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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镇

重回故地的感觉好像离开好久的样子,其实才不过几天而已,或许人在高度紧张的时期,会延长对时间的感觉。前面十几天紧张忙碌的生活好像是去年的事情,节奏一旦慢下来还有些许的不适应感。

矿上还是原来留守的几个工人,冈萨雷斯不在,说是请假回家去住了。老鲁和小吴看到顾明他们,非常的亲切,他们自从大队人马离开后,这几天闷得百无聊赖,没事情干也没有人可以聊天,好像一种被放逐到孤岛,被祖国人民抛弃的感觉。

铜矿被当地警察和部分驻军给严密保护起来,三三两两的散兵游弋在周围。公路、矿底和天坑由于可以直接进入基地,所以是重点监视地域。金字塔的一侧,考虑到野人是从这里进出的缘故,没有放人,而是设置了若干红外探测和视频监视设备,信号可以直接传输到办公楼里的监视器上面,可以达到早期预警的效果。

吃过老鲁准备的丰盛午餐,接下来是一个小型的工作会议。会议由顾明来主持,第一次坐在主任的位置上,看着左右两排的参会人员,他并没有像电视剧里皇帝升殿议事一样感觉良好,一种无形的压力几乎是立刻站在了肩头上。

顾明决定先把掌握的情况梳理一遍。截止到现在,发现的区域大致可以划分为四个区域,第一个是最先发现的金字塔和下面的一片居住区,就称为小镇好了;第二个是在山腹里面的基地区域,共发现四个大小不一的洞穴,A洞和C洞是主要洞穴,形成一个葫芦形状的连通洞。A洞里面有四组发电柜组,B洞在A洞的中部侧面,里面有人工修建的向下水槽通到地下河,还有一个可以起到水力发电的大圆盘。C洞最大,初步判断是飞行器的降落场;D洞位于C洞偏后部的位置,用弹性墙壁保护,里面发现飞行器,水晶石和一些不知道干什么的大柜子和石柱。整个基地处于一百多米的地下,用一条甬道和上升台阶与金字塔顶上的神庙相连。

第三个区域称为2号基地,在小镇的后山山腹里面,里面除了甬道,发电设备外,还发现大量切割整齐的矿物原石,储存量惊人的巨大。但是通向基地的甬道在入口附近被破坏了。

第四个区域最为神秘,从小镇出发要翻过两个山头,是高大野人的巢穴,一个位于地下的圆形石头建筑。里面发现了探险家雅克留下的神秘日记,里面记述的内容匪夷所思但绝不是信口胡言。在野人类似圣殿的建筑内,发现了纯黑色的金字塔,形制与D洞发现的透明水晶石完全一致,只是形体大了很多。

众人随着顾明的描述,默默地回顾起十几天来的过往,曲折惊心,柳暗花明,所经历的遭遇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每个人一副平静的表情,但内心的翻涌还是遏制不住地在手指的抽动中表露无遗。顾明注意到这些细微的情绪反应,每个人都没有修整,而工作还要继续下去,在这片神秘的地域明天会遭遇什么,会发现什么,只有上帝才能回答。

“我决定唱一支歌,就在这里,就是现在。”不理旁人惊异的眼神,顾明用没有跑调的嗓音唱出那首给他很多感慨的歌曲:Alexi Murdoch的All My Days

Well I have been searching

我一直在探索人生;

All of my days

我的人生;

Many a road, you know

许多条道路,你知道;

I’ve been walking on

我一直想要找到;

All of my days

我的人生;

And I’ve been trying to find

而我曾试着寻找;

What’s been in my mind

我的心理想些什么;

As the days keep turning into night

就这么日复一日昼去夜来;

Well I have been quietly standing in the shade

我一直静静驻足在阴影里;

All of my days

我的人生;

Watch the sky breaking on the promise that we made

看着天空打碎我们曾许下的诺言;

All of this rain

变成此时的倾盆大雨;

And I’ve been trying to find

而我曾试着找寻;

What’s been in my mind

我的心里想些什么;

As the days keep turning into night

就这么日复一日昼去夜来;

Well many a night I found myself with no friends standing near

许多个夜里,我发现自己没有朋友守护在旁;

All of my days

我的人生;

I cried aloud

我大声的哭泣;

I shook my hands

双手颤抖;

What am I doing here

我在这里做什么;

All of these days

我的人生;

For I look around me

因为我环顾四周;

