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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共度一夜

元晴以为提水过独木桥的任务就算过去了,没想到接下来几天还是要练习这个内容。按照轩阑的要求,得练到他们可以提水在独木桥上奔跑、不洒出一滴水才算达到标准。对此,元晴虽然很头痛,但是也只能咬着牙和小狐妖们一起练习。

其他小狐妖并不觉得这个练习有多难,似乎每天都可以看见他们的进步,很快就有小狐妖可以在独木桥上跑起来了。然而,元晴长进甚微。虽然每天都可以在独木桥上看见她瘦瘦的身影,两只臂膀张开,双手提着水桶,一趟一趟来来回回地走。但她一直没敢跑起来。

“你要一直走下去吗?”水尹有些忍不住了,他担心她不能完成修炼。

“嘿嘿,我也想跑来着,就是不敢跑起来,你看我这样走一趟桶里的水都没剩多少,我要是跑起来,不得都撒完了。”

“你先别管桶里的水,你先尝试一次看看。你要是又掉下去,我还是会来救你的。别怕。”

“嗯,好,我试试看。”

有了水尹的提醒,元晴似乎开了些窍。她不再那么担忧水桶的情况,思维更加集中于控制自己的身体,竟然可以快步走起来了。原来只要集中自己的思维,好好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可以感受到身体平衡力的细微变化,并迅速做出调整的动作,行动便不会那么迟钝。

一趟走下来,元晴很兴奋,自己终于有所突破。

“水尹,你好厉害,我按照你说的做,就真的有进步了。”

“哪有,是你自己努力,我只是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你而已。”

“嘿嘿,水尹你人真好。”元晴笑眯眯的夸奖着他,忽然又改口道“哦,不对不对,是你妖真好。”

水尹一头雾水,明白之后便被她逗笑了:“哈哈,你就当我是你的同类好了,省得你说话不方便。”

“嘻嘻,那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水尹愣了一会儿。好朋友?他活了200多年,还没有和谁是朋友过。

他本是青灵山上的一只小狐狸,已经记不清自己有没有亲人。可能他的父母抛弃了他,可能他不小心和父母走失,可能他的父母都被猎杀了……这200年来,水尹唯一记得的就是仙尊收留了他,让他得以有机会修炼成人形。

在狐界,毛色越白的狐狸地位越高,就好像狐妖的头发颜色越白,就代表灵力越强一样(狐仙的头发是银白色的,也就代表了他的灵力很强)。但是毛色很白的狐狸,并不代表化成人形就有雪白的头发,因为有些狐狸在转化的时候,并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灵力,便只能幻化出灰白色的头发。

水尹的真身不是雪白的狐狸,而是灰褐色的狐狸,他的人形也只有一头灰白色的头发,所以他身边的同门一直都看不起他。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和同门争吵打斗过。他每日勤奋地修炼,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仙尊的近身侍卫,报答他的恩德。所以朋友这种事,一直独来独往的他从来没想过。

但是今天,他终于有了第一个朋友。

“好!我们是好朋友!”。他露出了微笑。

看见平时不苟言笑的他终于笑了,元晴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就这样回荡在竹林里。

“水尹,你和仙尊熟吗?”元晴和他聊起来。

“不是很熟,他只召见过我几次。”

“他平时都干什么事情啊,我都没瞧见过他。”

“他上午会去青灵山一会儿,中午时分便回他的宫殿去了,平常是不太看得见的。”

“哦……”元晴有些失落。

“不过他喜欢在他的后花园喝酒,经常一个人喝到天亮。”

“后花园?”难道是自己上次不小心闯入的花园。

“嗯,只有仙尊自己一个人可以进去,旁人都不准入内的。”

“哦……”元晴若有所思。

黑夜降临。元晴忍不住想去后花园瞧瞧,仙尊到底有没有在那里。但是夜里的路不太好走,虽然身边有红色的灯笼微微地发着亮光,元晴还是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夜幕笼罩下的花园格外的宁静,花朵的香味淡淡地萦绕在空气里。紫溯一人独坐在湖边的亭子里,银色长发在夜里发着微微的亮光,是那么地显眼。他已经有些醉了,但还在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着酒,因为他的意识还是那么清晰。

