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李三四如被定身一样,一动不动,瞪如牛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离尘,但是扳机却始终没有扣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现在除了眼睛还能看见,其他部位就像被瞬间冰冻一样,整个人都瘫痪了。
离尘冷漠的望着李三四,眼神中充满了冷笑。
“是不是动不了了?.。噢,对了,你说不了话。”
离尘如对付宋孝廉一样,解开了李三四声带出的神经,恢复语言能力的李三四满眼惊慌之态,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恐惧弥漫心头。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三四颤抖着问道。
离尘没有回话,而是松开了白素的绳子,扶着她走向李三四,白素刚刚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给她的心灵带来的巨大的创伤,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容磨灭的阴影。
离尘要让她面对李三四从而释放出李三四种在她心底的噩梦。
“现在他属于你,随便怎么都可以。”离尘指着李三四语气不容置疑的对白素说道。
恢复过来的白素神色凌厉的看着李三四,如果怒火有温度,那么此刻的李三四已经变成的灰烬。白素恶狠狠的瞪着李三四道。
“我可以杀了他吗?”
“不可以。”离尘无语的看着这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女人,开什么玩耍,这可是十万啊?你要是交一具死尸给安全局,对方怎么破案,得不到李三四的有力证词,那不就等于悬案啦?
“可是我很想将他碎尸万段,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活在他给我制造的噩梦中,更何况他刚刚还摸了我的…胸。”白素冷漠的说道。
女人就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对于不喜欢的人,厌恶的人,拥有无法容忍的精神洁癖,而且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离尘怜悯的看了李三四一眼淡淡的说道。
“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李三四惊恐的看了白素一眼,再把目光回到离尘的身上道。
“好的坏的,对我来说还重要吗,就算不死,也会被安全局的人抓去做一辈子的劳工,那比死还难受。不过我倒想听听你的好消息是什么?”李三四苦笑一声,无所谓的回道。
离尘点了点头,对于李三四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离尘道:“好消息就是你可以不用死。”
李三四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这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你说说坏消息吧?”
离尘对着白素鲁了鲁嘴:“坏消息就是你要扛得住她揍?”离尘为了治好白素的心里创伤,已经舍弃了他是否能换取十万的想法。完完全全将李三四的死活交给了白素来判定。
对于李三四这种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苋的暴徒没有多少怜悯之心,有的只是对人性的悲悯。
李三四面如死灰,这哪有好消息,全特么是坏消息好吗?如果他要是能动的话,一定会一颗子弹将离尘打爆。但是他现在连想动动手指头都是妄想。
“好啦,你下手轻点儿,我还靠着他为奶奶赞生活费呢。”离尘对白素小心嘱咐道,他生怕自己说话重了,这小妞要是赌气真的下死手,那十万就打水漂了?当然不行,已经到嘴边的肉,能不放尽量不放。
白素没有说话,走到李三四的面前,将其手枪夺下,两手一撮,手枪咔擦一声就成了零件儿,之前上膛的子弹蹦到了臭水沟里,看来这警校白素也没有白上,至少这拆枪的把式练的还是不错。
之后紧接着一个擒拿抱住李三四的脑袋,腰部一扭,爆发出的力量竟将一百七八十斤的汉子扔出去四五米远,李三四如一团死肉摔在地上。一丝阴红从嘴角溢出。
这一下,加上之前离尘的大鞭腿,李三四伤上加伤,痛的呲牙咧嘴,气踹嘘嘘。
白素紧跟着栖身而上,抓~住其右手五指,咔咔两下,掰到与手背成齐平。
“啊…。”十指连心,李三四凄惨的嚎叫着。但是还没嚎出第二声,便被离尘封住了声带,除了大踹气,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
白素掰断了他十指好像还不能泄愤,凶狠的目光投向李三四的罪恶之源。
在李三四恐惧的眼神中,尖锐的军用皮靴狠狠的踩了上去。顿时李三四两眼一翻痛晕过去。但是白素好似还不肯放过,欲要再次欺身而上。
但就在这时。
“好啦,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离尘一把搂住已经失去理智的白素。
“你的仇已经报了,剩下的就交给安全局的人吧,如果你还想回警队工作,就留他一命,或许你能官复原职也不一定。”离尘心疼的看着白素。
白素反身紧紧的抱住离尘,直到这一刻她才将心中的噩梦化解,解脱的泪水滑落依然红肿的脸颊,这一刻她重生了。
离尘反手搂着她,他不知道自己对白素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是喜欢吗?离尘不敢否认,是爱吗?好像还差点什么。相比柳心,离尘更多的是那种对亲人的关怀。
对爱的感觉,在柳心的身上体现的到少了些,反倒在白素的身上,离尘看到的是一种深深的吸引,一种让他感到心悸的感觉。
半小时后。
在那个小巷子外面,停了不下十台警灯闪烁警笛长鸣的警车。
离尘在腰间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包扎,在精神力的滋养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白素的脸也擦了药,只见她裹着一个羊绒毯靠在离尘的身上,作为本案最大的功臣,他们等待着安全局对李三四身份的确认。
以及对下水道中的现场进行勘察取证。
“你很喜欢做警察?”离尘问道。
白素在离尘的肩膀上调整了下位置:“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做警察的,我爷爷是,爸爸是,叔叔是,伯伯也是,到我们这一代,也都做了警察,不过我不是想当警察而做警察,我是为了追查爸爸的死因才做的警察。”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离尘歉意的说道。
白素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没事,我们是朋友,你迟早都会知道。”白素说的很淡然,但是离尘依然能感觉到她提起自己父亲时的痛楚。
离尘问道:“伯父是怎么…牺牲的。”
“小时候听妈妈说,爸是因为追查一宗毒品交易被杀害的。等爸的同事找到时,我爸已经身首异处。连个完整的人形都没有…。”说道这里,离尘明显感觉到他的脖子处趟过两行热流…。
在玄武帝国,毒品是被明令禁止的,买卖毒品超过五百克就会被判处死刑,量刑之重,是大陆诸国中对毒品量刑最重的国家。这源于在玄武建国初期,惨遭海外诸国的毒品贸易肆虐,那时的玄武帝国几乎到了亡国的地步。
这是血的教训,在玄武帝国几乎人人谈毒色变,但是依然有不法分子为了高额暴利,不顾毒品的巨大危害买卖毒品,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大张旗鼓了。
听了白素的身世,离尘唏嘘不已。联想到自己,离尘苦涩笑着,因为他连自己是谁,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世的东西,老爷子走之前也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或许这些他都不该知道吧。
“我查过你的户籍,你有一个收养你的爷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白素说道。
离尘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素望着离尘有些苦涩的笑意,感到莫名的心痛,伸出双手搂着离尘的脖子,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抚~慰他心底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