And my eyes confound me

却找不到自己的踪影;

And it’s just too bright

四周太过耀眼;

As the days keep turning into night

就这么日复一日昼去夜来;

Now I see clearly

如今我清楚地知道;

It’s you I’m looking for

是你一直在找寻;

All of my days

我的人生;

So I’ll smile

于是我微笑;

I know I’ll feel this loneliness no more

我知道我不会再感到孤单;

All of my days

我的人生;

For I look around me

因为我环顾四周;

And it seems you found me

他似乎找到了我;

And it’s coming into sight

一切正映入眼帘;

As the days keep turning into night

就这么日复一日昼去夜来;

As the days keep turning into night

就这么日复一日昼去夜来;

And even breathing feels all right

甚至连呼吸都如此美好;

Yes, even breathing feels all right

是的,甚至连呼吸都如此美好;

Now even breathing feels all right

如今甚至连呼吸都如此美好;

Yes even breathing

是的,甚至连呼吸;

Feels all right

都如此美好。

顾明唱得很动情,最后发展到忘情,这首歌在最灰暗的时刻给予他最大的鼓励。也许歌曲才是世界上最好的情感表达方式。

歌声结束,“我们不能选择人生,不能决定自己的遭遇,茫茫未知的前路只能一步一步的前行。那就来吧,勇敢地面对。”顾明感慨发完,预想中的情景没有发生,好半天没有人反应。

路易斯竖起大拇指,“刚当上领导就学着人家灌鸡汤打鸡血,和主任一样,不过我喜欢这种方式。”

“拜托,下次唱歌先好好练练,最后的副歌你跑调了。”Laura似笑非笑。

大鹏努力伸直脖子,手指笔画着,“唱歌不要这么卖力,青筋暴起来老高。”

“这歌不错,叫什么来着?”付工认真地问着旁边的廖坤。

顾明呆住了,他的表情点燃了大家的笑点,哄笑一片。好尴尬啊!电影上慷慨激昂的鸡汤情节果然水分很大很大。

大鹏两手分开在下巴摆出花朵造型装可爱,“顾先生,晚上咱们去镇上的酒吧坐坐如何?”

顾明脑子里空白一片,机械地点头,“好耶!”众人齐声欢呼。

看着大家热情喷涌的表情,顾明知道,心灵鸡汤的时代真的是过去了。

方式不对这帮人的胃口,好在尴尬归尴尬,活跃的气氛是起来了。顾明掩饰性地咳嗽两声,会议继续进行。

经过半个小时的讨论,决定从明天开始,着重考察在前期没有时间详细探察的小镇和2号基地,这两个地方都是人工修造的地区,应该可以发现一些有助于解开谜团的线索。

四号区域,就是野人的老巢,不清楚野人是否还在,大鹏要求暂时不要去,明天他亲自去侦查一番后再做定论。

顾明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大鹏,是不是在座的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两个水晶石放在哪里?”

“是的。”

“很好,你继续保密,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顾明倒不是担心在座的人有二心,秘密吗,当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不管是不是自己人。

议程到这里结束,一帮人同时转过脸来认真地看着顾明,他知道大家期待什么。“附近的小镇估计没有像样的酒吧,有吗?”说着,众人看向付工。

付工推推眼镜,“有个Inca Memory酒吧,仿照印加帝国的风格装修,我去过两次,都是招待客户了,还不错。”

大家再次整齐地看向顾明,“看什么看,再看今晚也得去酒吧。”

第二天正午的十二点,参与小镇考察的几个人站在神庙前面的平台上,冬天的阳光很是舒服。安静地倾听鸟儿的鸣叫,再次欣赏熟悉的山景,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不同的感慨。不知道在金字塔建成时,当时的人们是不是在看着一样的风景。

昨天矿上算是彻底放大假,不理留守警察的诧异目光,所有的人倾巢而出,先是在镇上餐馆里大饱口福,闹哄哄的两大桌,别的客人很是不高兴,餐馆老板倒是喜笑颜开。饭后在镇里散步逛街,9点钟一群人涌到酒吧,十几天来饱受折磨的神经总算得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喝到兴起,路易斯跨上表演的小舞台,抢过麦克风,大声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为了大家今晚玩的愉快,英俊的顾先生决定唱一支歌,就在这里,就是现在。”台下的客人一脸懵懂,顾明的同伴则开始兴奋地欢呼叫好,不理顾明的扭捏七手八脚地把他推上小舞台。观众总是看热闹的心态,待弄明白原委,一起合着拍子起哄。

