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仰头望着岩洞中一根根倒挂着的石钟,他猛然的发现,原来那些大小不一的石钟都是一个个干尸所挂而成的,因为年代的久远,这些干尸都出现了大小不一的石化。
先前安太按照巨鼎上所标注的材料进行采集时,就发现手中的矿石有些不一般,如今看来,这神斧确实是靠人血来淬炼的。
他定了定神,望着手指所带的九铭神鸟戒指,脸色稍微有些沉重。
此刻的他有些犹豫了,不知是否该继续淬炼下去,因为他不知道今后会有多少人会因为这柄斧子而丧命。
沉默许久,强大的占有欲最终战胜了安太心中的怜悯!
他深深的吐了口气,转过头看着身边一脸迷茫的阿宝,惨淡的笑了一下,对其说“阿宝,我们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今天使我们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阿宝嗷的叫了一声,似乎听明白了安太所说的话语,用爪子抹了抹脸颊,扭着肥胖的身躯率先走了起来。
安太看着阿宝的举动,知道这是阿宝同意让自己离开了,于是紧跟了上去。
走走停停,一连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安太终于走出了这个两个月都没有离开过的岩洞,当他看到外面的阳光时,双眼略有有些发炫,习惯了在阴暗潮热的岩洞中,如今对于这太过于明亮的光线,反而有些不适应。
站在洞口处的安太,深深的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张开自己的双臂,微微抬起自己的头来,享受着。
身边的阿宝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缓缓的窝在安太的身边。
睁开双眼后,安太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孤峰之上,放眼向四周望去,只见连绵不断起伏的山脉如同一条俯卧着的神龙,一直衍生到天际。
他定了定神色,拍了拍窝在一旁的阿宝,一路顺着一条小道向山下行去。
一路上,阿宝走走停停,不时回头瞭望自己身后的安太,并发出几声吼叫。
安太虽然已经达到了斗士的斗阶,但面对阿宝这样移动速度过快的动物,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吃力。
阿宝见状无奈晃动着身体,走到安太的身边,并且一个劲的噌着安太的腿部。
安太一愣神,随后反应了过来,阿宝这是让他骑上去,他也没多想,双手扶着阿宝的身子,单腿一跨,坐在了阿宝的背上。
阿宝起身,一路动作快速,并时刻保持着警惕向前奔跑着。
索性也没遇到什么危险,这一人一兽很快便来到了山峰脚下。
山峰脚下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安太骑着阿宝一路疾驰着。
此刻的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丛林中各种动物借助月光的光辉眼瞳中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安太望着周围忽隐忽现的瞳孔,丝毫不敢怠慢,向着丛林的深处疾驰而去!
随着他不断的前行,丛林间的灌木也渐渐的开始变得不再那么茂密,一条岔路此时也出现在了安太的面前。
他不知走了多远,但感觉告诉他已经似乎很是漫长了,阿宝的脚步逐渐的缓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岔路的中央。
“该走那一条呢?”安太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后深吸口气,沉思起来。
在他前方的两条路中,有一条似乎非常的笔直,但不知通往哪里,而另一条灌木丛生显然是没有人经常走动的。
沉吟中,安太从阿宝的身上下来,目光闪闪的来每一条路口徘徊了数圈,最终决定走那条笔直的。
安太重新骑上阿宝,一路向那条笔直的道路疾驰着,渐渐的,阿宝的速度越来越快,坐在阿宝身上的安太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脸颊被一阵阵迎面而来的风扑打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顺着笔直的路一路行去,片刻后隐约看到一抹红光。
那光芒乍一看,甚至如同鬼火一般,在看到光芒的一瞬,安太用手轻拍了拍阿宝的身子,示意它的脚步放慢一些。
他隐隐觉得,前方似乎有什么物体存在,但随着逐渐的接近,他的心脏也开始怦怦跳动,虽然那红光使得安太颇为紧张,但他并没有示意让阿宝停下,而是缓步的向前靠近。
当阿宝站在红光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时,安太的神色也旋即开始警惕,他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那抹红光。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一般,呆坐在阿宝的身上,下意识间安太从阿宝的身上下来,倒吸一口冷气。
