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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玄天境

天行回家的路上,偶有使用真气,果然一身轻松,速度和耐力都有极大的提高。进入武者境不愧为修道的门径,如果像昨天那个速度跑的话,使用真气可以大气不喘、悠然自得地跑到家里,天行心里估摸着。只是稍微试了试,就停止使用真气了,因为参精说过最近要扎实基础,他的修为是被动提上去的,还不稳定。果然也是不稳,每次停下使用真气,都会有种筋脉发涨发痛的感觉,还有些晕眩。试了几试之后,天行做到心里有数,在之后的八十天里,再没有主动用过真气,反而尽量克制它偶有出现的自我运用。

等到了家里,天行对母亲简单的诉说了一天的经过,只是没说他是五行体和他已经是武者的事情。他不想让母亲担心,也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操心。

一转眼,七十九天过去了,今天已是第八十天,天行依旧像前些天一样,扛着个沙袋就奔尧山而去,那沙袋得有一百多斤重,从表面看,现在天行背着它如同背个空袋子般腾挪自如、起跳随意,只是背久了之后会有些疲劳罢了。本来天行是不可能做到这般地步得,可是由于他已有武者的基础,每日的锻炼都是在进一步强化经脉,所以,也就造就了他比成为武者之前的进步快上很多,没过多久就可以做到负沙袋如飞了。

这天,天行到了瀑布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喊出了参精,像往常一样进入了昏暗的洞里。

只是这次没有文字出现了,参精看着他道:“小娃,九九八十一章你已学满,今天爷爷带你进入一个神奇的地方。只不过进去之前,有个小小的考验。”话刚说完,只见在洞里最里面的石壁上出现八个赤色大字: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参精扭头对天行说道:“你去试试,看打不打得开此门。”

天行走了过去,本来正好铺满这面石壁的八个大字,变的如同他的个头一般高了,天行可以随意地碰触到任意一个字。天行用手动了动这八个字,发现每一个字都可以用手碰触着移动,但一放手,就会回复如初。于是他想:这必然是要移动字体的,不然没有任何其他的事物了。至于怎么移动,应该和道有关系,阴阳两仪相互呼应,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应该左右手同时动两字才对,先来确定动哪两个字,这是一扇门,应该带有门字,另一个字应该在左面四字上,先试试下面的玄字吧。天行同时移动了左下的玄字和右下的门字,胡乱转动了几遍,发现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他又想,既然是右下,那么左边就不该是左下,刚好左上也有个玄字,我来试试。这次,当天行刚碰到这两字的时候,有个太极图案出现了,其余六个字也消失了。这时天行明白这两个字是找到了,但是下一步怎么办呢?天行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太极图,发现这两个字分别在这个太极图两个阴阳鱼的鱼眼位置。天行心想,要想阴阳交融,就必须得把阴阳交换才行,那么该怎样交换呢?交换过程无非只有两种,一是自上而下,一是自下而上。哪一种是呢?玄字为始,门字为尾,首尾相接,暗合天道。玄字本应为上,门字应为下,自是门先下后上,而玄字先上后下。由于天行左手按玄字,右手按门字,顺时针旋转不方便,便迅速松手换了一下,接着就按着太极图的轮廓滑行,最后进入鱼眼。

只见八卦图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即变大,占据了石壁很大的面积,接着阴阳鱼转动消失,有阳光通过太极门照射进来,暖暖的感觉很是舒服。

这时只听身旁参精说道:“随我来。”说完,他便被淡青色光罩笼罩着和参精一起飞了进去,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地面上。

天行看了看这个“世外桃源”,惊叹万分。这明明是假的世界,却和真的相似,有太阳,还有云彩,就连蓝天都是那么像是真的。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许多的各类花草树木,鸟语花香,应有尽有。还有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和一些细小的河流与拱桥。之所以知道是假的,是因为天行落地的地方刚好离边界不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离他很近的蓝天的边缘,和土地连接在一起,可以清楚地区分,从材质看,像是由光滑的淡蓝色石面构成。

“这里太神奇了,爷爷,这是哪啊?”天行一脸惊异,好奇问道。

“这里就是爷爷住的地方,刚好爷爷的住处就在前面,走,带你去看看。”参精骄傲答道。说着,便缓步向前走去,天行在后面跟着,这场面略有滑稽,一个小个在前面背着手走着,而大个的小孩围着它走着、转着、说着。他俩就这样一起向前走去。

