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关岛
车站中,只要稍微留意观察,可以看出来很多的盯梢和巡查。看来这位圣徒真的像任海他们的情报说的那样,惹上了麻烦。
走出车站,见胖子和紫天还有希若三人已然来到这里。
“你们几个是怎么过来的,我可是听说没有居民身份证的人是不能乘坐轨道列车离开管辖区的。”
“地上不行,天上还不行吗?”胖子对我说,“安科把飞船直接开到这边来了,他知道你要来这边,就顺便在这边也采购一些物资。”
采购物资什么的一听就是借口,这帮人都采购了半个月了。我就不信他这飞船能开挂,把整个地球给装进去。
“胖子,不是我说,你们最好哪来的回哪去。现在的事情,不是你们能掺和的。好了,我要走了,回头见。”
被我当头泼了冷水,胖子他们显然是很意外。
“闵灵,等……”见我转身要离开,胖子有些气愤,“靠,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老妹我们走,不理这个自大狂了。”
紫天见我不为所动,知趣地没有说什么,只好劝我多加小心,便与胖子离开。人群里倒是没见到秋夜,这些天他和船上的人有很多交流。看得出来,她对新鲜的事物总是保持浓厚的兴趣,也难怪当初想方设法地跟着我们上了飞船,大概是这样吧。希若倒是很自觉地跟了上来,全然不理会胖子叫她。
看着这小丫头,就不自觉地想起刚才某人说的一番事故,心生奇怪起来。按理来说,她可以和自己的母亲在相隔亿万光年的距离外,照样如同面对面交流一般进行沟通,怎么会家里出事了她竟然不知道呢?假如这边的情报不准确,那就太好不过可,如果是真的,那就有一个疑问,是什么原因让她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发生了这种变故。再说,反应慢也不至于慢到这种地步,脑回路慢和脑回路搭错了线总还是有区别的。
“你也回去吧。”我对希若说,希若摇摇头,依旧笑眯眯地跟着我。
担心她可能接受不了自己族内自相残杀和自己的父亲又死于非命的事实,只好用命令的口吻让她和胖子回去。听见我这么说,她也只好嘟着嘴转身走到紫天的身边,回头看了我两眼,便情绪低落的和他们走了回去。摇着头叹了口气,坐在路边的凳子上,把灵力扩散开去。
关岛的面积不是很大,据说几百年前的关岛面积是现在的四倍。不过实际上,现在的关岛市的面积是以前关岛的二十倍。在北方远处的海洋中,是已经沉入海底的陆地上建起来的高楼大厦。有意思的是,在这部分没有沉没的岛屿上,反而像城市边上的乡区。不过,因为没有要被建设成摩登都市的节奏,加上这边的古建筑经常被修缮的缘故,所以在这边可以看见北边城市中看不见的一些古典建筑,也算是一份得天独厚的财富。
除开来这里游玩的人山人海的游客外,这边的好一些本地人装扮很有意思。他们大多数人都身着一个米色白袍,白袍把头盖住,他们手里都拿着奇怪的挂饰。偶尔还会见到一些排成一排的人,似乎在诵读着什么经文,应该是在做某种仪式之类的事情,游客们偶尔也会为他们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之前就听任海说,这边的灵教信徒信奉的是弗里安多,也就是妖灵。至于来历的话,关岛上的宗教在地球的统一战争时,分为了两种,灵教就是后来引进的。在北方的繁荣的部分,大多数人信仰一种名为天主教的古老宗教,而南方则信仰灵教。
搜索了一边岛屿,整个岛上并没有察觉到格洛的灵力。也许,他是真的像任海他们所说的那样,因为自己杀死了人才不得已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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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淡下去,不知不觉的一天就这么过去。
望着天空中赤红的名为太阳的恒星和另一边一颗缓缓升起的名为月球的卫星,这颗比蓝星夜里单纯的群星有意思多了。不过当初林风是怎么把那么巨大的火球熄灭掉的?
回想当初见识了林风的瞬移,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亚灵吧?但是他明明在资料中记载着是出生于人类普通家庭,这就让人琢磨不透其中的缘由,会不会是被林风给暗中改过了自己的资料?
夜色笼罩天空,原本热带的海岛上,却没有我想的那样会有嗡嗡直叫的蚊子来烦人。正如安科说的那样,地球是地球人的,地球上面的害虫早八辈子就被灭绝了。也不知道那帮可恨的殖民者,当初为什么会想到把蚊子这种玩意儿移植到蓝星上去,以前野外训练的我可是没少遭殃。
远处的岸边燃起篝火,似有似无地可以听见那边传来优柔的婉转的曲调。把灵力集中一些过去,才看见原来是白天的那些灵教徒在这里咏唱着什么乐曲。也许是音乐的曲调动人,一直以来绷紧的神经变得轻松了很多。
“《灵曲》。”弗里安多出现在我身边,“这是我在回忆从弗里奥的体内诞生时,所写出来的曲子,凡是灵教徒都会咏唱和演奏。怎么样,闵灵,好听吗?”
