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忙到快十点的时候才差不多忙完结束,人刚靠在椅背上没休息一会,邮箱提示音就响了,这个提示音是他单独为某人独立设立的,所以一下子就引起了注意。
“赤风暗夜?谁要看这小子的报告?”楚悠轻嗤了一声,一边实则认真的翻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散漫变得集中起来。过了一会儿,还呼叫秘书让人给送了一杯咖啡进来,明明困的感觉很强烈还是坚持把整个文件看了下来。
看完这篇不超过三千字的报告他花了十分钟左右,比平均时间超过了三分钟,但是他并不感到意外,向后靠在自己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很是认真的思考着,右手习惯性的去转动左手手腕上带着的一串手链。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也是第一次思考的时间比阅读时间还要长,他才把身子往前倾动动手腕给冷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师傅?”赤风仍然一副愣着神的样子,毕竟冷能原谅他这次的粗心大意低估对手犯下的主动型错误已经让他很出乎意料了,冷竟然又提出来当他的什么师傅,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他缓缓神又问了一句,“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师傅,您教我学习什么,我对您尊敬佩服?”
赤风是真的猜不出来冷是什么意思了,那副疑惑的不能控制的表情根本就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饶是冷,看了这么一个表情,也是被逗得心情轻松了不少,她此时已经停下了手中和身体上的小动作,很明显刚才的动作都是因为她内心挣扎又下不了决心才表现出来的。
“就字面意思,我凡事带着点你,顺便教你点东西,你凡事都听听我的意见,也顺便对我客气一点,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赤风不知不觉的把这句话重复了遍,表现的呆呆的,“是那种通俗意义上的师徒关系吗?”想了一会,他偏偏又这么问了一句,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补了一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们,你,我们平时还是同事吧?”
这么一通胡讲下来弄得自己都哭笑不得,反观冷,表面上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眼神悠悠转转最后落在他身上,皇家特有的暗紫琉璃眸此时正笔直的对着他,不仅如此,这双眸子还是他此生见过最好看的事物。冷对此一无所知,尤其对自己已经让眼前的人心脏狂跳这件事更加是一无所知。
这样的对话让现在略显轻松的冷都觉得有点好笑,即使从表面上看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赤风刚进国楼,即使再有悟性,之前做过再多的功课,也有一些小细节是他不清楚不了解的,就比如国楼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和小传统:进来的每一个新人,都要任一个已经有三亿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人为老师。这条最先出来的根源在于当时的国楼部门繁杂,事物交叉的太多,很多新人刚进门简直是一头雾水两眼抓瞎,为了改善这样子的情况,当时的总督也是国楼的总负责人简单树立了这么一个规定,让每个新进来的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自己的工作并了解自己的工作内容以便于更快更好的进入工作状态,而且保证一对一即一个现有工作人员只能同时与一位新员工建立师徒关系,以提高效率。后来这条规定就被有心之人利用篡改,直接变成了高层人物拉帮结派的直接来源,每个新进来的人会被不同的帮派有意无意的接触被判断,优秀的人才会有同时十几名二十几名甚至三十几名老前辈争着要当他的师傅,资质没那么好的就会被剩到系统自由分配的时候;可是当时的高层为了保证团体内部集体素质,甚至操作系统筛选直接让不那么优秀的员工无处可去成为边缘人。这种情况直到黄季敖上任才有所好转,直到冷掌管国楼两亿年才基本彻底根除。现有的进展模式跟最早的差不多,只是形式稍稍改变,变成了老人可以主动询问新人的意见并表明自己的认徒意愿,但还是全凭自愿,当然新人也可以毛遂自荐,没有自由结对的新人可以在上层仔细筛选过适合带徒弟的老员工之后与这些被挑选出来的进行系统配对,整个过程冷会派自己最信任的通常是Linda全权负责并实时跟进确认情况,基本保证不出现差错和问题。
冷很迅速的向赤风解释了一下整个认徒的规则和大概的原因背景,聪明如赤风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一改刚进办公室的那种不平稳的激动心情。
“虽然你的职位这么高,本来好像是没有必要进行这项的,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太懂,也许我可以帮助你。”整段话被冷说的很诚恳和有诱惑性,赤风刚听完介绍到现在就只剩下不停的点头称好这两个动作行为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赤风听人讲话是有点小技巧的,通常来讲,是掐头去尾的听的,碰到重要的,就会全身心投入仔仔细细的听;但今天是个例外,他是惊讶了两次,所以再怎么集中注意力还是漏掉了不少内容,思绪等于说是一下子跳到了最后一句上,对话形式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没头没脑的。
“第一句话交给你吧,永远别被与人交流的内容惊讶到。”
秉着一位好学生的求知态度,一定要问问原因的。
冷挑挑眉,“你不是想问原因,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被说中心思的赤风也显得毫不矫情,点点头称是。
“刚进来的人都是这样的,每个进国楼的人都怀有一颗报国的心,心里一半是觉得职位可靠工资不低,另一半就是要做点事情改变世界。这样下来,几天就会感受到颠覆,感觉好像周围总有跟当时自己想象中不同的事情发生,那些比自己想像的好的事情,或者坏的事情,一下子一起发生了,即使不说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能算得上是出人意料。但是你要知道,各种各样的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如果最后没有来得及采取正确的措施,没有人会听你讲当时你的心理活动或是因为一些旁的原因去选择原谅你。”
说完这少有的一段长话,冷已经收拾得当,站在了门口,“走吧,我带你去我的档案室,让你对紫楛有更加深入的了解,对自己的对手也有更清醒的认识。”
“等一下,我怎么听您前一段话里的意思,您对于我的心态感同身受啊。”
“确切的说是,曾经感同身受。”冷今天第三次出乎赤风的意料,不过这一次只是轻巧的一句话十一个字。
“拿我可能得让您失望了,我跟其他人不一样,能让我出乎意料的只有您,我也不是来享受国家高级待遇和报效祖国来的。”
冷听着这话收回了摸上门的手,悠悠的转了半身过来,看着赤风,对方开口,声音却比之前都低了不少。
“我就是冲着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