“不知道爷爷能不能顺便给我讲一下这里大概的情况,我别不小心做错了事情。”天行兴奋地望着参精说道。

“这里情况嘛,你就当自己家,具体情况住久了自然就知道了,以后你可以在这里居住、修炼。至于做错事,只要不残害我的百草园,就你现在这情况也做不成。”参精解释道。

“您是说我以后也可以长期呆在这里了?”天行激动地问道。

“当然,想住多久都行,反正只要那头老牛不赶你走,就没人能赶你走。”参精说道。

“老牛?他是谁啊?这里的主人吗?”天行接着好奇问道。

“主人,准确说那倒不算,不过现在来说也差不太多。说他是这里的管家才最合适,只是主人已经走了有六百年了,这里都是他说了算。”参精说道。

“哦,这样啊。开始我还以为您是这里的主人呢,原来您只是这里的仆人啊。”天行想了想,说道。

“仆人,也可以这样说吧,也可能连仆人都算不上吧,等将来你就知道了。”参精淡淡说道。

罕见的,这次参精没有生气,是在很平静的说话。天行很是惊讶,他本来打算气他一下,可是没想到这次和以前不同,参精一点火都没发。不过,天行又哪里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自然就不了解一向爱吹嘘的参精为何此时会如此谦卑。

谈话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大院处,院门中间的牌匾处写着“清心宅”三个大字。院子长宽都有近十丈,虽不是多大的豪宅,但对于如此简朴清净之地已算是足够大了。院门只不过是木头稍经处理之后直接装上的,牌匾也只是一块木板,毫无装饰之物。

等进了院里,天行看到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有几间连着的房屋,房屋只有一层,看上去很是简朴,也没有刷漆。和院门一样,都是由木头简易建造而成。中间极为显眼的是一颗大树,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的下面还有一个躺椅,看上去好不惬意。天行心中叹道,此家主人果真为一位清净超世之人。

参精带着天行走到西面的一间房屋处,停下说道:“小娃,里面就是我屋了,你可不要羡慕。”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地笑容。

“应该不会吧。”天行撇着嘴说道。看着如此简陋、寒酸的房屋,天行实在想不到里面能有多好。。

等推门的一瞬间,天行闻到了一股醉人的芳香,仔细往里面一瞅,才发现里面桌子上摆放着三个盘子,上面有着三种果子,其中一种他还认识,就是上次吃的清香果。还有两种他没见过,但都比清香果大,其中一种像极了葡萄,比葡萄略大点,紫色,但是却透着红色的光芒。还有一种极大,皮橘黄色,发着淡黄色光芒,只两个,就把盘子装满了。这下可把天行的馋虫勾了出来,眼神直直看着盘子直咽唾沫。

参精看到天行这表情,心里得意,然后故作咳嗽,干咳了两声。

天行反应过来,冲参精到:“爷爷,您吃的可真好,不知道啥时候我才能像您这样,每天都有如此美味的仙果吃。”

“这只是些灵果,离仙果还差得远呢。仙果是可遇不可求的,哪天我要是每天都能吃个仙果,那日子才叫好呢!”参精美滋滋说道。

天行转头看到屋子周围还有些瓶瓶罐罐的东西问道:“爷爷,您屋里这些瓶子是做什么用的?”

“这大多都是爷爷我自己酿的酒,有些可能是收集的种子和药材。”参精仍旧一脸得意答道。

“哦,怪不得说你住的地方舒服呢,原来都是些好东西。”天行羡慕道。

“我睡的地方才舒坦呢,你来看。”参精说道。说完,便往里面卧室走去,天行自然跟了过去。

等进了里屋,一个很小的空间,最多也只能放下两张床,可是对参精来说却是极其宽大。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床,床上是一张石板,呈黑色。

参精对天行说道:“摸摸这张石板,感觉怎么样?”

天行闻言,伸手摸了摸石板,感觉一股极其舒服的暖流从手掌流遍全身,似乎还有些苏苏麻麻,像是在按摩。

看到天行惊异的表情,参精道:“怎么样,小娃,还舒服吧?你躺上去试试。”

天行听到这话,也没拒绝,直接跳了上去。

躺在上面,天行感觉到身上每一条血脉似乎都被一股浓郁的力量呵护着,每一处关节也被轻轻地按摩着,全身的疲劳一扫而空,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只听身边有个声音说道:“小娃,快点起来了,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天行这才从迷糊状态中转醒,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对参精说道:“爷爷,您这块石板是什么做的啊?怎么如此舒服,让人躺上去就想睡觉。”

