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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宁静之夜

意外总是突如其来,兰登城的高塔突然就倒下来了。能做出这种事的,非南兰城的首席大将雁姜莫属。可是,佐伊等人不是正在追赶雁姜吗?他怎么会有时间发出他的风雷炮呢?

佐伊的队伍里有一个士兵目睹了塔的倒下。他根据塔倒下的方向,断定雁姜是在城西发炮,而不是佐伊他们所在的城南。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佐伊他们所追赶的雁姜是个冒牌货。于是佐伊问那个认得雁姜的士兵道:“你确认你看到的那个是雁姜?”

“呃……我认得他的铠甲。”

“好吧。我们必须回去。”佐伊说着一声不吭地往回飞。

可是,飞出来容易,要飞回去就就难了。那些被杀散的南兰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聚集了起来,层层阻碍着佐伊的归程。

若是兰登城就此陷落,佐伊很可能就会见不到赫守。于是,她便像是疯了一样乱砍乱杀,一大群的南兰兵被杀得只剩下了化石。佐伊队好不容易回到了兰登城。城中并没有被攻击,但是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些兰登城里少所有的少量法师这时也张开了防御结界,以防兰登城会被瞬间攻陷。

那群被佐伊招募来的那幽灵在大街小巷中跑来跑去,到处帮被倒塌下来的塔砸中的天使治疗。佐伊没有看到小薇的身影,便抓住了一个幽灵来问。那个幽灵并没有能解答佐伊的疑问。于是,佐伊只能去找高迪。可是,她得到了一个非常更加惊人的消息。

原来,高迪在高塔倒塌后便知道中计。佐伊那是还在城南追击那个假的雁姜,而真的雁姜已然转移到了城西。如果放着雁姜不管,那高迪的兰登城便会变成一片废墟。高迪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能带兵出城去迎击雁姜。

若是高迪被杀,那不就等于兰登城也陷落了吗?佐伊无法对高迪的出战视而不见。她叮嘱士兵们要守护城池,然后便独自飞出了兰登城。

这时,兰登城的西边空域已经是飘血飞扬。双方的士兵们战成一团,如一股黑色的旋风在围着风眼在旋转。佐伊知道那风眼一定就是雁姜和高迪的所在。而在城南的云尼这会儿应该不会来这里掺合,所以只要除掉雁姜,南兰兵自然会溃散。

于是,佐伊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向着风眼中飞了过去。她无暇去管那些杂兵,就像一把锥子一样猛然插入了那旋风。

一个回旋,两个回旋,佐伊敏捷地闪过了一堆正在你追我赶的小兵。眼看就要来到了风眼时,一块巨大的天使石雕向着佐伊飞了过来。佐伊一下不留神,便被这块石雕撞个正着。虽然佐伊并不觉得有任何痛楚,但是也被撞飞了很远。

“喔啊!!”

就在这时,只听见高迪高声怒吼,吼声似乎震动了宇宙。佐伊定眼看去,只见高迪悬浮在空中的身体渐渐起了变化。他的双翼突然长大了几十倍,而身材也变得巨大,和高塔一样高。不仅如此,高迪的容颜也从原来的威风凛凛,变得青面獠牙,十分恐怖。霎时间,这白羽将军便成了一只怪物,一只让佐伊分不清敌我的怪物。

“跟着高迪将军上!”一个南兰的副将举起长矛指挥着士兵掩护这那高迪怪物。

高迪怪物把利爪一晃,一堆南兰兵顿时被打得没了影。兰登这边突然士气大振,而南兰那边则显得有点慌乱了。可是,佐伊很快就看出那只有高迪变成的怪物有着致命的弱点。首先它飞起来很吃力,要把这么大的躯体保持在空中,施法者的魔力恐怕很快就会衰竭。

其次,这怪物的动作很慢。他似乎还不能轻易出手,不然会伤到自己人。佐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飞到高迪怪物的上空,高声对众兰登兵喊道:“快躲到将军背后!”