北风呼啸,吹起丛林大地上的残根枯叶,放佛无家可归的孩童一般,不知去往何处,在安太的眼下,一群身穿破衣烂衫的人群正举着火把垂头丧气的向前行进着。
队伍中没有人说话,哪怕是幼儿的哭泣之声,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中他眼下的那条路横穿而过。
人群中绝大部分都是一些老肉病残,行走的速度十分缓慢,偶尔会有几个被人搀扶的伤员走过,甚至还有一些重伤的,被人抬着。
环绕四周,一个个沉溺在悲伤中,好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安太稍微一愣,然后迅速的回过神来也不顾身边的阿宝快速的冲进了人群之中。
他来到一位怀中抱有婴儿的妇女身旁,望着那婴儿的小手以及他在睡梦中的样子,安太的内心百般不是滋味。
“大婶,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没了,家,没了”妇女双眼木讷,一个劲的嘀咕着,缓步向前走去,似乎丝毫没有听到安太的问话。
安太再向自己的身后看去,人群之中似乎还有一名身穿斗者服饰的中年男人,于是他疾步靠近过去。
来到那中年男人的身边,看着那中年男人满身的伤痕,安太再一次的问道“大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怎么会伤的怎么严重。”
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安太,哀叹了一口气,摆着手说“小伙子,赶紧走吧,这里很危险的,走吧!”
“大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是哪个部落的?”安太急忙再次追问。
那中年男人迟疑了片刻,转过头看着安太,眼中充满了疑惑问“小伙子?你是东方部落的?”
安太急忙点了点头,那中年男子一脸不敢相信的回到“我没有听错吧?东方部落可距离我们这里很远啊,你是怎么来的?”
被中年男人怎么一说,安太更是一头雾水了,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问“大叔,我迷路了,这究竟是哪里?”
“北方氏族,我们是狼族的”中年男子又是一阵哀叹,继续说道“小伙子,你所有不知,西方亡族进攻我们北方氏族,虎族已经没有了,狐族和蛇族生死不明,我们狼族在经过几十天的拼死抗战,最后还是抵挡不住亡族大规模的入侵。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啊~整个狼族只剩下这点人了。”
说罢中年男子也不等安太问话,低着头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火光之中,安太的目光不断的看向四周,当看到身旁一个个经过的氏族同胞,脸上除了仇恨与哀伤以外,在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咬着牙,安太的眼中透出一抹寒光,寒光中更多的是仇恨,他招呼远处的阿宝跟上,默默的加入进了队伍当中。
时间慢慢的流逝,当天际泛起一片鱼肚白时,忽然人群的前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号角之声。
号角低沉,却充满了力量,原本萎靡的安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号角所震清醒。
走来安太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及其众人几乎同时都是一震,除中年男人以外的几名斗者纷纷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向那中年男人所靠拢过去。
双目间透露出寒光,此刻间几乎所有人的神色都透出了杀气!
远处山脊上,阵阵的雷鼓之声传遍四方,此鼓低沉震耳,蓦然而起,旋即山脊之上阵阵带着寒意的嘶吼声随之而起。
原本寂静的队伍开始变得骚动起来,一个个颤抖着身躯,面部被恐惧与死亡所笼罩,哭喊声不断的从队伍中传出。
“兄弟们,亡族欺我太甚,尾随我族一路追赶而来,是可忍,熟不可忍,随我一同杀将而去!”中年男人第一时间高举双拳,传出低吼之声。
“杀”
“杀”
“杀”
周围几名斗者被中年男子的一席话语所激,纷纷高举手臂呐喊着,阵阵喊杀声过后,却见山脊上赫然出现一排排白压压的人群,如此多的亡族出现,让安太心头一震。
要知道他之前从没离开过东方部落,现如今自己却身在北方氏族,亡族入侵的最前线,这让他难以置信。
山脊之上除了白刷刷一片骸骨以外,其中还有数头体型大到无法想象的白骨战象,它们全身披挂着一条条灰褐色的布条,在它们的背上还悬挂着一座类似于瞭望塔的塔座。
塔座上正有一位身穿银色铠甲,面部高度腐烂的男人,手中端着一杯刚刚用婴儿榨出来的鲜血,抿了一口,微闭起眼睛似乎在享受着山脊下队伍中传来的哭喊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