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说要跟她绝交的梁承睿,无独有偶,有一次,在河边遇到她,见到她的时候两眼朝天,鼻子哼哼目不斜视地擦着她横穿而过。
徐瑾对于这小鬼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那天她受到了惊吓,心神不宁,对他态度不怎么好,他生气也正常。
不过她可没有想弥补的意思,只是觉得抓到的鱼有些多,在小鬼靠近的时候往他的桶里扔了两条鱼。那小鬼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刚要对她破口大骂,低头一看,嘴巴惊讶地变成了O形,他原本是打算来奚落嘲笑一番的,因为他一早上的收获不小,捉到了好几只鱼,虽然不大,但是可以凑成一顿了。
他侧头看了看徐瑾的水桶,心中大为震惊,那桶里满满的都是鱼,而且个头还不小,把他给打击得不行,顾不得之前发下的狠话,凑到徐瑾跟前。
他一脸惊奇,“你怎么捉到这么大的鱼?大鱼可是比小鱼聪明的,一般很难捉到!”
徐瑾当然不能告诉那些鱼都是她用神秘小瓶诱捕的,“喏,用这个来钓鱼!”
“钓鱼?”梁承睿听不懂。
徐瑾有些头疼,拿起竹竿给他演示了一遍。
“你怎么想到这样的法子?”梁承睿大为好奇,一把抢过钓鱼竿研究起来。
徐瑾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真是好方法,不用下水就能捉到鱼!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梁承睿研究完鱼竿,啧啧称奇。
看着之前信誓旦旦要跟她绝交的小鬼,早把自己放下的狠话丢到呱啦国去了,研究完了鱼竿也没有还给她的意思,径自自己学着徐瑾的样子钓起鱼来。
徐瑾默,看来让他看到她钓鱼就是错误的。
第二次,梁承睿专门等在河边,他这次还模仿徐瑾的竹竿制作了钓鱼竿,兴致勃勃凑到徐瑾跟前向她请教。
徐瑾把钓鱼的一些要领讲解给他,梁承睿小朋友受教地连连点头,兴致勃勃跑一边实验去了。
“为什么我钓不到鱼!”老半天他又拖着鱼竿跑来,一脸郁闷。
徐瑾冲他挑眉,安静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鱼钩。
梁承睿怎么想也想不通,他觉得自己的年龄比她大,又是男孩,钓鱼这种事儿应该更有天分才是,而且他动作要领也没错,可是他就是钓不到鱼。
“你再给我示范一遍,我就不信我钓不到一条鱼!”他一脸不服气。
徐瑾无奈又从头到尾把要领说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我们来比赛吧!一个早上看谁钓的鱼多,谁钓的鱼大!”自以为没问题了的梁承睿拍着胸脯下战书。
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徐瑾有些好笑,“他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好!”徐瑾欣然应战,她当然不怕。
半个小时后,徐瑾终于人品爆发地钓上了一条大鱼,凭她娴熟的技术和无数次实验,即使设备简陋也依然非常有信心能钓到鱼。
梁承睿看到自己一无所获而对方钓了一条大鱼后,不得不承认,就钓鱼方面,他确实比不过她。
“我输了!”梁承睿垂头丧气。
“钓鱼需要静,像你这样动来动去没几分钟是安静的,鱼都被你吓跑了!”徐瑾笑笑,徐徐开口,寥寥几句,就点中了他的要害。
经她观察,发现他性子太过于跳脱,等了几分钟没见鱼上钩就拿着鱼钩画圈圈,直接玩水去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梁承睿看得很开,恍然大悟说了一句。
知道了缘由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让他一动不动待上半天,他还不如承认她确实比他会钓鱼来得容易。
“太麻烦了,我还不如堵了一部分的河水,下水去摸呢,反正这河水温温的,也不冷。”知道自己不是钓鱼的料,梁承睿索性把钓鱼竿一扔,自己跑到河边去摸石螺,捉螃蟹,捉小虾。
徐瑾看着他跳跃在河里的石头之间,暗暗摇头,也不管他。
“跟你商量个事,我摸的石螺分些给你,你给我条鱼,你看行不行?”
就在徐瑾收了鱼竿,准备回家的时候,梁承睿开口道。
徐瑾回头看他。
梁承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他摸上来的石螺和螃蟹一股脑儿往她桶里倒,“今天有些少,要不我全部给你吧?”
徐瑾好笑地看着他偷偷瞥向他空无一物的桶,捉了几条鱼放进他的桶里。
“那我们算是达成交易了!以后那螃蟹啊、虾啊、田螺啊包在我身上。”梁承睿看着自己桶里的鱼,嘿嘿一笑。
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馋嘴的小模样。徐瑾并不介意,反正她的鱼得来不费多大力气。
徐瑾挑了挑眉,无声点点头,告别他提着鱼回家。
就这样,两人也恢复了之前的友好关系。
徐瑾到河里的时间是固定的,梁承睿定点来,十有八九都能见着她。
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徐瑾钓了多少鱼,见到她首先不是跟她打招呼而是先看桶里有几条鱼。徐瑾有作弊神器,每次少年来时桶里或多或少都有鱼,弄得他每次都大叫连连。
因为住得偏僻,徐瑾其实没有什么聊天的对象,也没那时间,两个老人一开始大多有什么事都不会怎么跟她说。
另一方面,她感觉在老人面前,她还得时时刻刻压抑着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成熟,也不敢放得太开。可是在一个孩子面前,她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所以相处起来更加轻松一些,难得轻松,偶尔有人跟自己说说话,徐瑾对这样的挺满意的。
日子过得缓慢,随着时间的推移,徐瑾跟村里的人甚至孩子多多少少都接触过,不过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她总感觉他们对她带着一种疏离感。
有一次徐瑾正整理地里的蔗叶,地里的糖蔗基本都收完了,留下一层厚厚的蔗叶,有空的时候就近整理一些杆蔗叶拿回家生火。
远远的,徐瑾看到几个孩子远远对着她指手画脚,徐瑾耳朵灵敏,隐隐能听到‘野孩子,扫把星。’模糊的字眼,毋庸置疑谈论的是她,而且说的话并一定是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