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雪山有位美丽善良的姑娘达瓦。她能听懂小动物的话,能够预知灾难的降临。她的歌声传到雪山山顶,山顶的雪莲花为她开放;她的歌声传到雪山脚下的草原,草原上的牛羊为她欢腾。
雪山的人们以她为傲。
国王的第七个儿子嘎鲁顺着歌声来到雪山,爱上了美丽的达瓦,达瓦也爱上了他。
对面石山上恶魔的小儿子罗布,从他的独眼里看见美丽的达瓦,也爱上了达瓦。
罗布为了抢到达瓦,把雪山当成了战场,追着嘎鲁和达瓦,从山顶到山脚,大肆杀戮。达瓦为了救雪山的百姓生灵,不得已答应罗布,跟着他回到石山恶魔的老巢。
嘎鲁带着他的勇士重返石山,夺回了达瓦,刺伤了罗布的独眼。眼看胜利在望,马上就可以回到雪山。恶魔搬来的救兵却在这时赶到,嘎鲁和达瓦寡不敌众,败在恶魔手里。
凶残的恶魔要剜下嘎鲁的眼睛,来医治罗布的独眼。
达瓦施法让嘎鲁陷入了沉睡,自己变幻成嘎鲁,把眼睛给了恶魔。她被恶魔一剑刺死,从雪山顶上一坠而下。
百鸟群起哀鸣,围着达瓦久久不肯离去;万物凋零,寸草不生,达瓦的身体落在半山腰,变成了一谭浑浊的泉水。
嘎鲁醒来后知道了真相,悲愤地对天长啸,化身成一条骁勇的白龙,杀死了恶魔的一家。
他眼里的泪水哗哗地流淌,嘴里含着达瓦的眼睛,围着达瓦变成的湖绕了三圈,轻轻地落到湖底。湖水瞬间清澈,四周的树木花草重生,百鸟又飞了回来,从此在达瓦措繁衍生息。
嘎鲁和达瓦的故事在雪山传了一代又一代,人们说他们是雪山的守护神。每一年五月,雪山的杜鹃花开放的时候,老老少少都要聚到达瓦措,热热闹闹地在一起聚餐,对歌,打跳。
此时的雪山小学,孩子们开心地围着瓜瓜的Smart,他们爱极了这台像龙一样的小车。有的孩子说它是嘎鲁变的,另外的孩子说嘎鲁的翅膀是白色的。最后他们达成一致,说她的小车是嘎鲁的妹妹变的,他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嘎”。
曾经伤痕累累的Smart,这个名字,你可还喜欢?
昆明高校教工小区,喻玺斜靠在临窗的沙发上,随手翻开儿子放在书架上的一本书。她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学校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校纪委发了个书面通知“离职接受调查。”
换做一个月前,她逞强的性格加上更年期,可能早就到教委申诉了。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儿子的失而复得,让她的内心变得很安静。
调查吧,人们最终会说,“哦,喻玺,原来你是一个刚正不阿、清廉正直的人!不调查都不知道啊!”
小狗石灰乖乖地趴在沙发旁边自己的窝里,发出均匀的、细细的呼噜声。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走上那条路的。
傍晚时分,新修的绕城高速,走了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一辆往来的车,荒凉得连通讯信号都没有。哪怕见到一两点断壁残垣,一两只迷途的小羊,传达一点点生命的气息也好。
却什么都没有。崭新的道路,荒无人烟的郊外,真的怀疑自己是否误入了歧途,怀疑路的尽头会不会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前方道路施工,此路不通!!
沿途都没有可以掉头的匝道,自己也没有逆行的勇莽。一时间进退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勇敢地往前开。
一个人孤单的、惴惴不安的旅途。
不知道开了多久,一个急转弯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夕阳迎面扑来,漫天绚烂的晚霞温柔地包围了自己。远远望去山下的城市,在旖旎的暮色中宁静安详。而这一份美景,唯我一人独有。
仿佛为了奖励这一路的劳碌奔波和孑孓独行,上苍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只为馈赠给我这一份礼物。
夕阳,竟可以这般温暖。
写这本小说的时候,总会一次次想起那个旅途。一样的孤军奋战,一样的前途未卜。我知道,如果往旁边迈一步,我就可以和众多的人,作者和读者,相互交流,相互鼓励,在喧嚣中,汲取一份前行的勇气;往后退一步,我就可以沉溺在他的呵护里,云淡风轻,心心相惜,在爱情里,做一个世间最平凡的女子。
但是我没有,因为我不够自信,太多的交流会让我不知所措,最终收获的也许只会是一个面目全非的结局。而面对他的爱,我一次次想要勇敢地扑上前去,尽快结束这无边无着的思念。因为我害怕一旦对这种呵护上瘾,如果有一天它戛然而止,决绝消失,是否还有勇气继续独行?
就这样心无旁骛、随心所欲、任性地往前走吧!虽然孤单,但可以掌控自己。也许不会有什么太好的风景,但至少会有一个明确的终点,对着我摇旗呐喊。
——这就是我,要在写作这条路上,以自己的方式,一直走下去的理由。”
“比起这个作者,我可幸福多了,至少每一次旅行都有高青天陪着。”看完了作者的后记,喻玺心情舒畅多了。儿子是很少看这种言情小说的,和瓜瓜谈了恋爱以后,这样的书也开始看了。爱情,还真是能改变一个人。
喻玺慈爱地笑了,端起茶杯,嘬了一口,第三道冰岛茶,汤色正好。
高青天回到家,带回了事故调查的最新消息。
“设施陈旧造成溜索坠毁,负责检修和管理的人已经移交司法机关,相关部门的领导分别受到撤职、开除党籍的处分。”
“没有了?”
“没有了。”高青天明确地说。
“只要儿子现在没事就好。”喻玺说完,一转念又想起小李,那个和高翔一起坐溜索的小伙子,屋里陷入了沉默。手边的书“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露出了封面《穿越香巴拉》。
石灰吓醒了,一跃而起,站在客厅“扑突突扑突突”地抖擞身体。
喻玺叹了口气,起身给案桌上的花瓶加了些水。这些鲜花的背后,供放着小李的照片,正冲着他们发出灿烂的微笑。
“负心婆一石三鸟乱纲纪,伤心汉重创情断大怒江。晚~~报~”,穿红衣服骑自行车戴草帽的卖报人,已经从翠湖转到高校小区,最后一站,横穿过小区就该回家了。
不知道今天的晚报丁晓芬看了没有,这篇文章配图的某中学校园,停着一台长着桃红色翅膀的Smart。模模糊糊的那个负心婆,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
大洋彼岸那个沉默的藏族汉子,今夜你又为谁牵肠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