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早点的时候赤风就醒来了,昨晚的宴会没有想象中的温馨愉快,是黄季敖派人送他回来的,葑菲和南风都留了下来住在老宅里面,倒是黄季冷萱意外的主动要求跟他同车走了,黄季敖也没有多说什么,手支在车框上,父女俩相顾无言,随后这个国家的国上拍了拍车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一句话也没对自己的女儿说。
他印象中自己醒来的时候还是相当早的,所以手机震动起来有消息进来,他还是有点惊讶的,打开来看,居然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短信,对方是前两天刚见过面的警察局副局长。
这还是让赤风有些意外的,毕竟他认为关于案情他们已经沟通交流的很清楚了,但还是回了一句问了时间地点,对方定在了中午午餐后在国楼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跟黄季冷萱打了个招呼,说明了一下情况,他中午就跑了过去,因为黄季冷萱昨天没有来上班,上午连着开了好几个会,即使没吃午饭也超过了约定的时间,到的时候一点多了,那个警察局的副局长已经在位置上坐着等他,看样子他也是没有吃午饭就赶过来的,面前一个印有咖啡店logo的盘子里面盛着一份意大利面,但是没怎么动过的样子。
之前在警察局见面的时候,对方穿着制服,好多天没睡好的样子一脸憔悴,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赤风根本就没仔细看过对方。现在看起来他虽然依旧面带焦虑和憔悴,但是已经好很多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就连出门见个没有什么关系的同性依然换掉了制服,鼻梁上则多了一副细细的边框眼镜,完全看不出来是职业是名警察,反而更像个官员或者大公司里面的经理。
对方一个转头已经看见了他,站了起来,点点头微笑握手,一气呵成。
先是表达了对赤风迟到的谅解和不介意,他再次开口,“那我向赤风总督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楚意,我......是楚家的人。”
“......安全总督的那个楚家?”虽然印象中知道他姓楚,但是真没把此楚跟彼楚联系起来,听到的时候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既有点意外,也有对他坦诚的出乎意料。
“是的,但只是旁支,按照辈份算的话,我比他还大上一辈,”他顿了一顿,发现赤风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是很认真的在听他讲,随即微笑起来,“我说这个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其实我并不想被调上来,但是鉴于之前的情况,上面需要一位有能力把这件案子查出来,同时背景又不是很弱的人来当副局长,这里,我并不是说被停职的前副局长没有这个能力,只是我可以多多少少猜到,在这样一个位子呆久了,有些能力和期望就会变低,我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所以不是很情愿。但家中需要我来担任这样一个职务,而且他们不希望我随随便便的就放弃掉这个对他们来讲似乎不错的机会。”
“我知道我还是没有说出来我找您的目的,”他现在看上去比一开始轻松了不少,一开始手上几乎没有任何动作,规规矩矩的搭在桌上,现在已经偶尔转转杯子,动动叉子,“上面要派一个有身份的来任这个职,表面上好像是因为害怕陛下再上报告撤职,实际上也有别的意思,从这个案子发生开始,局里面的明白人就清楚,这个始作俑者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犯罪分子,一定是有个什么人在背后撑腰,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也有背景的副局长,一个拥有可以抵御的了对方或者甚至与之抗衡的的背景的副局长;与此同时,我有一层更深入差的猜测,那就是陛下是故意迁怒,把没什么背景的副局长换了下来,暗示下面的人把最符合条件的我给换了上来,一来二去,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查案子,即使对方身份显赫,这边有一个副局长,一个局长,一位安全总督,一个陛下,怎么算我们的牌,还是有绝对的胜算的。”
之前的赤风听的入神,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听到这里,他才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接道,“那我猜测,陛下借口事务繁忙,让我接触这个案子,也是因为要把我拉进这个阵营?”嘴角勾起一丝笑,让抬头看他的楚意微微一震,毕竟赤风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反而有几丝冷酷,并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但他也才不出赤风为何会如此,心里还在乱猜的时候,赤风又张口,“楚先生心中有对始作俑者的猜测吗?”
听见这个有些超出职务要求的问题,楚意是有些拒绝的,毕竟平日里警察讲究的是事实和证据,随便猜猜真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但是过脑一想,这个案子不比之前,背后的人不会收手,他们查到对方也未必有足够的证据将此人绳之以法,当下就放宽了心,一个名字就那么脱出了口,“国姓,名字是树。”
赤风定定的看着他过了一会,一个微笑一点点的在他的脸上浮现开来。
下午他还是要回去上班的,跟楚意聊的愉快,连脚步都显得轻快,走到一楼电梯的时候,刚巧也碰见黄季冷萱。
“陛下也刚刚回来?”
“恩,”一个字的回答,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赤风却没有像平时一样觉得失望,连冷都被他的神情吸引了过去,“赤风总督可有碰见好事?”
“中午要跟我见面的是警察局的副局长,年纪轻轻,直接被从一个普通警察升职为副局长,但是我跟他聊的很好,很多事情虽然依然看不清楚,已经能理出个头绪了。”
黄季冷萱点点头,没有再发问,两个人一路沉默,直到电梯到达最终的楼层,赤风显得兴致勃勃,门还没全部打开完就迈了一步跨了出去,扬声跟冷说了句先行。
冷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楚家的当然都是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