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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光明节

离开黑森林一直往东北方向,经过十天左右的行程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是与这片大陆同名有着永恒之城美誉的骑士之都赛罗亚。

启日之后的第十二天也就是每年的二月二十五日光明节,这一天的太阳会准时的于早晨六点从东方升起在下午十八时落下,而更重要的是,当中午十二时的阳光直射赛罗亚城圣山顶上的骑士学院五彩水晶制成的大殿穹顶便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即便是在数十里外也能够察觉到那划过天际的光辉,光明节也由此而来。

只是关于光明日的由来,自古便有着另一种说法,在七百一十四年前骑士时代的元年,覆灭神教的最后一任教皇保罗圣十六世在启日新年独自来到赛罗亚去骑士们的传奇领袖贝兰克·罗林进行了长达十二天的殊死决斗,最终在二月二十五日这一天太阳升起的哪一个教皇最终败下阵来。

不管这个节日的由来如何,不可否认的是它都与骑士们有关。

在光明日的这一天,赛罗亚城中的骑士学院将会召开征募新骑士的考核大会,身怀绝技的人们会从世界各地而来汇集于此接受层层严酷的考验与筛选,在最终的决斗场中名列前三十的人才能成为圣殿光辉之下的荣耀骑士。

马车行进在清晨昏暗的林间古道,因为积雪融化变得泥泞又颠簸,破旧的马车不停地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快散架了一样,坐在马车里的是一位少年一位年轻的驱魔人,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在昨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只是路上又出了些许的意外。

借住的旅馆被魔兽袭击,满腔热血的驱魔人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追捕袭击旅馆的魔兽比想象中的困难废了好些周折。

不过好在有前往赛罗亚的马车进过,他也幸运的搭了顺风车。

太阳准时的从东方升起,森林里灰蒙蒙的白雾才渐渐散去,只是密林遮蔽了天空只有极少的阳光得以透过枝丫的间隙,马车驶过一座石桥,在河的对面的山谷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座已经荒废了的堡垒,残垣断壁上已经长满了藤蔓不细看真是难以察觉。

透过马车上小小的窗口他发现了那个石头堆砌的破旧城堡,从很远的地方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了那里,并不是因为他眼神有多敏锐,只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几乎快要充满整片山林的阴沉,让人无比压抑的带着绝望的可怖气息。

那里没有树木遮挡,清晨的阳光可以将那座废墟一样的城堡照得透亮,可是明明就暴露在阳光下,那里却依旧让人觉得黑暗。

“卡路德。”

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希娅突然开口。

“卡。。卡路德,那只黑龙!”艾索大为震惊。

“那里原先是神教的一处军需仓库,神教覆灭之后学院便将那里设为了赛罗亚城南区的防御点,大概是在一百一十多年前吧,那头黑色的邪龙不知道从那冒出来,在赛罗亚城四处破坏也摧毁了城外不少的防御点,这里也是那个时候被破坏于是荒废了下来。”

“那师傅呢,那个时候是师傅他制服了邪龙吧!”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听希娅亲口说出关于斯曼制度邪龙的经过。

希娅思索了片刻,目光落在了艾索腰间的长剑上。

艾索注意到了希娅细微的动作,随即便把剑抽了出来。

随心,那是一把剑刃黑中带红的钝剑,剑尖和剑身都未打磨出锋刃,这把剑是斯曼传授的剑,从最开始学习剑术到现在在他身边已经有十多个年头。

“那个时候的斯曼还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守备骑士,可是不得不说他是最勇敢的一个,在巨龙俯冲到低空口中喷吐着火焰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掩体后面,只有斯曼他跑上了瞭望台,最终跳到了龙背上,最终用那把没有开封的剑刺进了卡路德的脊骨,那会喷火的大蜥蜴才被制服了,”希娅不禁呵呵一笑若不是她变成了这副模样想必也是有着倾城花容的存在,“想想那时候的斯曼该很年轻呢!”

艾索轻轻地嗯了一声,虽然希娅只是笼统地讲述了一下斯曼制服巨龙的经过,但他已经可以想象在所有人都无计可施的时候挺身而出的斯曼给人带来的希望与震撼。

马车渐渐驶远那弥漫的压抑与绝望也渐渐散去,艾索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废墟上直到道路旁的树木彻底遮挡了视线。

“还是很让人介意呢,那种气息。”

“你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面吗?”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

“赛罗亚的附近山林都有专人负责警戒的你放心吧。”

马车驶出了森林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带,远处白色的城市映入眼帘,整个赛罗亚城的建筑都是白色的,在阳光下整座城市都如同透明一般,而在城市的正中是一座被魔法结界所保护着的山丘,山顶之上如城堡般的建筑便是艾索向往已久的地方。

越接近城市,道路上行走的人便越来越多,本来零星的几个路人,现在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人海,马车在离城门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已经不能再前进。