还是烂醉如泥好,什么烦恼也没有。

紫溯笑着嘲讽自己:“这些年,看来是把酒量练得越来越好了,怎么喝到现在还不醉。”

于是仰头把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谁?”他耳朵还是那么尖,远远就听见了远处花丛中的声音。

槽糕,被仙尊发现了。元晴有些紧张。她好不容易从大门爬了进来,看见了湖边的紫溯,想靠他近些才躲在花丛里。

“再不出来,我便动手了。”他冷冷地威胁着。

“别,是我,元晴。”她哆哆嗦嗦地从花丛里站了起来。

酒力渐渐上来了,紫溯眼睛有些睁不开。他一听是元晴这个小丫头,便想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她。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这个小姑娘皮肤白地那么晶莹剔透,一双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似乎脸上还起了淡淡的红晕,可爱极了。紫溯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每次看见这个小姑娘心里就会泛起一丝疼惜的感情。

他摇了摇头,想要保持清醒。

“行了,我不动手,你过来吧。”他对她招招手。

“是,仙尊。”她规规矩矩地钻出了花丛,向亭子走过去。

这丫头,入门修炼了还真是规矩了很多,真是没料到她会称呼自己仙尊。

紫溯看着走到眼前的元晴,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头发上沾满了花瓣,于是便想起身给她拾干净。

无奈身体发软,他居然有些站不稳,只能用灵力定了定心神,找到了些平衡感后,耐着性子给元晴头上的花瓣一一拾干净。

元晴就这样一直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

“好了,给你捡干净了。以后没事别往花丛里乱钻。”

“哦。”

“怎么,今天这么怕我?”他又起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

“哪有!”元晴果然上当了,抬头想要和他争论,没想到对上了他满是柔情的目光。

她心脏似乎停了一秒,痴痴地说不出话来。

“我那么好看吗?”他明知故问。

“好,好看。”她醒悟过来,忙又低下头去,更加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你这丫头。”他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欢喜。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元晴害羞得不知道往哪里看。虽然她只是一个14岁的女孩。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成熟男性,她也会不知所措。

紫溯眼神迷蒙地看着这张美艳的小脸,但是酒力已经压制不住了,忽然间便身体一软,倒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终于醉了。紫溯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仙尊!仙尊!你没事吧?”元晴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用力摇晃着趴在地上的紫溯,无奈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看了看亭子里摆满的酒壶,便自言自语道:“仙尊是喝醉了吗?我要不要在这里陪他。不然他一个人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虽然你很讨厌,对我恶作剧,还不能把恶作剧解除,不过你还是想到了弥补的办法,也不算很差的狐仙啦。今晚我就在这里陪你,就当是我对你的报答了,你以后可别想让我卖身给你。我在狐仙庙的誓言不作数啊。你听见了吧。”

她蹲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

“霏颜……”紫溯迷迷糊糊地叫着谁。

“什么?你叫谁?”

“霏颜……”他又叫了一次。

这一次元晴听清楚了,他叫的是霏颜。霏颜是谁呢?是不是他的心上人?她是不是也像殷雪姐姐那么美?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仙尊肯定是很爱很爱这个叫霏颜的女人,不然不会为了她喝这么多酒。那个女人是谁,好幸福。元晴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很是羡慕,或者说,有些许的嫉妒。

虽然难过,但是她又不忍心将他一人丢在这里。于是便大着胆子挨着他躺了下来。

她眼睛睁得大大地打量着他的脸。

从未这么近距离看过他,她显得很紧张,大气也不敢出。他呼出的气息轻轻地喷在她的脸上,浓烈的酒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让她心里很安定。

忽然,紫溯动了一下,一抬手便把元晴抱在了怀里。元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别走,别走好吗……”

“好,我,我不走。”

他的怀里好温暖,好熟悉。元晴轻轻嗅着他衣服上的味道,感觉似曾相识。

他安静了下来,抱着元晴,便不再说话。

梦里,紫溯有些恍惚。

霏颜,是你吗?他想要抓住眼前那个熟悉的背影。无奈他如何追赶,总是被背影远远甩在了身后。

霏颜,你为何如此狠心?

我不爱你,我生生世世都不会爱上你!

她决绝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

霏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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