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善若水一阵猛眨眼。
“过几日要陪慕王去参加七王爷的成宫之祭,所以提前问问。”她脸不红气不喘。
穆祭司缓缓点了点头,见自家小姨没怀疑,善若水立刻告辞闪人。
看着溜出去的小小身影,穆祭司又转回了头,专注的盯着水晶球,晶莹剔透的球体里显出一位男子,一名女子两个身影,就像天秤的两端,平衡着世间的一切能量。
几日后,星宿宫-天秤宫厅,一群身着雪白长袍的巫女们,带着自己饲养降服的奇珍异兽,跟占卜祈福之物,成群结队的往谦王殿走去。
从此以后,这群巫女就要住守在谦王殿的天秤宫内,她们的主要责任,也就是以自身的上古巫力辅佐庇佑她们的谦王爷。
善若水穿着最低等的巫童标示的灰色袍子,坐在慕王的同行堆里,看着这群光彩照人的女巫们入殿而来。人群里不乏惊叹之声,都是对着这些本领各异的巫女们,以及她们身边的奇珍异兽们的惊叹之声。
在看见一名女巫身后跟着一只上古时期才有的独角兽后,善若水也吃惊不小。这名女巫也太能跟谦王撑门面了。星宿宫后花园里养的奇珍异兽她也是见过不少,但是独角兽……。。三百多年没出现过了啊……哪怕这还只是一只角不成型的幼兽,也足够风光。她不忍细细打量起这名女巫来,有能降服独角幼兽的灵力,却还不能当上谦王的大巫?
这谦王到底是怎样大的命格,要配多高阶的巫女?善若水不由的皱起眉头。原来小姨说的未必是祸,是这个意思。
“那个牵着独角兽的女巫你可认识?”慕王微微歪了歪身子,侧头问坐在他身后一身巫袍的善若水到。
善若水无力的摇了摇头,她是能不回星宿宫就绝不回星宿宫的,所以除了宫里住她隔壁左右的巫童,以及她小姨,其它人她一概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
慕王也未再多问,只是认真看着那独角兽。
善若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十位王爷,有成宫的五位,身侧都是坐着身着金色长袍的大巫。而还没有成宫的王爷们,身边自然是没有大巫的,但是身后坐着几位白袍巫女也是非常自然的事。
也就慕王一人,身后只有她这个小小巫童,连巫女都不算是。善若水看了看慕王的背影,叹了口气。若用不成型来定义其它无宫的五位王爷,这慕王就是不成型里的不成型了。对这皇家之事比她对这巫族之事更慵懒上百倍。
总是有一类人,不爱权力地位,却偏偏生在了帝王之家,讲的就是慕王这种人吧。而物以类聚,她…。。也是巫不像巫啊。
“谦王到——!”
就在善若水顾自遐想的时候,谦王入殿就座在主位之上。由于都是自家兄弟,又是第一次见这成宫之祭,所以礼仪就虚免了。
紧随谦王入座在一侧的,是一身大祭司长袍的穆祭司。善若水抬头望着自家小姨手里那根环佩叮当,流光溢彩的权杖走了神,直到察觉到一道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她才微微转了下头。
然后,对上一双笑意盎然的细长眸子,帝鸿谦。
装不认识显然不妥,于是她只好也对他笑笑,然后低头俯身行了礼。刚一坐正,这下迎来两道目光,谦王身侧的穆祭司…。以及身前的慕王。
“认识七哥?”慕王又歪了歪身子,唇形不动的问她到。
“算是吧~”看着慕王那八卦的嘴脸,她心虚一笑。跟慕王做朋友什么都好,除了太八婆。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在她说了认识谦王之后,慕王居然把她的席位从身后移到了身边。虽然她只是个巫童,不过慕王人堆里的巫者就她一人,这样坐也没什么不妥,她也就懒得在意了。
谦王淡淡的瞟了一眼慕王这边,便示意天秤宫宫祭开始。
善若水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没怎么见过这些被藏于宫廷深处的高贵巫女和奇珍异兽们,相反她连九尾狐都见过了。只是这独角兽…。。引起了她的兴趣。
于是在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一位位巫女们呼风唤雨,又或者移花接木时。她也开始聚精会神的放空了。
她将自己全身各个脉轮的能量全部放开,然后聚集在眉心之间,缓缓睁开了双眉之间的赤瞳——她的天眼,来观察着这只独角兽的灵体。
然而,不到几秒钟,她就大失所望。又不死心的用眉心的能量,连接那只独角兽的眉心,想与它神交互通。
结果这只独角幼兽灵识未开,只能感受到强大的能量要挤入自己的头脑里,受到了不小惊吓,竟当众嘶鸣起来。
它这一叫,身边的巫女们都慌了,立刻用治愈的能量安抚它,让它安静下来。善若水回过神,立刻将赤瞳关闭,能量体收回,低头老实坐好。
“如何?”慕王当然知道她在干什么,于是又唇形不动的歪了歪身子问她。
“空有其表,混沌未开。”她看着那头幼兽,惋惜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