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伙挤一起接水，每人一个盆，小五发现，洗的最快的是小涛，洗的最慢的是黄灵，黄灵洗脸很讲究，总是慢慢的，把水拍在脸上，小五看见很多回，忍不住的问：“黄灵，你怎么总是把水拍在脸上，有什么说法吗？”
“保养皮肤。”黄灵说。
“这样能行吗？”小五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保养的一种。”
“小涛，学学，以后你脸上的痘痘就消失了。”小五看着小涛，开玩笑的说。
“去去去，谁信呀，这都可以的话，化妆品卖给谁？”小涛说。
黄灵斜了一眼小涛，嘀咕道：“土鳖..”走进屋。
中午休息，小五给小钰打电话，这是昨天说好的，电话通了，小五问：“户口什么时候下来的？”
“下来一个多星期了。”小钰说。
“户口在你那里？”
“没有，在陈刚那里。”小钰说。户口是陈刚的朋友帮着弄的，小钰出钱，陈刚牵线搭桥，陈刚的朋友在派出所上班，有门路，给钱就可以办。
“奥，还以为在你那里。”小五说。
“我现在拿它也没用呀，人在外地。”小钰说。
“也是呀。”小五笑了笑。
“对了，给大哥、三哥他们打电话了吗？”小钰问。
“没有，联系不上。”小五说。
“我这里有你大哥的电话，没事打电话问问。”小钰说。
“好的。”
小钰把老大的电话说一遍，小五记下电话号码，挂了电话，小五给老大打电话，这是手机号码，老大新买得手机，电话响了一遍没有人接，小五拨了第二遍，电话那边嘟了半天，老大才接起来，很急促的问道：“喂，你好，哪位呀？”
“大哥，我是，小五呀。”
“小五呀，听说你去了HN在那边怎么样？好不好？”老大问。
“还好了，配菜，一个月300块，供吃供住。”
“还行，就是工资少了点。”
“慢慢来，以后会好的。”
“也是，你还小，成师父就好了。”
“大哥，你怎么样，嫂子还好吗？”小五问。
“好好，都好，现在在医院。”
“在医院，怎么了？”小五问。
“没什么，你嫂子生孩子，生个小侄女。”老大高兴的说。
这时，电话那边有人喊：“姜玉玺，姜玉玺..”老大急切的说：“小五，先不说了，这边有事，改天聊..”
“大哥，你忙吧，给嫂子带声好。”
“好..”
挂了电话，小五回到饭店里，小涛、黄灵、英子，三人正在斗地主，看小五进来，英子问道：“小姜，过来一起玩。”
“三人斗地主，我怎么玩，还是你们玩吧。”小五说。
“我不跟他玩，他太赖了，总玩赖。”英子说。
“你才玩赖。”小涛反驳道。
“就你赖。”英子说。
“我哪里赖？明明是你赖..”
“你赖..”
“你赖..。”
..
“你们就不能好好玩，打个牌又不是赢天赢地的，还能打起来？”秦晓曦在吧台里看不下去，说道：“有点风度..”老板娘发话，英子和小涛停止争吵。黄灵说：“小姜，过来，咱们玩升级，两个人一伙。”
“好呀！”小涛一屁股坐到黄灵的对面，轻声说道：“咱俩一伙，他俩一伙。”
“去去去，离远点，我叫小姜来，你坐在对面干什么呢？”黄灵白了一眼小涛，没好气的说道：“谁跟你一伙。”
小涛不回答，厚着脸皮坐着，招呼着小五：“小姜，快点。”小五坐下来，坐到英子的对面，刚抓完牌，有客人进来，一男一女，看样子是情侣，点了三个菜，小五配菜，****炒菜，菜齐了，情侣吃了两口就走了，****看着二人的背影说道：“吃的真快。”英子清理台面，忙把菜端过来，端给****看：“哥，你看？”****看去，菜里有两只苍蝇，两只苍蝇挨在一起，****看着苍蝇，惊呼：“我的天呀，哪来的苍蝇，怎么弄的。”****赶紧跑去厨房看看，看了一下材料，最后，目光落在油缸上，****肯定的说：“一定是油里掉进苍蝇了，小涛，把油罐子清理一下。”
“嗯。”小涛去清理，滤出几只死苍蝇，****看着死苍蝇说道：“小涛，以后每天清理一次，天热，苍蝇多。”
“哎，知道了。”
****出去，跟秦晓曦说：“这两个真好，有苍蝇也不说一声，买单就走了。”
“看他们脸色不对，还以为两个人吵架了，原来是吃到苍蝇了。”秦晓曦说。
“白瞎这两个好客人了，以后不会来了。”****说。
“是呀。”
****叹口气走回厨房：“小涛，每天检查一遍材料，千万不能有苍蝇，砸了招牌。”
“好。”
晚上来了四桌，两大桌，两小桌。
周三下午，小五发现一个好玩的地方：旧书店。这里有几百本书，世界名著、中国名著、诸子百家、佛学、道学、儒学、医药、杂文、小说等等，应有尽有，旧书店离饭店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了，小五买了一本散文《朝花夕拾》，这是文学巨匠鲁迅写的，小五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鲁迅，张口就可以背几句鲁迅的《从百草堂到三味书屋》的片段。
