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山地非常的崎岖,为了避免时不时出现的树木,不得不提升自己的空中高度。一路上可以看见远方的上空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飞行器。与其说是飞行器,不如说更像我们蓝星的战斗机。
“闵灵!”身后突然有人叫到我的名字,回头一看,几个身着奇怪设备的人就在我的后面叫着我。
“你们是?”我停下来看着几个人,他们见我不再飞行,也听了下来。
“任海主席让我们告诉你,前面已经被三派封锁了,已经来不及了……”飞在最前面的人脸上带着呼吸面罩,用被机器处理过的麦克风和我说着。
“这么说,如果我要过去,你们会拦住我?”
“不,我们没有被下令拦截您,不过前面的那些军队一定会这么做。”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不顾这些人的劝阻,全速飞向北边。
原本的我,总是想着能不沾到地球人什么的。可是,现在的我不想全身而退,只想不顾一切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
没有理会那些飞行器发出的各种语言的警告,虽然自己的速度根本不到那些机器速度的一半,老远就被它们甩在后面。
对方见我没有退缩的意识,也终于开始了攻击。
首先和我交手的,是几架飞行器,对付我的是集束弹头铺天盖地的轰炸。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算什么,被灵力轻松阻拦下来,在半空中爆炸开。
随后便是激光束的攻击,当然也不在话下,灵力轻松毁掉了它们的工作源。
再来是灵力炮,我猛地落到地面,巨大的石质手掌拔地而起,把飞行器牢牢束缚在其中,自己便得以脱身。
这败下阵的正是纯正派的战斗器械——装甲部队。
而此时在我前面的,是新星派的重装部队,以及那轰杀我两次的灵子大炮。不过幸运的是,在这山沟里,它们可不敢乱开炮,否则山体随时都会因为巨大的轰击而坍塌。
轻松制住新星派的重装部队后,便快速朝着格洛的灵力方向赶去。不知道为什么,格洛的灵力在拼命地释放出来,天空中的飞行器也开始往那边聚集过去。
这两天和三派交手了几下,要说纯正和新星,他们的战斗方式都很有常规军队特色。但最让我担心的,莫过于前两天第一次遇上的共生派军队。要是把他们忽然放到蓝星上,蓝星人一定会认为是一群怪物入侵蓝星了。
当然那是夸张的,因为共生派的人只是把其他生物的能力和他们融合了而已,为了保证外表不是很“丑陋”,所以共生派的科学家也就尽力保存了人类的外表。
当然,他们的军队例外。
看着眼前的共生派军队,实力上他们的确是参差不齐。弱一点的我都没在意,只是其中的一些和我一样拥有灵子,他们的实力便很可怕。和这些人交手,感觉就像面对一帮魔使交手。
实际上,我和魔使交手几次?真正算得上的,也就郑弥可那一次,还是败下阵来的。
快步踩在凝聚在树上的灵力,在空中翻了几翻,同时从远处的坦克上凝聚出一柄剑,在灵力的驱使下攻击其余几个共生派的军队。
他们的枪法很刁钻,如果不是我能用灵力挡下来,直接就给趴下了。
见无法用远程武器伤到我,几个人快速从自己的身上扯出尖刺和我交起手来。
每每当尖刺就要伤到我,却就被我用灵力扯碎,然后借机反制对面。
终于解决了这些士兵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格洛那边。
“格洛虽然是智慧的代表,却也是虔诚的代表。智慧赋予他力量,虔诚会给予他信念,一旦智慧无法施展,虔诚被现实掠夺,就会化为绝望。闵灵,快点,格洛也要堕落了!”弗里安多急切的话语,让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我快不起来啊,这又不是我说的算的。”看着手上因为空气过度凝聚,已经开始有液化的迹象,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冻得僵硬起来,无奈地说道。
对话之余,周围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起来,连我周围凝聚的空气也开始渐渐散开。我越是想再凝聚起来,空气就越是脆弱不堪。
望着远处十多公里开外的山间林屋,空气随之而散开,仅仅靠着手抓住最后的灵力往那边飞去。
“来,来不及了。”
手中的灵力越来越松散,随时都会掉下去,虽然摔不死,但永远也救不了格洛了。
弗里安多在干什么?我看向她,只见她眉头紧锁,虽然自然下垂的双手,却握得紧紧的,而她的身影也在快速消散着。
“弗里安多,你怎么?”
弗里安多猛地看向我,犹豫了很久。
“闵灵,记住下面我要讲的,只要你把这句话告诉格洛,也许还有救!”
我认真听着她要说的,却见她又一次犹豫了起来,那身型又一次消散了许多。
“没时间了,大姐!”
她闭上双目,双手交叉在胸前,半跪下来,突然一睁眼,嘴角微动,一声巨大的“咆哮”在我脑海炸开,手一松直接掉到了树林中,幸好赶紧抓住了灵力,才没有被交错的树枝扎到。
突然感觉眼角有些湿润,用手一摸,是血。
“那是什么鬼?”我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那是,‘格洛’的半灵语。”弗里安多的身影微弱地在我面前浮现着,“我知道你说不出来,用灵力应该能模仿出来。”
“那个不重要,你现在怎么了?”我焦急地问她。
“抱歉,之前骗了你,关于我为你医治的事情。”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你的灵魂太强大了,为了治疗你,我都被它反过来伤到了呢。”
“我的灵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里安多微笑着看着我,泪水从脸上滑落:“闵灵,我可能会睡上很久很久。将来要是有机会,我希望能亲眼看看你……再见了,小家伙!”
