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前辈,您来了,您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帮忙开门的男子对眼前的女子几乎可以用恭敬两字来形容。
眼前的女子年龄看上去不大,顶多十九亿岁,但脸上的浓妆让她看起来很明艳。一身黑衣,脸上有掩不住的笑意:“你来的也很早啊,大哥他在哪呢?健身室还是会议室?二哥呢?昨天他睡在总部了吗?”声音听起来也是轻快无比。
年轻男子看起来有些难以招架她如连珠炮似的提问,脸上的微笑没有那么自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问题内容:“日出前辈昨天还是睡在会议室,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昨天月曜前辈是晚上很晚才回来的,应该在他的房间里。”
莫偏冷笑了笑,自然地用手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都多大的人了,还不好好的睡在房间里。我去看看,你不用去叫他了。”
男子微微鞠躬,莫偏冷对他点了点头,就从他旁边走了过去。进入到了电梯里选择了最高的一层。几百层的楼层电梯几乎瞬间到达,电梯门应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厅几扇透明门,几乎每扇都设有指纹眼睛双层验证系统,莫偏冷几乎毫不犹豫走到了最正中间的那扇,把手轻轻放上去,门就应声开了。原本不怎么大的大厅里的一扇玻璃门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或者说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莫偏冷几乎连眼都没睁一下,笔直的走向了最里面的房间,门也没敲一下,直接进去,顺手把外套扔在了门前的架子上。看见趴在高大书桌上的那人,嘴角微微上扬,径直走到窗边刷的一声把两边的窗帘都打开了,大清早的阳光一下就都射了进来。桌上的人动了动,没过一会就醒了。
“一大清早就敢到我专属私人会议室来撒欢的也就是你了。”男子二十三亿岁上下,声音尤其低沉好听,剪着平头,却有一种独特的味道。不像军营里的小兵,他的平头给人一种只有他适合这种发型的印象,霸气却不野蛮,即使身着西装也依旧有成熟稳重的感觉。
莫偏冷眯了眯眼睛,往日出的位置走了走:“昨天晚上还是在这睡的?”
日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站了起来,把身上的毯子取了下来,皱皱眉头:“这还用问吗?不过,你什么时候去跟陈直说一声,我不需要盖这种东西,我身体好着呢。”
莫偏冷歪了歪头,如瀑布般的头发从肩头滑了下来,这个的动作美得惊心动魄:“盖个毛毯怎么了?还不是为你好。”
日出失笑,毫不忌讳的当着偏冷脱了身上的昨天的西装换一套新的:“原来是你让他给我盖的,吓得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思。”
莫偏冷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调笑,耸耸肩朝着日出走过去,一直靠近到两人鼻子几乎碰到一起,日出没有躲,反而笑意加深,却发现莫偏冷整了整他的领带,“歪了,别动。”
直到莫偏冷结束了所谓的整理领带,日出依旧有默契的没有动,感到莫偏冷的靠近也没有动,直到不能再近才有些许慌了,“丫头……”
莫偏冷偏头吻上了日出的唇角,又瞬间离开,“早安吻”,说罢大抵又觉得尴尬扭头就走。
日出无语,笑笑,却又追上去。“怎么打大清早就生气了?”说完还揉了揉莫偏冷的头顶。
莫偏冷不语,接着走进了电梯,日出也跟着差点被电梯门夹到。“怎么了这是,一大清早就又是给我脸色的又是亲完就走的,什么意思啊?”抬头看看莫偏冷选的楼层,“你等等,我可不去找阿曜啊,这一大清早的你先把我叫醒也就算了,还要去祸害你二哥啊。”
电梯瞬间到达,日出不禁扶额,开始担心亲手建造这部电梯的月曜来,希望他别像他似的又一个不小心的惹毛了这位小公主,话说他刚才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惹得小公主不开心了呢?师傅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免不了说他几句,说不定还会硬拉着他比划比划。想到这他就有些瑟瑟发抖了,每次师傅们都会拉着他比划比划,他惨败后还要数落几句。天晓得为什么他一个领导型的人才要被几个练了几百亿年功力的老头老太太们“比划”。
“莫前辈。”
“莫前辈。”两人走出电梯。虽然时间尚早,但九部的生活作息相当复杂,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时间表,大清早在电梯外见到工作人员自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你们好啊。”莫偏冷笑了笑,但在日出眼里更像是皮笑肉不笑。
“我的小公主啊,到底怎么了?跟哥哥说说?”
