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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追逐风的气息

卫雾擎急赶慢赶,终于赶到青水剑派地界的时候却看到山顶几人竟然要御剑而逃。当即一声怒吼。人未到,声先至,整个青水剑派的人都震懵在当场。

卫雾擎是凌云宗西武贺州分宗的副宗主。青水剑派向他们购买的仙基石早已被设置了暗门,只要这个仙基石测探出几个已知的顶尖资质,就会暗中传回消息。其实不止是青水剑派,只要是凌云宗对外出售的仙基石,都被设置了这个暗门。当然了,如果是其他几个资质,他们自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而是会暗中派门中弟子化名易容进入该门派,与之交好,待时机成熟便找机会将之引入凌云宗。如此隐秘行事,方能延续上万年而不被察觉。卫雾擎也有理由相信,其他几个大势力出售的仙基石,和他们也不过是半斤八两。

至于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要人,你若要问卫雾擎是不是早已备好了说辞,那卫雾擎会很淡定地告诉你。说辞,自然是没有的,哈哈。只要得到众神之体,什么万夫指责,强敌若云,都是玩笑!

天下宗派,建立山门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考虑,唯有四个字是万万不能丢的。那便是易守难攻。而身为浩天大陆最顶尖的几大势力,更是将这四个字演绎得出神入化。每家都有独属于于自己的防守秘技,各家研究方向各不相同。像他们凌云宗,精研的便是虚空之道,如果大敌环绕,可以直接启动护宗大阵,整个宗门全部遁入虚空。你们想打?呵呵,去和空气玩耍去吧。而就卫雾擎所知,西武贺州的流沙宗精研的是盾地之法,若被强敌围攻,整个宗门可以遁入地下不知几万里。听说大陆最东边的裂阳宗,护宗大阵可以把从运转以来便一直在积蓄的能量瞬间在阵外炸开。去的人少了啃不下,去多了又要陪葬。

所以,轻易不要和他们这些大势力说什么举世皆敌。那些都是虚的,关上门,该怎么嗨还是怎么嗨。

之前青水剑派的仙基石测探出众神之体,暗中传回消息,整个凌云宗西武贺州分宗的高层都炸锅了。在宗门的全部长老与太上长老同济一堂,会议被火速召开,火速结束。会议上众人达成共识,卫雾擎携大半长老即刻前往青水剑派,火速带回众神之体。韩器作为宗主与诸太上长老留守宗门,以防不测。

卫雾擎因修为高于众长老一筹,所以赶到青水剑派的时候就孤身一人。落到山顶一看,一堆须白胡子满眼防备地看着他,应当是青水剑派的高层。被众人保护在中间的童子,应该是那个众神之体了。

看出了徐渊眼中的畏惧之意,卫雾擎心中想道:嗯?这样不行,不能第一次见面就给这小祖宗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卫雾擎暗中给青水剑派众人传音:“本座乃凌云宗宗主卫雾擎,云游途经贵派,观此子与我凌云宗有宗属之缘,不知尔等可否全了此子与我凌云宗之缘分。”

脸上则是大笑着说道:“马宗主是何事如此匆忙,老哥我前些日子收了几瓶好酒,特意带来与诸位分享。未想你们竟似有事要出门,一时心急,才出声留人。诸位莫怪。”

卫雾擎说着,还真从须弥界中取出几瓶酒水。至于青水剑派的宗主是不是姓马,卫雾擎不知道。反正不管这青水剑派的宗主之前姓什么,今天必须得姓马。不管他在不在场,都得有个‘马宗主’出来搭他的话。这是绝对实力压制带来的规则。

青水剑派众人初时被卫雾擎不同于传音的话语和脸上的草莽笑容搞懵了,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青宗笑着回应道:“原来是卫前辈携美酒至此,有失远迎,还请卫前辈莫要怪罪。我等此番原是打算带徐渊前往凌云宗,未想还未启程,便先遇到了卫前辈。看来徐渊与凌云宗真乃天定之缘啊。倒是我等,差点错过了卫前辈带来的好酒。”

“哈哈哈哈!”卫雾擎捋须大笑,继而指着徐渊问道:“为何尔等欲将徐渊带往我凌云宗呢?”

“卫前辈。”青宗抱拳作了个揖,恭敬地回答道:“我等之前测探出徐渊乃众神之体,恐其在青水剑派会误了前程,故欲将之送往一个凌云宗。凌云宗乃大陆最为顶尖强势的宗门,我青水剑派先祖与凌云宗亦有过几番生意往来,素来对凌云宗极为敬仰,故而得知徐渊乃众神之体后,第一时间便打算将之带往凌云宗,唯恐迟则生变。”

“嗯。”卫雾擎微笑着长长地嗯了一声,对青宗话里话外的马屁颇为受用。“我此番云游天下,也有些疲累了,既然遇到此事,不如由我将他带回去罢。”

“卫前辈贵为一宗之主,遇事却如此亲力亲为,实在令我等拜服。”

“哈哈。”卫雾擎心情颇为愉悦,随手将手中美酒递给青宗,“此乃六道丛花百兽酿。”

“这。。。卫前辈,此酒如此贵重,这如何使得。”

“哈哈。”卫雾擎大笑着将酒塞到青宗怀里,走到徐渊面前蹲下来,挂着笑意问道:“小子,你叫徐渊?”