天气越来越热，开着窗户睡觉，许昌地处平原，热天风少，夜里蚊子很多，咬的人睡不着觉。此时，北方刚刚暖和。
周末，发工资，****说：“用钱的过来领，不用钱的可以先放着，随便你们。”
黄灵领了，小涛没什么工资，****每个月给他100块钱，英子没有领，小五领了100块。午休，小五让小涛陪自己买东西，小涛同意了，去上次的那个商场：思故台。小五怕自己买贵了，特意叫上小涛，两个人来到童装店，小涛帮着参谋，看什么颜色好，女孩穿什么样式舒服..小五觉得无所谓，毕竟侄女刚出生不久，穿什么都一样，小涛独具慧眼，挑了两套暖色的衣服，问道：“这两套怎么样，不错吧？”店员招呼着：“好看，真好看..”小五看了看，拿在身上比划一下，觉得挺好看，满意的点点头：“可以，就它了。”
“两套多少钱？”小涛问。
“100块。”店员说。
“100块，太贵了，便宜点。”小涛说。
“看好了，这可是上等料子，你好好看看，你在摸摸手感，100块钱，不贵。”
“料子不错，不值100，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呀。”小涛说。
“没多要，真的是好料子，不信你去别处看看，别的地方保准要你100多，我们店里已经是优惠了。”
“60吧。”小涛说。
“开什么玩笑，60块能买这种料子，100块，少了卖不了，做生意可以不赚钱，但是也不能赔钱吧？你说是不是？”
“60块，不卖我走了，前面有一家，我看过了，就是60两套。”
“货比三家，你要看质量，我这也有歪货，你要，50块给你两套。”店员说：“你要是诚心要，一口价，80，我就当给你们带两套，穿的好，下次再来。”
“60块..”小涛说。小五看看小涛，点点头，意思80就80了。
“诚心要，你加点，不能让我亏钱。”店员说。
“60块，服装的利润我懂，这你也赚钱，只是赚的少一点。”小涛说。
“加点，60块不行。”
“加10块，不卖走了。”小五忍不住的说道。
“行行行，70块给你了。”
走出童装店，小涛说：“60块就能买下来，这料子再好，婴儿能有多大，能用多少料子，多花十块钱。”
“算了，人家也不容易。”小五说。
“你才不容易，一天白干了。”
回来的路上，小五请小涛吃冷饮，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小涛讲述着自己砍价的历史，小五看着小涛，越发坚信自己的想法：这个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学徒，太屈才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开着窗户都睡不着，一点风都没有，一马平川，眼睛看到的世界都是平的，直至天边。
星期一，卫生局来检查，看了一圈，说：“关门吧，停业整顿，整顿好了再开门..
“为什么要关门，别人家都开着，凭什么让我们关门呀？”****说。
“创建卫生城市，必须整顿，家家都一样，不是针对你家。”
“别人开着，我就开着，除非大家都关门。”
..
最后，卫生局气氛的说：“话我说到了，不整顿，后果自负。”
****没有理会，心里暗骂道：妈的，有病呀..
秦晓曦来到店里，****把卫生局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秦晓曦说：“他们欺生，看你是外地人，这么多饭店，也没听谁说停业整顿呀！”这倒是真的，****还专门问了一下斜对面的家常菜馆，人家没有收到通知，****深信秦晓曦的话，她说的对，这帮人就是欺生，专门找他的麻烦。
饭店照常营业，生意没有起色，不好不坏。小五每天都忙着备料，小涛除了厨房里的工作，还要帮着黄灵打扫卫生，黄灵对小涛的态度始终一样，不冷不热，她对小涛不是暧昧，是一种友好，英子每天开门，关门，秦晓曦每天坐在吧台里看报纸，看完就对小五说一句：“小姜，今天的报纸挺有意思，我看完了，放在抽屉里，你要看自己拿。”小五空闲时就拿着报纸坐在门口看，厨房里太热了，像蒸笼一样，小五每天都是满头大汗的，小涛比小五耐热，很少流汗，就算流汗也不像小五那么凶，****也怕热，炒完菜就要擦一遍脸。
“这天真热。”小五说。
“过几天更热。”秦晓曦说。
“这边冬天冷吗？”小五问。
“冷，挺冷的。”秦晓曦说。
“再冷也没有东北冷。”小五说。
“那可不一样，你那边屋里热乎，这边不行，冬天最难过了，以后你就知道了。”秦晓曦说。
小五笑笑，这话他信，毕竟小五在徐州待过两年，那边冬天也是，冬天最难熬。
午休，黄灵买了一套新衣服，看上去更漂亮了，真像一朵绽开的花朵，小涛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的黄灵直瞪眼：“看什么看，有什么看好的，没见过美女呀..”