“这是具有水属性的石板,是从万丈深渊处得来的,不仅可以帮助睡眠,还可以帮助提升水属性和木属性的修为。可以说睡一觉的功夫比你苦练两天都有用,当然这是说你这种情况,到了我这般修为,用处也就不大了,只是睡着舒服罢了。怎么样,爷爷这是不是很好?”参精后来又得意问道。

“当然很好。虽然简朴,但却是人间天堂。”天行称赞道。

听完天行称赞,参精很是开心。这时它看到从窗户照进来的日光,猛地拍了下脑门,似乎是突然想起来某件重要的事情,对天行说道:“小娃,走,带你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说着,便拉起天行飞了出去,出了门,直奔南面而去。

果然还是飞的快,天行刚反应过来,只见参精已经带他到了一处大殿门前停下了。这大殿有十余丈长,六丈高,显得巍峨高耸、气度恢宏。只是大殿的大门上面却写着“丹药房”三个字,明显有些小家子气,也可能如此高大的建筑在主人看来不过只是个小玩意罢了。

只见参精到了门口台阶下面,却没有上行,冲殿内喊道:“牛大哥,你在吗?”

话音刚落,天行只觉眼前一黑,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已到一个巨大的房屋内,低头一看,参精也在,这才安心。

刚想向参精问些什么,他话还没出口,只听参精说道:“牛大哥,我把天行给你带来了。”

天行看了看,前面只有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并没有人啊!难道参爷爷是在跟这个炉子说话,天行心道。

正在天行胡思乱想之时,突然炉子前出现了一道身影,身高八尺,身着黑衣。不知怎的,他给天行一种睥睨天下、气吞山河的豪迈,天行呆呆地看着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那黑衣人开口道:“小朋友,你叫陆天行吧?”是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很是柔和,没有给人丝毫傲慢、霸道之感,虽然和他的气场有些不符,反而更显其亲和,更多种可亲。也就在他开口的时候,天行看清了他的面容,中年人的模样,眼神坚毅,鼻子略大,微微有些皱纹,整个脸庞给人以沧桑、稳重之气。

“是。”天行答道。没有多答一字,他其实有很多想要问的,只是不知怎么却是开不了口。

“欢迎你来到玄天境,也就是这个地方的统称,也称玄天界。这是当年太上为了专心炼制丹药才开辟出来的小型空间。小子,现在我给你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我有能力把你改造成任何一种或几种的属性体,你仔细考虑一下,需要改吗?”黑衣人依然一脸温和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天行毫没犹豫地说道。慢慢的熟悉了这个气氛,加之说话之人很是温和,天行也稍微可以多说些话了。其实,他哪里知道,他的面前是一位怎样的存在,开始的压力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气场,虽然那黑衣人早已收敛了所有内息,可自内而外、隐逸不掉的英雄霸气还是在开始给天行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那为什么呢?”黑衣人微微一笑,接着问道。

“因为我相信,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至少是对于未来都有着不确定的希望。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即使失败了,或许失败也是成功。”天行平静地答道。

“果然啊,江山代有人才出。你到这里是天意啊!作为五行体如果说是你最烂的运气,到了这里就要开启你的好运了。只有坚定自己信念的人才会迎来好运。你给我背一下你前八十一天所学,那是考核。”黑衣人依然温和说道,就连赞赏之时声音都没有很大的起伏。

“哦,道可道,非常道。。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天行一口气背完了,黑衣人默默背着手闭上眼睛听着。

等天行背完,黑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似是陷入了回忆,过了片刻,他才说道:“背的不错,从今天起,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询问,我叫牛天道,暂时掌管这里。”

“谢谢牛……牛爷爷。”天行把目光转向地面,不知对不对的说道,本想喊牛大伯,可是一想喊了参精参爷爷,参爷爷又喊他牛大哥,就只好硬着头皮喊道,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天行心想。

“牛爷爷,好,这样称呼好,以后就喊我牛爷爷吧!”牛天道笑道。

“你知道我为何叫牛天道吗?”牛天道接着冲天行问道。

“不知,难道您已悟透天道!或者,就是志在悟透天道?”天行瞪大眼睛,崇拜地看着牛天道说道。

“悟透天道,”牛天道笑着重复了一遍,说道:“天道岂是我可以悟透的,我能窥得天道门径便再无所求了。我之所以叫天道,是因为我在守卫两枚丹药,这两枚丹药的名字分别叫做“天眼丹”和“道瞳丹”,我那时就顺便把它取作自己的名字,一是提醒自己别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二来也暗含此生的追求,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志只在闻道,不在悟透,悟透,我没那个能耐。”所有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温和,竟比别人声情并茂还要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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