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生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血族,但是那个时候红族里面的人流行找当地的土医查验,我被查出来了,根据当地村落的习俗,我应该会被直接丢弃,我的父母不愿意这样做,拿钱贿赂了土医让他不要张扬,但是消息还是走露了,但是因为我没有被血化并没有被激活血族的那一份基因,这个事情成为了全村公开的秘密。十亿岁那年,我被几个小孩追着打到了村口,几个人围着我用脚踢用木棍打了半个小时,然后......几个着黑衣的人突然出现,其他小孩子四散跑走了,我当时昏迷不醒,直接就被他们带走了。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间很大很大的屋子里面,眼到之处皆是白色,那些孩子都是血族,时间长的被关了两三年,短的也有几个月,我是最新一批到那里的。我们被集合起来训练,说是训练更像是泯灭人性。
他们把我们几个几个的分在一组,到了特定的时间就把我们带进其他的小房间进行“训练”。一开始的训练内容是在一个放在房间中央桌子上的透明容器,里面装着人血,我们几个孩子,年龄虽然都不大,但多多少少都懂得一旦触碰了人血我们会有什么下场,所以都先是忍着,没有人去碰他们就会把我们一直关下去,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直到一组中有人去尝试喝那个血,他们才会放过其余的人。
赤风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他,“什么叫放过其他的人?”
新罗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些在第一关里面碰了血的,我再也没有见过,听后来一个组的孩子说,他们都被‘消失’了。”
赤风不再说话,他现在当然也明白,消失意味着什么,新罗的遭遇又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训练后面的只会比前面的更加残酷,总之他们会用各种方式诱引我们对血产生欲望,不仅是通过让我们想要食用血,还包括提供非常差的饮食,让没有喝血的人产生错觉血才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长此以往,即使是没有在训练中用意志克制住自己没有饮用血的人,也会觉得血是好喝的,也是这样,越来越多的人“消失”了。
之后的每一次直到十六亿岁相似的训练我都克制住了,在此之间,他们还派专人对我们进行其他方面的训练,除了拳脚方面,还包括电子信息,反侦察,物理化学,我们中偶尔还会有人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有的时候是小偷小摸,也有的时候是暗杀,但他们派出去的人都会全确保已经被注射了一种他们的药物,虽然我们都没有真正饮过血,但是一旦被注射了这种药物,没有在指定的时间内回来服用解药,就跟饮用了血没什么两样。
我十九亿岁的时候首次被派去一个贵族家里执行任务,第一次出任务他们就让我杀人,我那个时候还没有任何经验,那个贵族又十分谨慎,除了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是一个人,到哪里都会让不少于四个人跟着他。当时躲藏了九个小时也没有发现机会暗杀他,我要服用解药的时间也快到了,当时不想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就假装偷窃直接被他们抓了起来。
正当我决定被他们提交给警察直接一个人在警察局里静静地死掉的时候,陛下救了我。说到这里,新罗的脸上泛起了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神色,隐忍,痛苦又带着点希望。
陛下第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一个受雇于人的血族了,她从两亿年前就开始秘密私底下追查这个案子,但是还没有接触过真正被组织控制的血族,所以见到我的一刹那就决定要救我了。
她把我带回去的时候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有人说血瘾的首次爆发跟六级以上的毒发没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犯毒瘾的感觉,但是当时血瘾爆发的我,已经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了,我试了各种自杀的方式,都被陛下阻止了下来,最严重的一次我不能控制的要咬舌,是陛下冲了过来我把她咬伤了才没有死掉的。
有的时候血瘾爆发会产生很多幻觉以为周围的人要杀自己,我还会拿着周围的东西对靠近我的人挥打,之后就会忘的干干净净陷入沉睡,如此往复,人几乎被折磨的丧失理智,或者说,不应该再被称之为人的存在。
赤风听到这里皱紧了眉头,手在自己都没有意识情况下抓皱了衣服。
新罗露出了一个比较残忍的笑容看向赤风,“我知道,其实你想了解的就是这个部分,我虽然很好奇您为什么对陛下这样放不下,却无心打听八卦......”
说到这里他有了一个很长的停顿,微微低下了头,侧着脸。其实新罗也是少见好看的人,本来就长得白,整个人被昏暗的灯光一照,更显得白,甚至有些刺眼。
“我还有一个条件,希望您能照顾陛下一生无忧,若能如此,我死都可以。”
结束之后赤风没有瞬间作答,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或者说瞪着他,那样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之后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他抓住新罗的衣领,两个人一同站了起来。
新罗虽然意外,但却没有什么惊讶的反应,那双眼睛没有愤怒也没有隐忍的不悦,只有坦然和一种应该能被称之为视死如归的感情在。
“你才这么大的年龄,你还会有那么美好的人生可以去享受,你以后可以找到一位心仪的姑娘,可以跟她谈恋爱,结婚,你也会有一个孩子,无论男女,你都会把他抚养长大,看着他幸福美满,娶妻生子或者嫁人顺遂,你还这么年轻,黄季冷萱不是你人生的终结,她救了你,使命就完成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
“您不明白,”新罗慢慢将赤风覆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拿开,态度依然恭敬有礼,“陛下救我之前,我就已经死了,我剩下的人生,是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