她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我孤独地吊在半空中。
“弗里安多?”血顺着脸颊滑落到满是补丁的丑陋衣物上。
“世界,你还能再悲哀一点吗?”
灵力在手中再次聚集,拭去脸上的血痕,自己的身影再次向那边的山中林屋滑去。
——————
“站住!”
刚一落到木屋的前方,所有的人一齐把武器对准了我,却被我用泥土掀起巨大的烟尘。
趁着混乱重进层层包围的木屋中,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祈祷的格洛,他的手已经完全恢复了。
“格洛。”我叫着他的名字。
显然是听出了我的声音,那股剧烈的灵力波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回头看着我,显然是对于我又一次的出现很是意外。
“怎么又是您。”他注意到了我没有擦尽的血痕,“先生,您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我走到窗户边,和外面包围着的人对视着,“明明躲到了山里,为什么还要释放灵力把这些人招来呢?”
格洛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您有没有把艾尔莎的事情告诉希若公主?”
我摇摇头,把灵力聚集到山中观察起来,突然在屋子里地一个角落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在墙后面的一个洞穴。
灵力顺着洞穴往下,一直深入知道竟然从山后面穿了出去,这屋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暗道?
想罢,一挥手在墙上开了个洞口,那隧道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
“从这里走。”
我看着格洛,他却令人着急地摇摇头。
“怎么了?”
格洛突然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没用了,艾尔莎堕落,国王往后相继离世,恩泽又全无音信,身为圣徒的我又没有把事情的真相传递出去,就这么死了也罢。”
没有忍住心中的气愤,灵力化作鞭子直接对着他抽了出去。虽然是圣徒,格洛却真的完全没有半点武力。
见他依旧是一副绝望的表情,我反而有些害怕格洛这家伙要是真的堕落了,这锅我可背不起。
我把灵力聚集在手中,嘴上说道:“虽然我没有告诉希若这件事,可是,格洛,有个人却知道了这件事。”
格洛抬起头看着我。
“谁?”
我闭着眼睛,回忆着之前弗里安多用半灵语说出的‘格洛’。
“说她是谁之前,她有句话想对你说,说完,你就明白了。”
“请,请讲吧,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至悲之情的触动,自己的灵力变得很难以控制,但也更强起来。我们察觉到,现在的手中的灵力,要比以前的那种装太强得太多。
随着我的手松开,灵力爆发出去,我能听见空气中颤动的‘格洛’两个字,也能感觉到整个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震动足足有半分多分钟才消失,格洛也才从惊异至于醒悟过来。
他猛地站起来,看着一脸严肃的我,立刻做出以前闲暇时刻中弗里安多因为无聊而示范给我看的妖族圣徒的“圣礼”。
“弗里安多大人,原来你一直在我们的身边?”
“路在后面。”我尽量表现出自己就是弗里安多的样子,不想让格洛知道弗里安多又沉眠的事情,希望不要太快被拆穿。
格洛看着我,迟迟不愿离开。
“愣着干啥么?我现在保护不了你,快离开!”我生气地说道。
格洛明白了我的意思,又一次对我行圣礼后,从后面的隧道离开了。
正值此时,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无数的军队涌进来。最先进来的人一看隧道,立刻就要往里面冲,我一抬手便修好了墙壁,那人一下子撞到了墙上。
其余的人立刻开始对我发动攻击,我的灵力虽然可以阻挡一些实质性的弹药,却只能微弱地削弱这些灵子武器。
一瞬间数十道光束射穿我的身体,自己一下子失去重心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一切,就好像当初在该国的直播,如此怀念。要是弗里安多那家伙能在我一觉醒来后,又出现,该多好。
“长官,这个人还没死,怎么办?”一个士兵问着长官说。
“抬去军务医院治疗,等上边商榷处理方案。”长官说道,“对了,用灵能抑制器控制住他。”
“是。”
士兵行了个礼,和几个人抬起我便走出了房间,留下看着那面完好的墙壁。
“通知任海主席,闵灵成功救出了格洛。”军官对一旁的助手说道。
——————
“弗里安多……”
不知睡了多少天,一道阳光穿透窗户,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看看周围的情景,自己就躺在洁白的病房中,身上的破补丁衣物已经被换成了病号服,右手手腕上也被带上了不知名的黑色装置。
试着释放一些灵力想看看周围的情况,却感觉灵力立刻就被手上的装置吸收了进去。
“好东西。”
研究了一番,发现这个装置真的可以吸收灵力,便好奇地开始渐渐加大自己的灵力,想试试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
“主席,您也没有必要亲自来看闵灵吧?”纯正派的副主席齐石正焦急地劝说着主席任海,“现在三派正在和神之颂商谈共和事宜,您来这里见他会影响我们的形象的。”
任海摇着头看着齐石。
“齐石头啊齐石头,你真是石头。闵灵从来就没有做错什么,再说,我现在是正是代表纯正派来见他。”
“但也不用主席您亲自来啊。”
“不是我来,你儿子来?”任海戏谑地说道,“石头啊。”
两人在保卫的陪同下,一路辩论到了某个病房,一推开门就看见了我。
“任先生?好久不见!”
其实在公文包里招了招,取出一份文件来。
“这是指示文件,给他解开抑制器吧。”
齐石把文件交给保卫,可是保卫却犯难了,拿出手中的指示器说道:“现在恐怕不行,我如果解开他的灵力抑制器,我怕这灵力会把医院全部震塌的。”
任海惊讶地看着保安,又看着我,走到我背后拍了拍我。
“闵灵同志,我们要解开你的抑制器了,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而我却淡淡地举起手中的那个护腕,上面显示着一整排的9。
“主席先生,实际上,它已经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