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宫听令,令人团团围住御林军和宋国国主,并给陈水天与宋渊比武之处留出一大块空地。
“好狂傲的小子!”宋渊眼中似乎喷射出了火花,被一个气盈境的小家伙当成踏石,他都要气炸了。
“渊祖,请剑!”陈水天也不多话,仅仅只有刚脆的四个字。
“鄙劣的剑法,看你这样子,就知道练剑最多不过三载,就算再练个十年,也不能极尽剑法之极致!”看着陈水天的起手,宋渊不屑道。
“多谢渊祖赐教,不过,世上又哪有极致可言,若真的有极限,那不就代表着某种停滞不前。”陈水天面朝宋渊,眼神异芒大作,利剑似的迎向宋渊的目光,脸上依然不波止水。
“的确,剑之道,固无止境,但每一个人在某个时间,地点,状态,都有他的极限,就好像全力越高者,不管他如何用力,只能达到一定的高度;倘若身有重物,其所能达到的高度,自然会打个折扣。”宋渊冷然道。
“剑道?”陈水天似有所悟,虽并未明白宋渊话中含义,但隐隐推开了他心境中的一扇门,半年前一直滞碍不动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
“用志不分,乃凝于神,神凝始可意到,意到手随,才可言法,再从有法入无法,始入剑道。”宋渊傲然道。
陈水天露出思索的神色,有些渴望的问道:“神和意,有什么分别?”
宋渊右手微微一颤,“铮”的一声,宋渊手中的剑像是活过来一般,发出一声清吟,看的陈水天心里直冒寒气。
宋渊松开握住重剑的手,那厚重的大剑并未如陈水天所想的那般直掉下去,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拖住了它。
在这一刻,陈水天感觉到,虽然剑与宋渊分离,但他豁然感受到,宋渊与剑似乎形成了一个不可分割,浑融为一的整体。
这是一种强烈且深刻的感觉,微妙难言。
宋渊双目同时神光外射,罩着陈水天,在他手持重剑的那一刻,一堵如铜墙铁壁、无形却有实的阳刚剑气,以宋渊为源头,向陈水天迫去。
陈水天立刻运气抵抗,更强迫自己涌起,否则必然心胆俱裂,不战自溃,如此武功,不是目睹身受,就算是听别人说,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宋渊神情好整以待,漫不经心道:“神是心神,意是身意,每出一剑,全身随之,身意合一,就像这一剑。”
说罢,宋渊跨前一步,庞大的气势,随着宋渊的步伐,越发的强大。
陈水天眼睛一亮,不仅未惧,反生出强大的意志,一双虎目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斗志,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宋渊,同时往前抢先出手,手中宝剑疾迎而上,大有不成功便成仁,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势。
“锵!”两剑交击。
陈水天闷哼一声,连人带剑,被宋渊扫的趔趄跌退七步,但也封死了宋渊的后续变化。
看着脸上失去红**色的陈水天,宋渊剑锋遥指这年轻的对手,然而并未乘势追击,反而微微一笑,道:“战侯果然了得,剑术固然差了一些,但这实战确实经验丰富,看破这一剑只有冒死硬拼,方有保命机会,要是换成一般人,必会因为看不透其中诸多变化,而采取守势或试图躲避,那只会招致失败的结果,如今,你该知道什么是神和意了吧!”
陈水天的脸色恢复如常,摇头道:“我并未看破渊祖你的剑势变化,但我知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久守必失。在你的进攻下,我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死地,而这手,似乎是下意识的要发起进攻,这,难道就是神,意?”
宋渊有些欣赏的望着陈水天:“神意,就是将过往所有刻意锻炼与实战经验的总结,心止而神欲行,超乎思考之外,如果只是偶然一次发生,那不能算是领悟到神意,只有每招每式,都达到神意交融,才能将剑法臻至完美。这是第二剑!”
虽然,看宋渊如今的态度,似乎并没有真的要杀陈水天,但出手却是全不留余地,若是挡不住,就会应剑身亡,这些招数,就算是宋渊自己也是收势不住。
既然敢向宋渊挑战,陈水天心志坚毅,自然不会因自问实力不如宋渊而失去斗志,冷哼一声,不待宋渊出手,主动出击。
“噱!”宋渊淡然向前一步,配合着步伐,一剑横削而出,没有什么花巧的变化,却是死死的封住了陈水天所有剑法的发挥,让他难受的想吐血。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陈水天感受的到,宋渊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大巧若拙,化腐朽为神奇,让他无法再进一步,主动立刻沦为了被动。
宋渊剑锋触地,悠然问道:“战侯可看出本人这一剑的玄虚?”
陈水天运气,舒缓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右手,说道:“这微妙处,有些感觉,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确是不知道如何形容,只知道,无论如何变招,也无法突破雷池半步!”
“孺子可教!”宋渊叹道。
陈水天微微一笑,手中之剑迅速劈出,登时风雷并发,除了威猛无论的气势,还携带有轻灵飘逸的味道,陈水天感觉,自出道以来,这一剑是他发出的最完美的一剑,将两种极端相反的感觉糅合为一。
“好剑!”宋渊大喝一声,锐母亮起异彩,手中重剑往前急挑,瞬间变化了其次,每一次都正中陈水天剑尖之处。
以陈水天对自己的了解,这一剑是他出道以来最为巅峰的一剑,本以为怎都可以抢些先机,岂料最后依然被宋渊破解,当然,让陈水天备受鼓舞的是,成果还是有的,宋渊的嘴角好歹溢出了一缕血丝。
“痛快!”宋渊的气势不住的澎湃增强。
“铿锵!铿锵!铿锵!”没有过多的言语,二人方才分开,立刻又战在了一起,转眼间,二人就战了七十招。
宋渊的每一剑,简单朴拙,却是简单有效,剑起剑落间,酝酿着数般变化,让陈水天只能见招拆招,什么剑术都不管用,只是依靠自身本能在抵挡。
陡然,陈水天蓦地一个旋身,手中之剑,猛的横扫宋渊重剑。
“铛!”借着旋转产生的向心力,陈水天将剑撞向宋渊剑势最强处,饶是宋渊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般出招方式,毕竟旋身之时,会产生一个巨大的空档,若是被人寻住机会,一招就可定胜负。
宋渊脸色不由一变,他怎么也意料不到,陈水天居然如此大胆,此时他剑势已老,强行收剑,只会让自身真力翻涌,反而会受内伤。迫不得已,宋渊只能被迫架住陈水天这一剑。
这一撞击,让宋渊手心发麻,这一剑,其威力已不逊于一名气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痛快!痛快,真没想到,你实力虽然只有气盈境,但和你战斗起来,却如同同阶强者一战一般!”宋渊长笑道,“不过你刚才那番确实是一大险招,若我方才抓住时机,刺出一剑,此时你已身首异处。
陈水天笑而不语,刚才他感行险一招,是对自己的领域表示自信,他相信,就算是气旋境强者,一击之下,要想将之击碎,也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