“是有点。”大概是因为她的影响,自己才对会因为这首曲子产生共鸣的,我心里想着。
弗里安多坐在我身边,闭着眼睛,一边为靠在座椅的扶手上,一边陶醉在音乐里。这样子和她那一身冷冰冰的黑色盔甲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样貌显得有些陌生的原因,这时走过来一个巡警,用一种陌生的语言对我交流起来。出来这么多天了,英语这种语言倒是学了些,只是他用的这种语言不像是英语,应该是这里的本土语言。
我只好对他摇摇头,做出听不懂的表情,希望他能理解我的意思。
他见我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便对后边的另一个人叫了几声。那个人又同正在与他交流的当地信徒说了几句,便小跑到这边,过来后与这边这个巡警交流了几下,打量了我一番,便开始用我们的语言向我询问一些问题。其实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他用的是蓝星语还是地球人所说的汉语了,因为他们真的是太相似了。
和他们交流了一会,原来这些人只是简单询问一些关于我到这里来的原因,我便解释自己是外星来的游客。了解到我是外星来的游客,两个人向点头示意友好。自己自然也站起来和他们握手,回意他们的友好。一番交流后,其中先来的那位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问我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看着照片上的陌生男子。别说我见过他了,想想我连地球这边都只来过不到半个月,而这关岛我也不过来了不到几小时,没什么机会见过,便摇摇头表示没有。两个人听我说没有,又向我道了祝福便相继离开。
“和格洛不一样,是我想多了吗?”我同弗里安多交流着。
“不,格洛和我们不一样,他可以化身为不同的样貌。你之前给我看的,是我以前见过的格洛。但化身为其他人之后,我是没办法靠照片辨认出来的。”弗里安多闭着眼睛对我说,“闵灵,你认为这人是格洛?”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当地人会不会为了保护圣徒,而把他藏了起来?”
弗里安多沉默了一会,微微睁开眼看着远处的篝火。
“不是不可能,有什么打算吗?”
“要是有打算,我能坐在这里听歌?”
弗里安多闭上眼,不再理会我,她的脸上倒是挂着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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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岛从这颗星球上来看,就在赤道附近,一整年都是夏天。现在是九月份,正是这里的干季,但是因为靠海,所以总是让人感觉空气有些湿润。热是热了点,不过相比于卡耶莫沙漠的那种热法来说,这里也不是很热。
“孩子,”一个穿着白袍的老人走到我的身边,一脸不理解地看着我,“这么晚了,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我向他道了声谢回应他的关心,便解释说:“可以算是在等人吧,不过也顺便听了一下那边的乐曲。”
听到我这么说,这位老人笑了笑,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道:“孩子,要是等到了你那位朋友,你们可以一起去那边的教堂听。灵教的集会一个月只有一次,错过今天就要等下个月了。”
我点了点头,回谢了他的好意。他便提着手中的灯离去,但刚走出几步,这个老人又走了回来。
“哦,我都忘了原本要说什么了,”老人指了指天空,“这天要下雨了。关岛的雨大得很,快去找个地方躲躲。”
我望着天空漫天的繁星,虽然不太相信会下雨,海边的天气还真说不准。回头再看白袍老人,他已经离开这里,到一边座位上的正在恩爱的一对男女那里去“报忧”了。
事不宜迟,自己起身看着手表中的地图,随便找到附近的一家海边小吃店,便朝那边走去。
走到一半,天空中的繁星就被乌云所取代,赶紧加快了速度,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在大风中狂奔。大概十分钟后才到达了海边,刚走进这家小吃店,外面就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了,刚一进店,却看见正在吃着一大桌烧烤的紫天几个人。真尴尬,要是让他们误会点什么,自己可就真是丢脸了。
他们一看是我,也有些发愣。我也看了看他们,穆,安科,紫天,希若,却少了胖子和秋夜。
希若看见我后,激动得向我赶紧招手让我过去。等我走了过去,还主动往紫天那边挤了挤,挪出一个空位来。
坐下之后,没等这些人发问,我便问紫天胖子和秋夜在哪。没等她回答,被希若先给回答了:“那家伙(胖子)和秋夜去情人崖私会去了,我记得他之前还让紫天姐姐和秋夜姐姐不要告诉闵灵大人这件事情。”
被希若揭了老底,紫天无语地瞪了一眼希若,后者又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听见这话,终于有种毛瑟顿开的感觉。
感情,秋夜不顾一切地跟着我们,原来她和胖子有“内情”。这么说胖子这家伙,大概是害臊之类的,才让秋夜和紫天瞒着我?