艾索跳下马车,看着不远处宏伟高大的城门,他相信着当自己踏进那道城门就能迎来不一样的人生。

随着缓慢流动的人群,他一步一步地更加接近。

迎接全新的开始。

纯白威严的大殿之中,一位意气风发的男人站在那里欣赏着大殿两壁上油画,身边是两位穿着盔甲的武士一左一又地在他身边护卫着,他并没有靠得很近与生俱来的威严不允许他对那些与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抬头仰视,离得远一点他就很自然的可以看清整幅画。

一身精致修身的华贵礼服,梳理的干练又精神的金色短发,深蓝色的眼睛如同宝石一般明亮清透,虽然为了外出他只穿了这一身最最普通的行装象征着他高贵身份的物件也是一一除去,他只是站在那里不需要多余的动作身上自然散发的气息已经无形的在他四周形成了一个领域,一个以让想要接近他的人震颤不已的领域。

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在他的一生中他只怕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就是他现在等待的那一位。

大外有些喧闹的声音人们似乎都忙忙碌碌,这他可以理解因为对于这里,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那些想要摆脱他的控制逃出他手掌的人总会来到这里,逃到这个他领域之外的城市,赛罗亚。

大殿旁一个小小的侧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位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轻便的灰色的皮革上衣护肩和护腕雪亮,高挑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五官。

他是骑士学院第七百一十五届的轮值教务长乔恩。

乔恩向那人走了过去,步伐不多不少不紧不慢他略微收敛着自己的气息以此向对方表示尊重。

他停了下来,在离对方三步远的地方,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如果现在这里的是一个刺客,在他亮出武器发出致命的攻击至少,对方的护卫就有足够的机会做好抵挡。

自然那也只是对于其他人而言,身为骑士学院的轮值教务长即便对方离自己二十步,他也自信可以一剑毙敌。

男子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上没有因为乔恩走进大殿而回头。

“先生,院长大人已经冥想完毕,现在正在花园中,请您移步花园。”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话,可他的语气确实不卑不亢没有刻意的奉承对方也没有不尊敬对方。

一听乔恩的话,两名护卫立刻便急躁了起来,“放肆,陛下在此等候已经是对你们天大的恩赐,竟然还如此得寸进尺!”

话不多说一名护卫就已经抽出了半截兵刃。

乔恩眼睛一斜和那名护卫有了一瞬间的对视,他眼中的杀气让护卫不禁心头一跳。

男子向后微微的招了招手,“好了,我去便是,骑士大人请带路吧。”

男子随即转过身来。

乔恩向着对方微微欠了欠身彬彬有礼让人无可挑剔。

“请先生随我来吧,不过您的护卫可能得先留在这里。”

“好的,手下无理望骑士大人不要介怀。”

男子对着自己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便停了下来就留在了大殿。

从侧门出去沿着石板路一直走就是花园了,那里是山顶的块一平台上面种上了各种不同时节盛开的花卉,刚入春现在的花园中盛开着的是有着骑士之花象征着胜利与美好的郁金香。

在花园的最深处,有着开阔的视野可以俯瞰山下的赛罗亚城。

不同颜色的郁金香有规则排列着形成了不同颜色富有层次的花带层层深入,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情舒畅。

石板路的尽头,不远处的石长椅上有个人坐在那里从侧面有过来的他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一头颜色淡得近乎纯白的头发披在她的肩上和背上,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棉布裙,一双白色的小花边布鞋没有多余的修饰也不需要什么修饰。

她的皮肤洁白无瑕在明媚的阳光就如同透明的一般,修长的睫毛微卷,手自然的放在腿上,那场景美的就像是最最精湛的雕刻家完成了他毕生心血的一座完美雕像,不,是一座冰雕,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

那就是她要找的人,他只在十八年前见过对方。

那个时候的他只有十三岁,在母亲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妹妹的哪天,在皇宫盛大的酒会上那个冰雕般的女人出现在人群中,没有人想到她会来就如同梦幻一般。

那是他见过的世上最美的女子,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美丽。

米奈斯·理查德·克里斯特,他永远无法忘记这个名字,也无法忘了这个名字的主人。

她还是那样,如同是从他遥远记忆中变幻出来的仙子,十八年,他自己从那个懵懂少年成了帝国的皇帝,而她的身上时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那样完美无瑕。

“查理。”

对方的一声呼唤把她瞬间从那些无边的臆想中拉回了现实,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双深邃得如同已经看穿世间一切的灰色眼睛已经注视着自己。

他想要开口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她是自己爷爷的妹妹,是容貌倾城的美人,是他对女性审美的最高标准,更,更糟糕的是,她是骑士学院的院长大人!

“你长大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绵柔得如同春雪融化的泉水!

“呃,院……院长。”他犹豫着最终决定用这个称呼。

米奈斯微微一笑,那种典型的长辈对着晚辈亲切甜美的微笑,“不用这样称呼我,你可是皇帝啊!”

“可是?”

“你就叫我姐姐就好了,和你小时候这样称呼我一样。”

姐姐?难道当初自己就是这样称呼对方的吗?为什么自己不记得有这样称呼过对方!以后还是不要来见这个人的好,真是尴尬。他想着。

“院长大人,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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