的确,这么一来,高迪怪物便能随心所欲地挥舞利爪了。众兰登兵立即听令,全都聚集到了高迪怪物的背后。与此同时,对面的雁姜也连忙指挥着队伍退后,避开高迪怪物的锋芒。

南兰兵即便是缓慢的退后,但笨重的高迪怪物也无法高速地追上去。如果情况持续,高迪怪物一定会耗尽魔力的。

“我去冲他们一阵。”佐伊对高迪怪物说。高迪怪物似乎不能说话,只是低吟了一声表示同意。

佐伊一声不吭便冲进了南兰阵中。那些南兰兵早就明白佐伊是块硬骨头。他们看到佐伊居然全都躲开,只是在佐伊的身边转悠而不敢近身肉搏。

在这种情况下,佐伊只能左冲右突,企图找到雁姜便将其击溃。可是,那雁姜神出鬼没,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这样,佐伊和兰登兵便陷入了泥潭,无法自拔。

这种状况必须打破,而且并不能依靠那高迪怪物。于是,佐伊飞回到高迪怪物的上空,她对兰登兵说:“我去冲阵时,你们分开两路,左右夹击。”她说着又对高迪怪物说:“将军,你还是回去守城吧。”

佐伊指挥得如此得当,简直就像是一个久经战阵的老将一样,使得全体的南兰兵突然信心倍增,士气也高涨了起来。高迪怪物似乎也心悦诚服,晃动着翅膀就往回飞。

于是,佐伊再一次冲进了敌阵。而这次有了兰登兵的配合,那些南兰兵也无法顺利地躲开佐伊的锋芒,死伤了无数。然而,就在这大好的情势下,一只光球突然向着正在回城的高迪怪物飞去!

“砰!”高迪怪物无法躲避那光球,一只爪整只被光球炸掉,鲜血断断臂飞散了出来飘在了空中。高迪怪物无法继续飞行,重重地掉到了野地上。

这下糟了,佐伊连忙冲出战阵,往高迪怪物坠落的地方飞去。她必须查看一下高迪的伤势。

一眨眼,佐伊便已经来到了高迪怪物所坠落的地方。然而,眼前的状况看得佐伊头脑一片空白。只见高迪怪物没有了,眼前只剩下一个只有半边身体的高迪。

高迪躺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蔚蓝的天空。他看到佐伊,苦笑着说:“这代价,身体放大了,伤害也同样放大。”

“这……”佐伊很想问高迪怎么办,然而她却无法否认那是一个很蠢的问题。只听见,高迪说:“妹啊,以后你当兰登城主吧。守护它……”高迪说着咳嗽了一下,口中咳出了血。幸好天使的血也能飞,便没有塞住高迪的喉咙。

“城主?我,我不……”佐伊话犹未了,高迪便说:“除了你,没有人能胜任了……我……”高迪说着发现自己的伤口处已经冒出了光华。他自己也杀过天使,知道这景象的意义。于是,他连忙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并不认识赫守,他也从来没有来过。”

“啊?”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顿时把佐伊打得昏了头。然而,这时在佐伊面前是一个将要变成化石的天使,她无暇去考虑自己的事情。她抓紧时间问道:“对于这场战争,你还有什么建议吗?”谁料,高迪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仅存的那只手抬起来,对佐伊说:“每一个城主都有一信物。兰登城的是这枚戒指,你带上它。好,好……”高迪无法把话说完,因为他所剩的身体已经渐渐僵硬,变成了石头。

“嘿……”佐伊还想试图呼唤高迪。但是,这已经成为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

高迪的食指上果然有一只刻着奇怪花纹的银戒指。佐伊正想着怎么把戒指脱下来,高迪的食指便自然地断掉,仿佛是高迪故意把折断一般。

佐伊捡起断指,把指环取了下来,放进了口袋。她希望她能找到一个适合的人来当城主,比如说是赫守。比起自己当城主,佐伊跟愿意去辅助亲密的人。然而,她这时还没有想到赫守只是一个幽灵,无法成为城主。

“把戒指交出来。”

佐伊猛然抬起头来,才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雁姜。在他的身旁还跟着十二个衣着打扮完全一样的盾牌童子。雁姜上下打量了佐伊,说道:“还真是个可爱的白羽。”

佐伊没有想搭话,只是悄然从剑桥中抽出了宝剑。雁姜看她这样,便笑了。他说道:“你以为我只会放炮吗?我们这边有十三人。你还是快快投降吧。”他说着,那十二个盾牌童子慢慢散开,把佐伊围在了中间。

