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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公平单挑

小泉睁开了眼睛,在水下全都是透明的雾气,这段充满误会与悲哀的记忆叩击着小泉的内心。

她想对河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如何才能说服对方。毕竟河童所认知的世界并非不是真相。人类对妖怪永远是恐惧大于好奇,懒惰的人性喜欢直接给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贴上简洁明了的标签,根本就不会花时间去辨认、去思考。其实有些妖怪最初是愿意亲近人的?说出去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吧!

“现在你已经读完了我的记忆。别以为我会犯傻,给你反击的机会,或者让你继续拖延时间。”隔着水传来了不远处河童的声音,略微有些变调。

小泉心里一紧,试图抬起头来,却发现水压不知为何陡然增大!她连忙屏住呼吸,尽可能节省肺里的空气,又尝试了一次,但巨大的水压仍然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脑袋!她伸出手想撑住水面,不出意料地双手直接探进了水中,根本没有能够依附的着力点。

“就这么溺死你好了,简单省事。”河童微笑着说,从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迷惑和童真,相反则是异常残忍的表情。

“咕噜咕噜……”小泉终于憋不住气了,呛了一口水,浑浊的水就好像找到食物的蚂蚁一样,迅速侵入了小泉的喉管和肺,窒息的死神捏住了小泉的脖子,意识已经不比刚才清晰,小泉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哗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一次,佑辉被爆炸的气流直接从二楼的走廊上扔了下来,撞进了水中再跌落到地上,水的缓冲力这时倒是帮了佑辉一把大忙,让他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

“什么?”河童惊讶地看着从天而落的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惊讶之间放松了对水面施加的灵力,小泉猛地从水里抬起头来,剧烈地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佑……佑辉,你怎么也在这?”

“这问题应该我问你才是吧!你怎么也大晚上的跑到学校里来了!不是告诉你了你专注于修炼就行了么!还有这几乎改变了的地貌又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水啊!”佑辉嘴上不服软,对着小泉抱怨道。

小泉按住自己的胸脯,咳嗽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频繁。终于呼吸到空气之后她多少觉得恢复了一点体力。面对佑辉完全搞不懂状况的询问,小泉指了指站在十米开外的河童。

佑辉看着这个青蛙乌龟鸭子四不像的小个子妖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接触到了松软的土地,他的精神明显比刚才振奋了许多,并判断出这些只到小腿的水流并不能妨碍自己。

“总算是找到你了,操纵蝶丽的真身!让我受了那么多苦,我是不会饶过你的!”佑辉斗志满满。

“操纵谁?蝶丽?”小泉惊讶地望着佑辉。

河童似乎也完全不明白佑辉在说什么,“我从来不屑于操纵什么,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上好像也能觉出点灵力,不过连你一起收拾掉也费不了我多少事。”

“你不是把蝶丽变成那副模样的幕后操纵者?”佑辉有点奇怪,然后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一脸苦笑地小泉说,“那算完蛋了,咱们得二对二了,你这个看上去也不怎么强的样子,我后面跟着的那个才是个大麻烦啊。”

话音刚落,从同一个窗户的破口,飞出了一颗棕色短发面容清秀的脑袋。她身后紧跟着蝶丽没有脑袋的躯干,四只着地从楼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到地上,还是那个匍匐的姿势。

“小鬼,你命还真大!刚才的伤加上这次,竟然还能动!肯定是这水的缓冲救了你,又是谁来坏我的好事!”蝶丽的脑袋愤怒地左右扫视着,视线落到了河童身上,那变脸速度简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您您您,河童大人?”

“飞头蛮。”河童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个样貌远比自己可怕的人根本不屑一顾。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我只是追着这个小子冲了出来,绝对没有要妨碍您的意思啊!”说着那蝶丽的脑袋又重新回到了脖子上,蝶丽站了起来,对河童鞠了个躬,在没有听到回应之前,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河童……大人?”佑辉错愕不已,“难道这个看上去跟个小不点似的妖怪,要比一直追着我打的人还要厉害?真的不是这个青蛙头在操纵蝶丽么……”

小泉受到的震惊远比佑辉巨大,“蝶丽!这是怎么回事!脑袋!脑袋啊!”小泉想要掐自己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被佑辉翻了个白眼。