顾明微醺,放下所有的心里束缚,和驻场歌手合作了一首迈克尔波顿的When A Man Love A Woman,居然满堂喝彩,成功弥补了下午的缺憾。

今天上午出发前,顾明有些担心地询问大鹏,美方的人还在附近,昨晚这么大张旗鼓地到镇上,对方会怎么想?大鹏的回答是,就是这样大摇大摆的姿态,恰好说明矿上已经没有有价值的东西了。这个回答让顾明放心不少。

收回思绪和欣赏风景的眼睛,顾明打量着众人,虽然昨晚两点才回到矿上,但看现在饱满的状态,精神上的愉悦才是真正的愉悦。

今天大鹏和一个高高瘦瘦叫做石方军的安保一起去野人的老巢那里,留下廖坤和另一个名叫杨峰的安保进行贴身保护。顾明不太熟悉杨峰,他前期也在矿上,只不过负责外围警戒,很少与大家碰面。

借助雅克留下的小镇地图,考察作业正式开始了。金字塔下面是一个广场,广场正南伸出一条南北向的主干道,把小镇分为东西两半,东半部是前期没有怎么进入的,这里的建筑明显比西面的体量大,建筑的形制也要高级很多,伦纳德的判断应该是大型公共建筑或者祭司居住的地方,要知道古时候祭司往往同时担负首领的职责。

不停地看看走走,伦纳德和路易斯还修正了前人的一些数据和位置。东半部的大致情况是一些宗教类型的建筑,体型很大,空间宽阔,附近还散布着许多小型附属建筑,有点像皇宫和周围散落的民居。

无惊无险地渡过整个下午,吃过晚饭大家各自休整一下,晚上8点开会讨论今天的发现。

西面可以说是这里的居住和生活区,房屋体量不大,但数量明显比东面多了一倍不止。这里的建筑都没有屋顶,初步判断当初的屋顶应该是木头结构,而墙体是石头建造的,所以只有木头经过长时间而朽坏了。

有的住宅里面还大致分成卧室和厨房两大部分,有个别的房屋会有一个小小的前厅,甚至再大一些的房子会有单独的储藏间一类的房间。西面街道相对东面来的狭窄,看的出来形成了一个个小街区,在街区中会有几个公共建筑,据伦纳德推断,是水井、公共浴室和公共厕所一类。

一般人类聚集地都是此类布置,在顾明看来不足为奇,真正吸引人的是在小广场的东面,那里有一个地基很大的建筑,临近广场的一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大殿,坐落在2米高的石头台子上,正面有台阶通向广场,在大殿后面有附属的3个小型建筑,与大殿整体成甲子型。小建筑虽然不大,但从留存的墙壁可以看出,石头的用料和工艺比民用的档次明显高出一截。大殿的屋顶和其他建筑一样坍塌了,但是殿内粗大的石柱残迹显示了该建筑的规格很高,应该是除了神庙外等级最高的。Laura和伦纳德一致认为是宫殿类型的建筑,是当时此地领袖的住所。

大家一张张认真观看Laura拍摄的照片,大彭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古代的物品,比如说金钥匙宝石项链古董什么的。”

Laura叹了一口气,“很疑惑,也很遗憾,什么都没有发现,屋子里面清理的非常彻底,没有发现家具,没有发现衣服,当地居民撤离时应该是有条不紊的。我照片上标示的厨房,是根据炭火的痕迹推断的。对了,墙面上也没有图画和文字一类的痕迹。”

“这么说,就很难确定这个遗址的年代了?”顾明问道。

伦纳德也是微微叹气,“可以这么说,我收集了几处地方的石头,准备带回去做碳十四测定,应该可以大致给出一个可信的时间段。”

图片浏览完毕,大家基本判定,西面是一片人居的生活区,而东面发现了2号基地的入口,还有大型建筑,应该就是工作区和行政区了。

顾明看看手表已经11点10分了,会议就开到这里吧。

众人忙着收拾物品好赶紧回去睡觉,顾明合上记事本,站起身来想了想还是不要先走等等大家,此时Laura在一旁收拾资料,投影仪的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上,顾明无事淡淡地看着。看着看着,他的瞳孔慢慢缩小聚焦,盯着画面上的一片区域,说道“等等,大家再坐一会儿,我想有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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