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么就你们两个?”洪言见刘云与武妍走进了院子,身后却无其他人,顿时有些奇怪。
刘云一抬头,见洪言站在门口巴望着,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便嗔怪道:“你的那个好友气势甚大,规矩众多,我一个妇道人家恐怕是难入眼,指不定在人家眼里成了什么样?”
洪言听着这好似阴阳怪气的语调。以他们之间多年的夫妻情分,便知道夫人肯定受气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连讽带刺的。只是他向来敬重顾函的人品,也知对方的性子温和极其容易相处的,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夫人,顾兄弟我知道他的脾气,不会如此说话,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见洪言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刘云刚被武妍安抚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语量也提高了不少,“什么误会?哼!若是你不相信,那问问小妍?问问他是不是过气给我受了?”
见洪言把殷切的目光投向自己,武妍咽了咽口水,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大好。不过到底是以后关系亲近之人,若是不把问题说清楚,怕是这疙瘩便成了毒瘤。可是若说出来,那不是让山长左右为难吗?
洪言见武妍面露难色,心思一提,镇定的语气让武妍放下心来,“小妍,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我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其中对错自在人心。我与顾函相交数年,可以说知根知底,若是因为一件小事而有所芥蒂,那非大丈夫所为。”
有个这颗定心丸,武妍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是据实以告,并为添油加醋。
洪言听罢,面色怪异,突然想起恩师临走前的话,一时间哑言,眼神晦涩难懂。
武妍被对方包含深意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小心地问道:“山长,你没事吧?”你这样子难道也有顾函那种心思?不会吧?
虽然男子自尊心强,但以她对山长不拘小节的性子,应该不会在这子虚乌有的事情上计较。何况她与刘云之间的关系,在别人面前只不过被看成母子间的关系才是啊!顾函脑子抽风,难道山长也传染了?
洪言见武妍的心思浮于表面之上,知对方误会自己所想,便开口解释道:“呵呵……我看是你们想多了。”
这话一出,同时得到两人目光的怒视,洪言那是叫有苦难言啊!又不能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只能想着怎么把这档子事圆过去。心中一时悲戚,顾函啊顾函,妄你平日聪明,怎么就说出这等让人误会的话呢?难道是物极必反?
想到这,洪言嘴角微抽。打好腹稿后,才慢悠悠回道:“夫人……”
猜到了开口,还没猜到中间的洪言,话一出就被自家夫人打断了。
“先别急着说!”刘云冷笑地看了洪言一眼,便招来侍人在院中上了茶点。
招呼一脸目瞪口呆的武妍坐下喝茶,优雅地品了一口茶,才大发慈悲地冲一脸震惊不已的洪言开口道:“开始编吧!”满意地看到自家相公尴尬的面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所欠妥,便好心地安慰道,“相公,别担心,若是你编……不,是说得有理的话,我们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洪言讪讪地开口道:“夫人说的是。”
刘云挑眉向武妍眨了眨眼睛,武妍这才知道自己的性子爽朗豪气云天的师兄,原来是传说中的妻管严啊!怪不得师嫂行事如此雷厉风行,名声在外!
虽说这名声对于女子来说有些压力,不过敢于挑战封建礼教的奇女子,她好崇拜哦!这更加让武妍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抱住这条大腿。
刘云看到武妍眼里的敬佩之情,并无不满情绪,心中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她就怕自己的这番作为,在旁人眼里有违妇德的行为被自己看重的人所不齿,若是如此,那就没有交好的必要了。
她一向是骄傲的性子,尚在闺中之时,父亲就言明自己性子好强倔强,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样的性子若是男子尚好,但偏偏是个女子。
以后若是嫁入世家名门,怕是会落个善妒,嚣张跋扈被丈夫冷落的下场。好在上天还是厚待于她,让她遇到了洪言,不然的话,她真不知自己的人生将是何种结局。
她知道夫妻这么多年,自家的相公对自己极好,而且多方忍让,从未于自己发过脾气。就算是多年无子,他也未责怪过自己,也从未动过纳妾的念头。反而安慰自己,这书院中的学子们都是他的孩子,有什么不满足的。
对于洪言她私底下是十分愧疚的。有次,他们夫妻秉烛夜谈间,她忍不住开口问道:“相公,你有没有后悔娶我?我这样的性子向来不讨喜,而且还未替洪家诞下一男半女。”
洪言见自己捧在手心中的妻子从未像今日这般示弱过,心中满是怜惜,便开口安慰道:“夫人严重了。我是什么人夫人心里清楚。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徒。如若不然,我怎么能从你众多出色的追求者抱得美人归?说起来,我还真厉害!”似乎想到当年娶到艳冠京城的刘家女,让众人跌破了眼睛,一时间得意万分。
刘云见洪言这样,还是不放心,“别人说你惧内,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
洪言哈哈大笑,亲昵地搂住刘云的细腰道:“夫人,若不是这样,那些对你有企图之人怎么会彻底绝了心思?”
刘云一听,面如调盘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