“嗯。”徐渊有些拘谨地点点头,看向卫雾擎的眼神里带着些憧憬。卫雾擎刻意表现出来的豪爽,给徐渊的第一感觉,就像小说里描述的侠客一般,仗剑走天涯,快意平生。

“小子,我叫卫雾擎。你可以叫我老卫,没其他事我现在就带你回凌云宗了。”

徐渊点点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脑子里想的,却是蔚无情这个名字,真是充满了侠骨武风。

卫雾擎笑着眯了下眼,站起来后心念一动,一个淡黄色葫芦凭空出现在徐渊面前。

徐渊倒是自觉,不等卫雾擎开口,就好奇地找葫芦腰那凹下去的地方坐了上去。

卫雾擎看得眼角直抽搐,为了赶时间来的时候用的特殊技法赶路,没想到回去还要自个飞回去。

“诸位,此事成后,凌云宗会记住青水剑派。”

说完,卫雾擎转身就带着徐渊划空而去。等他们消失在视野后,青宗脸上骤然冒满了冷汗,一脸的憔悴。

徐渊没有回头看到青宗的劳累,也没有看到身后隐隐困住整个青水剑派的庞大阵法。卫雾擎这葫芦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双腿跨坐在凹处大小正合适。徐渊抱着前面的小葫芦头,呵呵地傻笑。难怪这前辈不用剑用葫芦,依徐渊来看,这葫芦是远远胜于飞剑的,无论从舒适度,还是安全感。

卫雾擎在旁边看出了徐渊的玩性,心念一转,笑呵呵地说道:“小家伙,你双手按住的地方是用来控制速度的。拍左边,可以加速,拍右边,可以减速。”

同时,卫雾擎暗中对布阵的众长老神识传音:“困住即可,若非必要,毋需杀人。”卫雾擎觉得青水剑派这宗主还是挺识趣的,反正只要把徐渊送到本宗,便是世人皆知凌云宗有个未成长起来的众神之体,也无可奈何。既然如此,何必多行刽子手之事。

徐渊自然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听了卫雾擎说的话,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拍了下去。

看了徐渊的举动,卫雾擎微微一笑,心神一转,那葫芦的速度便明显加快了一个档次。

徐渊坐在上面欢雀不已。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第一次坐那个青仙鹤,之后的飞剑和现在的葫芦都不会感觉到冰冷了(青三和卫雾擎给他撑开了保护他的屏障)。风刮在脸上也不再有那种疼痛感,可以感觉得到风的存在,而感受不到风的伤害。这其中的原因徐渊自然不会去深思的,至少不是现在。因为他现在和那葫芦玩得正嗨呢,特别是在卫雾擎给了他可以控制葫芦飞行方向的水晶球之后。

一路上徐渊晃着水晶球控制着葫芦横冲直撞,速度也是被他加到了极快极快。到底有多快呢?徐渊也不知道,反正下方的一切参照物全都是眨眼即逝。在地面上看起来高耸骇人的云杉树,掠过的时候都不是按一棵棵来计算的,似乎也不是按一排,一片的计算。低头看去,几乎已经看不出密林的变化了。脚下是无边碧绿眨眼掠过,抬头还是连天翠林挂在眼前。唯一能证明他们在高速移动的,唯有那粘稠的狂风了。徐渊的小短发被吹成了超级赛亚人,眼睛都是眯着看东西的。最刺激的是控制方向的水晶球还握在徐渊的手中,每一次转变方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个瞬间的真空期。似乎原本那个方向的风已经不再对他们产生阻力,而新方向的阻力还没到来。似乎也只有那个微妙的瞬间,才能感受到现在的速度具体有多快。

好几个加速之前,徐渊就听不到自己的喊叫声了。一路上徐渊都是涨红着双脸,这种飙车的刺激。这种飙葫芦的刺激,没有亲身经历,是很难体会到的。不知道为什么,徐渊感觉在卫雾擎前面好像没有那种压抑感。这让他嗨起来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总而言之,这是一次很完美的飙葫芦之旅。如果硬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可能是手上摸的不是鸟兽的绒毛了。

而卫雾擎,早已经坐在了葫芦后面,他现在真的是拼了老命地在催动葫芦。一方面是怕路途中横生波折,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这个小众神之体玩得嗨皮。归属感要在入门之前培养,好感要在刚认识时建立。至于说方向问题,嘿嘿,在这近乎不变的景色中,哪里能辨别方向。所以在徐渊没有动水晶球的时候,卫雾擎都在暗中细微地调整方向,始终没有偏离既定路线。

徐渊对葫芦的一切加速、转向控制,其实都是卫雾擎在看到徐渊的举动后,代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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