜呜呜……”
船外人声泪并下动情的演绎人生的不公,命运的不公,而船内人,扶额黑脸。
男子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听不懂少女的话,难道下九洲与上九州的差异这么大?
恩,很有可能,上九州是修仙界,而下九洲是属于……
“到底还是寻到这了,”男子用力握紧手中的剑。
今日,你死,或者我死。
码头边,停靠着一艘奢华无比的战船,造型,功能,战旗,战鼓,兵器集齐一身,不论是船舱还是甲板,无一不透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而在那动人心魄的战旗上,站着一位红衣男子。
如墨般的黑发铺散在那红衣之上,尽显风情,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诱人沉沦,只是那眸色极冷,就连眉宇间也透露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然而,最为醒目的是红衣男子的额间,印着一轮红月,与男子那妖治容貌相衬——异妖非常。
“你们可否见过这人,”红衣男子手持画像徐徐展开。
慵懒独特的声音,好似来自虚空的濮上之音,梦幻而不真实,却清晰的传入在码头四周,所有人的耳中。
船舱内,男子苦笑一声:“邪月宫宫主,果真当不得旁人,”
船舱外,郑芸儿站起身来,踩在鱼身上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橹走去,双手交叉放在橹上,前后摇动着往码头靠拢,而那双干净,清澈到毫无杂质的眼眸,此时竟毫无神采,形如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