“你玩够了没?飞头蛮?把人催眠然后附身上去,在人睡着时可以拉长附身者的脑袋甚至脱离脖子,到处去吓人,你这种恶趣味真是让我恶心。”河童还是那张不屑一顾的脸。

“附身?那也就是说,蝶丽根本就没死?不是**纵的?难怪头飞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出血……”迟钝的佑辉终于明白了。

小泉冲到佑辉的身边,在他周身展开了一个乳白色的光球,将佑辉整个包裹在内,在将手掌贴到光球上,往里面注入着灵力。

“小泉,你……原来如此。”佑辉开心地笑了。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逐渐愈合,本来已经模糊的血肉正在重新生长,裂开的血口也像被缝针一样聚拢到了一起。“对了,你身上为什么你一点伤都没有?那河童没有攻击你吗?

“佑辉,其实这河童也没有那么坏,或许我们可以不用和他战斗……”读取过河童记忆的小泉依旧不死心。

“够了!”河童粗暴地打断了她。扭头对蝶丽身体里的飞头蛮说,“我也没有兴趣管你的事,只想把这个愚弄过我的小女孩杀掉而已,你怎么看?”

“悉听尊便。”飞头蛮再次低下了头。

“那就这么办好了。水膜壁!”河童双手按在水面上,那蔓延的水流开始聚拢,原本延伸到整个院子里的水逐渐凝在一起,再猛地窜起,将地面一分为二。眼看水流从小泉和佑辉的脚底向上升出,佑辉大喊:“快跳开!”小泉也连忙解除了治疗模式,和佑辉分别向相反的方向躲避。

两人回过神来时,中间已经形成了一堵高约五米长约二十米厚约两米的水墙!水墙完美地将小泉河童分到了一边,飞头蛮和佑辉分到了一边。

///

“呼,这样也好。”佑辉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手,地面上的水全部去身旁立成了水墙,他再次站到了格外亲切的土地上,自信满满。

“你为什么突然看上去又不怕我了!吓你怎么这么难!”飞头蛮显然被佑辉的表现激怒了。

“当然不怕你了。啊对了,忘了告诉你,刚才在上面完全是我让着你的,我可是拥有‘土崎系’的灵力,这里算是最适合我的战斗场所!”佑辉双掌合十,开始凝聚灵力,眼瞳慢慢变成了浅棕色。

飞头蛮略微一惊,这小子原来不是普通人,这样的话,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妙!想到这里,头颅迅速脱离身体,直直地向佑辉飞了过去,力道和速度都极其夸张,想要打佑辉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佑辉对她那可以飞来飞去的脑袋早就烦透了,也料想到她不会再像刚才那样避开要害。早有防备的佑辉及时下蹲,将灵力注入土地,“土棱!”

只见在蝶丽脑袋的飞行路径上快速升起起一道四方体的土台,并非水平而是成斜向30度角向前突进。飞头蛮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土柱上,强大的冲力将脑袋往回撞了回去。

“还没完呢,这还只是‘一传’哟!”佑辉依然保持着运动灵力的姿势,在稍远的地面上,一条直线的方向,反向又升起一坐土台,依然是倾斜的角度,拦在了脑袋往回飞的路径上,飞头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撞击了一下,向更高的天空飞去。

“二传!”佑辉说罢,升起了自己脚下的土地,速度竟然比向上滑行的飞头蛮还要快,也看就要到达三角形的顶点,佑辉高高跃起,双手交叉握成拳状。

“扣杀!”佑辉的拳头打在了飞头蛮的脸上,蝶丽的脑袋以更快的速度跌回了地面,落到离自己的身体不远的地方,直接将原本不算坚硬的土地撞出了一个浅坑。

“得分!”佑辉落回地面,得意洋洋。“这下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

那脑袋在地上翻滚了半圈,重新飞到了半空中,可是刚才的从容淡定已经完全不见,变成了实打实的灰头土脸。

“你可别得意得太早了,再试试这招怎么样?幽鬼!”那些紫色的鬼魂再次从飞头蛮嘴里喷出。

“有点新意没有啊!”佑辉这次完全不惧,不躲不避,而是单脚跺地,两侧的土壤瞬间像有了生命一般,从两边齐刷刷地聚拢到佑辉身前,那些鬼魂来不及转向,撞击到了佑辉面前形成的土盾上,爆炸之后佑辉毫发未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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