莫偏冷根本没答话,电梯门一开就出去了。电梯里的两个职员看直了眼小声的说话,日出扫了她们一眼扶了扶额头跑了出去。
“莫前辈?日出前……辈?”在月曜房间外执勤的女职员显得有些不解。
“他醒了吗?”
“您,您是说,月曜前辈?没有,他还没有……”
“太好了,”莫偏冷面无表情直接走了进去。
莫偏冷径直走入内室,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沙发和茶几。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茶几上还放着一杯冷掉了的咖啡和一张设计图,能看出来沙发上的人是彻夜工作刚睡着不久。
“偏冷!”日出上前走了几步,拽住了莫偏冷,“月曜刚睡着,有什么事先跟我出去说吧。”
“我不,”莫偏冷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态度坚决,“你们每一个人不把昨天发生的事给我说清楚就一个也别想走掉。”
“偏冷,偏冷,你冷静一下,昨天的事情,昨天的事情,阿曜不知道,他不知道的。”
莫偏冷冷笑一声,“他不知道?昨天那个女人是重犯,失踪又害的阿曜近三个月不能出任何任务,而她被抓到了第一个问题就是阿曜在哪,现在又跟个活死人似的不说话,偏要见他,你们是抓到她了,可是有用吗?她为什么要找阿曜?啊?你告诉我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沙发上的男子显然受过专门训练,即使已经异常疲惫,但听到声音还是迅速的坐了起来。
日出抓住了莫偏冷的手,悄声在她耳边对她说:“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你别告诉他,我一会什么都告诉你。”
莫偏冷没有说话,但表情上透着不甘,“你们……”
“我的小公主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被称作月曜的男子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即使非常疲惫,眼里依然透着闪光,他穿一件白色的毛衣,语气温和,长得也清秀,让人容易有种“白毛衣就应该穿在他身上”的感觉。
“我……”莫偏冷语气中透着犹豫,明显是被日出的说辞动摇了,看着眼前的疲惫的月曜,突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我……我想你了,你在外面我有一个多月都没有见到你了,偶尔回来你又恰好不在,今天听说你刚回来就马上过来了,我忘记你回来肯定很辛苦,应该休息的。”
闻言,月曜的神色放松了不少,弯弯眸子,笑了,“有什么关系?你只要想我了,随时都能找我,再累也要陪我们的小公主啊。”
“还是不要了,我就是有些担心你,我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你了,就想看看你,没什么别的事,看到你好好地我也就放心了,真的。那个,我和大哥还有事情要商量,你先休息吧。”
月曜迟疑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默认了他们的离开。
“阿曜啊,好好休息,别忘了今晚还有任务呢?”日出随口说了几句话就拉着莫偏冷出去了。
“奇怪,”月曜皱了皱眉头,“明明听见他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核实的,怎么又什么都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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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的,”莫偏冷抱着手臂站在走廊的窗前,“怎么回事?”
“别在这说,”日出皱皱眉,拉着她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在国楼那边。”
“你抓到的人怎么跑到黄季冷萱那里去了?”
“她要,我又不能不给。我有什么办法?”日出有些生气和无可奈何。
“那,那她到底是?”莫偏冷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就是,她就是素芊芊。”
“那……那岂不是,”她突然不说话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所以暂时不能告诉阿曜,你明白了?”
“我……我知道了。但你知道为什么国楼一定要她呢?她失踪没几天,就算蔷薇堂那边用了什么办法蛊惑了她,又能起什么作用呢?我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日出站了起来,“你不如怎么想想让阿曜别怀疑我们好了,阿曜那么聪明,一定多多少少会猜到点什么。”
“这个我就无能为力了,”莫偏冷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日出,“从小到大我的心思都瞒不过他,这次又怎会例外?”她耸耸肩,“还不如你去给他派几个任务,他忙起来了,自然不会想这些了。”
“好主意,”日出走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亲亲她的额头,“走吧?今天还有一堆事呢?阿曜今天要休息,阿尘应该也不会来,阿影又不知道干嘛去了。只有我们了。”
“好累啊,”莫偏冷拉着她的肩膀,撒娇着说。
“你啊,”日出揉揉她的头什么也说不出口,“不行,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出去野。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不管你干什么,都别想出去瞎逛。”
“你,”莫偏冷气急了反而笑了,露出一排漂漂亮亮的牙齿。看到她这样的微笑日出不禁缩了一下,从小到大莫偏冷这么一笑就没好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