“你,你们不应该发动战争。”佐伊说道。

“那谁应该发动?高迪?”雁姜问道。

“我是说谁都不应该。”

“你的想法如此天真,还不如赶快找个山洞躲起来。不然,很快就会送命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把那戒指交出来。”

“兰登城应该有个城主,但是我不认为那是你或是你的主人。”

“不管你承不承认,兰登城将不属于你们。你看。”雁姜说着往兰登的方向一指。只见兰登城这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城墙上也已然换上了南兰的旗帜。

“既然如此,那戒指也没有用了。”佐伊说着向上一跃,飞上了半空。谁料一张渔网突然从一旁洒向了佐伊。佐伊吃了一惊,连忙舞动宝剑,把渔网撕成了碎片。

此地不宜久留。佐伊瞥了刚飞起来的雁姜和他的随从一眼,便往安静的东边逃窜。

雁姜正想追赶,从一边的树丛中冒出一把声音说道:“别追了,我们现在抓不住她。”说话的人是塔塔,他骑着一只大鹰,从树丛中走了出来。雁姜看他来了,便也放弃了追赶。毕竟这一次进攻计划是塔塔和茉莉策划的,听他的指令总不会有错。

只听见塔塔又说道:“耶尔将军和茉莉已经进了城。我们也刚快去庆功吧。顺便让士卒休息一下。”

由于城主的逝去和兰登的陷落,那些本来还在战斗的兰登兵不是投降便是逃跑。所以这时的兰登城外,除了小队的南兰士兵在追赶兰登的败兵外,大体已经恢复了平静。于是,雁姜便召集了兵士,和塔塔一起进入了南兰城。

在南兰城的广场空地上,耶尔这时正在施法为兵士们治疗。他的能力和尤尼斯相似,都是独特的法阵。这也许还是因为他们是同胞的缘故。只是耶尔的能力比尤尼斯的要温和一点,是用来治疗的。

法阵有一个广场那么大,所有进入法阵士兵的伤口都会很快地痊愈。已经痊愈的士兵像是沐浴在阳光春风下,十分舒畅。结果,他们居然唱起了茉莉刚为南兰所作的战歌。

音乐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既能让人萎靡又能让人亢奋。耶尔收起了魔法阵,笑着对身边的茉莉说道:“我看你才是他们的圣主。”茉莉受宠若惊,连忙说:“不不,我只是陪在他们的圣主身边而已。”

“你太谦虚了。”耶尔说着牵着茉莉的手说:“我已经被你的才智所折服了,你也是我的圣主。答应我,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啊……”茉莉目瞪口呆,突然转身就飞走了。耶尔本来还想追,但是他被欢乐的士兵们簇拥着,还无法离开。

夜里,兰登城内的南兰兵庆完了功,兰登城便恢复了宁静。由于城里已经实施了宵禁,所以出了南兰的士兵在巡逻外,城里没有任动静。

高塔已经倒下了,耶尔他们这帮南兰权贵便屈就在一个富户的大宅里。虽然这富户的大宅并没有高塔那样的高度,但是高塔倒下以后,这个宅院的天台已然成为城里的高低。

这时,耶尔正坐在天台上欣赏着从民宅中透出来的万家灯火。突然,耶尔听到了一阵轻盈的羽翼拍打之声。他没有回头,便说道:“你来了?我的茉莉。”

“是,是的。”

“今天让你不高兴了。”耶尔这才转过头去。茉莉看到耶尔回头,不禁底下了头,躲开了耶尔的目光。她用手紧紧地捏着她的那天长裙,说道:“不,我只是吓到了。不久前,我还只是你的阶下囚。”

“哎呀,你还在生我的气呀。”

“不不,没有了。其实……其实我想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永远。”

“真的吗?这太好了,茉莉妹妹。”耶尔说着牵着茉莉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他悠悠地说:“大家都累了,我们大概需要修整一下。”

“是的。只是我们还……”茉莉话犹未了,耶尔便打了一个哈欠,把脑袋枕在茉莉的大腿上,侧卧了下来。茉莉不忍心在这个时刻再跟耶尔说正事,便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

那个勤奋的塔塔这时从楼梯走了上楼。他本来还有事情要请示。但是当他看到两人的背影时,便也只是悄悄地下了楼。

结果,这一个晚上就如其他千百个宁静的夜晚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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