“好看！”小涛像花痴一样说。
“神经病..”
连续几天的烈日，热的人受不了，空气中回荡着热浪，树垂了、草弯了..
周末，起风了，浓云压顶，毒阳逃跑，那晚，大伙睡的都很好，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天亮后，忙碌着..
星期五，卫生局又来了，这次来了四个人，进门就是责骂：“不是通知你们停业整顿了吗？怎么还在营业？赶紧关门..”
“凭什么？”秦晓曦从吧台里站起来问：“我们证件齐全。”
“证件齐全也不行，这是上面的意思。”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别人家怎么不通知？我问过对面了，对面没有接到通知。”秦晓曦质问着。
“对面不归我们管，我们只负责这一侧，估计他们也收到通知了。”卫生局的说。
“你们就是欺负人，反正我们不停业，除非大家都停业。”秦晓曦生硬的说。
“不关门试试，我们还收拾不了你们了？”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你还能吃了我。”秦晓曦从吧台走出来。
“你个大肚婆..”
“怎么说话的，会说人话吗？”****骂道：“别惹事，要不然你们谁也出不去。”
“恐吓我们，收东西。”领头的喊道，两个人冲进厨房，拿起马勺、漏勺等就走，****上前拦住，领头的堵住****，大声说：“我们是正常执法，你要是再阻拦，直接封店。”****愣住，听说要封店，****顾虑了，看架势人家不是开玩笑的，来真的。
“放下东西..”秦晓曦喊道。
“还是停业整顿，按我们的要求，把厨房整体改一下，合格了，自然把东西还你。”领头的说，两个人拿着东西出去。“放下，把东西放下。”秦晓曦追出去。那两个人把东西丢进车里。“我让你们放下，听见了吗？放下，把东西放下，快放下。”秦晓曦追到车前。“别过来，不要影响我们执法，只要你们整顿，我们看过，合格了，东西还你。”“不行..”秦晓曦去车里抢。卫生局的人看秦晓曦大着肚子，不敢动，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上前推开秦晓曦的手：“不要影响我们工作..”秦晓曦往后一耸，差点摔倒，****看老婆秦晓曦吃亏，大骂着跑过去：“骂你，孕妇你们也敢欺负，出事了，你们承担着起吗？”卫生局的人愣在那里，秦晓曦再次去拿东西，卫生局的人没敢动，真怕孕妇出什么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晓曦把东西拿走..“好，你们蓄意阻止执法人员工作，等着关门吧..”领头的留下一句话，开车离去。卫生局的车走了，****知道事情闹大了，卫生局不会善罢甘休的，弄不好，真的会关门，他赶紧给干妈打电话，****的干妈是本地人，做生意的，黑白两道很有面子。****的干妈出面，这事很快平下来，****送钱、送礼，请卫生局的吃饭。之后，****和小李处的很好，小李就是推秦晓曦的年轻人，两个人在一起喝酒，提起冲突这件事，小李歉意的说：“陈哥，真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没事，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卫生局这边彻底解决了，****很高兴，请大伙吃饭，这次不是宵夜，是火锅，新开的火锅店，火锅店开在菜市场旁边，订桌送啤酒，九点多，饭店里没有客人就关门去吃火锅，这是一家ZQ火锅，有微辣、中辣、特辣，****点了一份微辣，鸳鸯锅，这里的火锅很不错，大厅里飘着浓浓的香气，闻着就知道很好吃，****点着菜，不一会儿，火锅端上来，红汤浓油滚滚，清汤乳白飘香。小涛说：“看着不错呀。”
“那当然了，人家是专业选手。”****笑着说：“不像我，业余的。”****开着啤酒，老规矩，除了秦晓曦以外，每人一瓶，****专门嘱咐英子说：“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了就放着，千万别睡着。”
“哥，一瓶我没事。”英子说。
“喝多了就把你丢这里，抵账”****开玩笑的说。英子瘪了一下嘴：“我不怕。”
“不怕，到时候喊娘都来不及了。”
..
火锅没有想象中的辣，都说ZQ火锅特别辣，最不辣的常人吃着都受不了，吃着一般，味道很好，英子和黄灵吃清汤的，她俩不敢吃辣椒，可能是怕脸上张痘痘。
吃完火锅，已经11点多了，火锅店里基本没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