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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色童话

时针分针“咔”的一声重叠,“杀杀杀,我们都是杀人犯,杀杀杀……”闹钟上的小人欢快地唱着,和着外面吵闹的声响挥舞着手中的剑。睁开眼,天花板依旧残破,被穿过屋顶小铁窗的几米阳光照亮,偶尔掉下泛黄的墙皮。半臂之隔的床位已空,只有一个包裹和一张纸。头顶传来一阵响声,门开了,强烈的白光照了进来,他不适地闭上了眼。“1003号,快点。”有人在外面催促。他闭着眼坐起,深吸口气,却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滑下床,跪坐在地上。他伸手去拿水杯,原本被放满奇怪物件的小桌子已经空无一物,只能强忍着,站起来。跟着门外的人,穿过走廊和吵闹的院子,鲜红的十字架在远处烨烨生辉,下面是同样耀眼的“夏尔卡精神病医院”。到达那间“黑匣子”,他如往常般地走进去,坐在几平米房间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四面都是白色方灯拼接的墙壁。“为什么杀人?”还是一样的问题。“……杀人就像吃饭,需要理由吗?”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你的答案是什么,但你必须回答。“记得她吗?”一张照片出现在对面的墙上,熟悉的眉眼,笑容张扬。“……”他的指尖微颤,瞳孔骤缩,瞬间强烈的电流穿身而过。他颓坐在椅子上,头偏着,嘴微张,一丝涎水顺着嘴角流下。“记得她吗?”“……不。”“你爱她吗?”“……不,不……”房间里充斥着奇怪的呜呜声,像人类的哭泣。门在身后关上,惊起了尘土。瞥了眼旁边的床,床上的那张纸画着欠扁丑出国际的笑脸。闹钟又吵闹起来,小人欢快地唱啊,舞啊,他在床上躺好,角落的枪口瞄准他,将一剂特制的镇定剂注入他体内。啊,又可以睡到明天了……

看着屏幕里的人无意识地沉睡,屏幕前的人无聊的玩起了转椅,“莫,明明你有这么多怪物,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去‘抓’这一个啊?”莫离?莫安盯着屏幕,调试着“携带者”的各项数据,“因为这个,是最最特别的啊。”按下了“发射”按钮。

十二月二十五号,是西方的圣诞,也是塔扎西的童话节。这一天人们会COS成自己喜爱的童话人物,走上街头,一起狂欢。各式的美食和活动,3D投影的童话人物的大游行,三天三夜不休不止的狂欢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们前往,异常的热闹。而在2035年,塔扎西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大雪,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将近半月,塔扎西一片茫茫,连原本的美景都一起覆盖。

卡罗汉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擦了擦手,就向阁楼走去。“莫娜,莫娜!吃饭喽!”阁楼的窗台上趴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栗色的卷发散落,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窗外的片片雪花。卡罗汉将她抱在怀里,“卡罗汉,雪还没有停。”卡罗汉吻吻她的发顶,抱着她往餐厅走。“会停的,莫娜,会停的。”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莫娜脸上时,她惊喜地跑下楼,抱着卡罗汉又蹦又跳,“雪停了卡罗汉,雪停了!”

“卡罗汉,快一点,快一点啦!”莫娜不断催促着在换鞋的卡罗汉。卡罗汉换好鞋时莫娜已经跑出去好远了,白雪公主,睡美人在她身旁穿梭,而她小小的身影像误入这世界的精灵。“莫娜!跑慢一点,等等我!”

夜幕悄然降临,但快乐依旧在继续。卡罗汉和莫娜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等待着美味。“街角的那家豆饼很好吃,我还要吃!”莫娜晃荡着两只小短腿,时不时地打到卡罗汉。“好好好,回家的时候再去买就是了。”卡罗汉说着,铺好了莫娜身前的餐巾。饭饱后,卡罗汉去吧台喝酒,而莫娜继续坐在那,支着头看着窗外一个个孩子牵着父母的手幸福的走过。“真好呢。”窗外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暖黄的灯光透过橱窗照在雪上,雪人的笑容好温暖。卡罗汉回来时莫娜已经睡着了,卡罗汉脱下衣服裹紧她,抱着她往门外走。

距离塔扎西300米的果那军事基地。守卫们聚在一起喝酒,赌博。科研人员正测试着新研制的导弹的性能,无人注意到一个已经荒废的中远程导弹控制系统正悄悄地运转,路程计算,燃料计算,装弹,发射倒计时,3,2,1。。红光乍现,轰鸣声响彻天地,惊醒了困顿的守卫。目标,300米外正沉浸在欢乐中的---塔扎西!

卡罗汉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将要按下,门外响起了物体尖锐的破空声,一阵烟雾在卡罗汉眼前扩散,爆炸声,尖叫声,炙热的红光,不安的因子在空气中扩散。莫娜在卡罗汉的怀里惊醒,揉着眼睛,迷糊地问:“怎么了?卡罗汉。”卡罗汉抱紧她,将她美丽的琥珀色眼睛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怀里。“卡罗汉?”“没事的,莫娜,没事。”这句话也不知是对莫娜说的还是对他自己。他挤出门,差一点摔倒在地。他紧紧地抱着莫娜,和人群一起向最近的防空洞狂奔!爆炸声在四周接连响起,卡罗汉的裤脚沾染上了血迹。莫娜听着外面的爆炸声,问:“是焰火晚会吗?卡罗汉。”回答她的,只有喘息声和急速的心跳。她从卡罗汉的怀抱里拼命的露出两只眼睛,琥珀的眸子里满脸惊慌的人向她伸出手,嘴唇一张一合,救我!瞬间湮没在爆炸,与烟尘间。卡罗汉与莫娜被波及,莫娜从卡罗汉的怀里甩脱出来,摔在地上。“莫娜!“卡罗汉爬起来,向莫娜跑来。莫娜的眼眸里,天空中有五颗明亮的蓝色照亮了夜空,从天空传来的轰隆声掩盖了地上的爆炸声。“卡罗汉!”莫娜爬起,跑向卡罗汉。卡罗汉,卡罗汉,卡罗汉。。“爸爸!”“轰!”

国际空间站,扎克捧着杯咖啡从窗前飘过,往窗外望了眼便定住了。“嘿,杰森,快来看,那是什么?”杰森应声飘来。窗外,黑色球面星星点点灯光间开出了美丽的“蓝花”!

黑漆漆的一片焦土,雪花也不敢靠近。少女只穿着一件宽大的,印着米老鼠的粉色的T恤衫,赤脚站在焦土之上,对正向这走来的莫离?莫安说:“让他跑了呢。”莫离?莫安站在少女身旁,和她一起看着那残破的身体,“嗯,不过也收获了不错的东西。”少女蹲下,用手戳戳女孩脸上的婴儿肥,“她也是莫的试验品吗?”“嗯。”“那还要他吗?”“当然,他是最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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