看见我的神情,紫天说看来是瞒不住我了,便自己开始喝起杯子里的白酒来。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喝这种烈酒。”我对紫天说着。
“前些日子也没机会喝,”看着那只剩半杯的白酒,紫天红着脸说,“我很早就开始喝烈酒了,你不喝?”
我摇摇头。
“来到该国前没机会,来到该国后因为维特尔的爷爷要求很严格,加上参加了特种部队的训练,喝酒会削弱我的神经系统。所以我从来不喝,也不能喝。”
紫天隔着希若看着我,转而看着外面的大海。雨水落地的白噪声将整个店内变得很异常的安静,不知不觉瓶中剩下的酒水都被紫天饮尽。
“我还以为每个童年不幸的人都会有些坏习惯呢。”紫天自言自语地说道,众人的话音一下子安静下来。
“人类的世界没有完美的,我也有很多毛病。”我安慰她说,“我这人就有些任性嘛。”
“你是说刚才你让我们离开的事情?”紫天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告诉我们吗?”
我把自己杯子中的水凝结成冰块,有意无意地看着希若说道:“我不能说。再说了,这件事太危险了,我担心你们……”
“有什么好担心的?”紫天大声说道,锤了一拳我的肩,她大概是醉了,“我们也担心你好吗?”
希若附和着点头,却被我瞪了一眼让她不要瞎掺和,她只好老实地吃起碗里的食物起来。穆和安科大眼瞪小眼,见情况不对,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座位。
“当初你要是省事一点,没有去理会林风,蓝星上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维特尔的家人也不至于会变成那样。”紫天单手靠在桌子边支撑着额头,“要是可以再选择一次,我真不愿意听老师的话让你来该国的。”
紫天虽说选择离开蓝星,大概事情都是因为我而起。而当初选择离开他的父亲,也实属无奈,就算她的父亲再差劲,然而依旧是她的父亲,唯一的亲人。我这份干系是逃不掉的。可现在紫天醉得厉害,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不一会,穆和安科两人又端着两大盘的烧烤进来。看着一桌子没地方放的食物,两个人只好拿起筷子,就这么一人一盘,一红一蓝地吃起手中的菜来。
“希若,你能联系上你的母亲吗?我有些事情要对她说。”看着紫天没有继续理会我,我对希若说着。
“不行啊。”希若一脸歉意地说,“这几天是妖族圣徒的内部最高会议的时间,期间圣徒要制定和修改妖族的最高宪法,他们不能私自和外界通讯。”
“圣徒的最高会议?王后也可以参加吗?”我问她。
希若摇起头来,把青色的卷发都打在了我的脸上,笑嘻嘻地看着我。
“王后当然不行,可是我的母亲是圣徒啊,圣徒当然可以啦!”希若笑着说出了惊天大消息。
就连穆和安科这两个和妖族有所接触的人,听到这番话后都是一脸呆滞,包一嘴的烧烤看着希若。两个人在那边窃窃私语了半天,你摇摇头,我摇摇头。
细细思考了一会,继续问她:“希若,你能告诉我妖族十位圣徒的名字吗?”
“这,这。”原本傲娇不已的她却低下头,脸红着说她答不上来。
在场的人都一脸茫然,问穆和安科为什么也这番表情。原来当初他们只是顺路从妖族那得了这个退役的飞船,表示他们自己对妖族的了解不深。
“每年妖族圣徒会聚在一起举行一次最高会议,只有他们彼此认识对方。”希若喝着果汁说,“另外,每三十年妖族圣徒会举行一次恩典会议,在会议结束后会选举出下一任妖族国王。如如果是由妖族圣徒来担任这个职位,那么他的名字才会被公开。至今为止,希若知道的圣徒,就只有被公开身份的库尔巴和格洛叔叔,库尔巴是我们的前任将军,格洛是我们的灵教主教,还有我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而已。哦,还有我们的首席辅佐大臣恩泽哥哥,以及我们的摄政女王大人,艾尔莎阿姨。”
“六个了?很多了。没想到,妖族圣徒的身份居然还是个秘密。”安科掰着手指,靠在皮椅靠背上说。
不过,正是因为秘密这种东西,才会给某些人搞鬼提供伪装的机会,我想到。这股弗里安多所担心暗流,圣徒之中的堕落者。我现在有些害怕那样的存在,在将来可能会引发不可收拾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