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楼的雅间内,苏祁墨若有所思的发着呆,那个龟奴去了已经有一阵子了,仍没有回来。在这段时间内,苏祁墨了解了这雅间的大部分人都是想求见洛怜熙的,其中便有白衣飘飘的文人墨客,也有满身铜钱臭的贵族子弟,看到这,就连苏祁墨都不禁要感叹于洛怜熙的能量是有多大了。
萧若汐在风雪楼里不敢乱跑,照她话来说就是怕被当成这儿的歌姬,到时候要是闹了误会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所以自从进了风雪楼之后也消停了不少,只不过刚才苏祁墨向那个龟奴塞钱之后,萧若汐望向苏祁墨的眼神中鄙视的色彩却越来越重。
“喂,你能不能别拿这种看动物的眼神看我?我是人,不是你家养的猫猫狗狗”苏祁墨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萧若汐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总感觉锋芒在背。
“哼”萧若汐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将脸侧到一旁道:“还说自己不是来寻花问柳的,一来就去找四大花魁的洛怜熙,我说你们男人啊就这点追求,倒是你出手挺阔绰的啊,随手就扔给了别人三锭黄金”
苏祁墨瞟了萧若汐一眼,他似乎从这句话中读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思索了片刻,苏祁墨笑着说道:“我说,萧小姐,你该是不会看我把你一个大美女晾到一旁然后去找另一个大美女,所以你就吃醋了吧?”
萧若汐就像被人说中了心思一般,俏脸一红,嘴上却依旧嘴硬道:“谁……谁吃醋了!你这癞蛤蟆还想吃我这块天鹅肉?做梦吧你!”
苏祁墨收回了眼神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心里想道这女人也蛮有趣的,要不是不清楚你和萧云鹤是否有关系,我倒真想尝尝你这块天鹅肉……呃,那我岂不真成了癞蛤蟆?
“现在的人皆是是见钱眼开,见利忘义之辈,眼中除了钱便再无他物,今日我要是不花那三锭黄金,他们能把我们晾到天黑,要是今日之事若真的成了,区区三锭黄金又值什么?”苏祁墨头也不回的解释道,语气中倒带了些讽刺之意。
萧若汐闻言也不再和苏祁墨斗嘴了,虽然萧若汐不想承认,但苏祁墨说的却是事实。
萧若汐幽幽的叹了口气,她只希望苏祁墨快点把自己的事办完然后离开这里,待在这里让萧若汐感到浑身不舒服。如若苏祁墨今日真的是来寻花问柳的,萧若汐不介意使上一击撩阴腿。
正想着,萧若汐无聊的抬起头瞧了周围一眼,这一眼却是令萧若汐一愣,身子不由的躲到了苏祁墨的身后。
萧若汐那一眼正好看见一个面带不善的富家子弟正朝苏祁墨这儿走来,沿路上还不断的拉帮结派,一路下来就已经有七八个富贵子弟跟着他来了,看样子这家伙绝对不像是想请他们喝酒这么简单,他们更像是来找茬的。
苏祁墨也早已注意到了这么一伙人,不过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站着,并没有避开他们的意思。苏祁墨虽然不喜欢惹麻烦,但是并不代表他惧怕麻烦,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那么一群人喜欢自讨苦吃的话,苏祁墨也不介意给他们点教训看看。
“呦,这不是苏大少爷嘛,躲了那么久今天终于肯来风雪楼了,你要是不来我都把你这个临安城第一败家子给忘了,怎么的?今天你来风雪楼是要翻那位姑娘的牌子啊?”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传入苏祁墨的耳朵了,苏祁墨叹了口气,毕竟世界上的蠢货还是很多的。
苏祁墨瞥了一眼那人,这才恍然大悟,和他说话的这人姓王,名叫王寅(倒是蛮适合他的)和李家是表亲,要算起来这家伙要喊李成风一句表舅,之前苏祁墨三番两次让李家颜面扫地,这个姓王的自然不会给苏祁墨什么好脸色看。本来这家伙只是闲的无事来风雪楼乐呵乐呵,没想到无意之中却看见苏祁墨,心里也就冒出了想羞辱苏祁墨的念头,不过他也不笨,沿途来叫了几个一直以他马首为瞻的公子哥一起来,人一多,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王寅的脸上带着笑,眼中却闪烁着寒光,苏祁墨虽然有一种把鞋拍他脸上的冲动,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要是没了礼数,更容易让别人抓住话柄。
“原来是王公子,失礼失礼了”苏祁墨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却没有用正眼瞧他。
王寅的脸上掠过一丝愠怒,不过依旧保持着笑容道:“苏公子不必多礼,你我都是同道中人,最近苏少爷你的一首《木兰词》真是让苏少爷名扬临安了,想必肯定有很多姑娘争着抢着与苏少爷你相见吧”
“王公子说笑了,我又岂能与王公子你相比,王公子乃是我临安为数不多的风流才子,这风雪楼估计你也是常客了,在下早就听说了王公子常常一掷千金,只为红颜一夜,真是出手阔绰啊,呵呵”
苏祁墨这句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赞扬王寅,但只要细细品尝之下,便会读出其中的含义,苏祁墨借《木兰词》名扬临安,这等上等诗词就连杨言正都做不出,如若这首诗词真的是苏祁墨所作,那么苏祁墨的文采也必定在临安城内无人能敌,他王寅又算哪根葱敢和苏祁墨相提并论。所以苏祁墨的第一句话看似客气,其实上是在贬低王寅,和王寅撇清关系,这句话应该这样来看:你王寅又岂能和我相比。
而之后的话苏祁墨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了王寅风流成性,长年混迹在这烟花场所,实属不是有志之人所为,而后则是在说王寅没脑子,常常为一个女子而花费千金,这样看来,到底你是败家子还是我是败家子……
王寅也不是太笨,稍稍思考之后便明白了苏祁墨的意思,他的一张堪比小白脸的脸庞瞬间涨的通红,脸上的笑容更是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双眼中那道寒光。
苏祁墨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倒不是令所有人都暴怒了,至少躲在苏祁墨身后的萧若汐偷笑了起来,心里暗自佩服起了苏祁墨损人真是好玩。
萧若汐银铃般的笑声却让耳尖的王寅听见了,他侧目一看,便瞧见了躲在苏祁墨身后的萧若汐,当看到萧若汐的第一眼王寅便被萧若汐倾世的容颜给迷住了,王寅风流成性,临安城大大小小的青楼他都去过,然而她所看到过的女子除了四大花魁之外便在无人可以与他面前此人相提并论,然而就算是四大花魁在这里,他面前的这位美女也绝不会黯然失色。
王寅看的痴了,萧若汐高挑的身材,倾世的容颜让他彻底的迷住了面前的这个女人,他的眼中更是折射出两道充满贪婪和欲望的目光,也不知你们看过饿过几天的野狗看见肉是什么眼神,王寅现在的样子就和那野狗差不多了。
不仅仅是王寅,跟着王寅一起来的那七八人也纷纷迷住了萧若汐,他们本来就是好色之人,如今看到这样一个大美女在眼前他们就更走不动道了。
萧若汐说到底也是个女子,虽然平时脾气爆了一些,但面对于那么对男人射过来的渴望眼神,萧若汐的心底也忍不住升起一丝慌乱,脸上更是浮现出两朵红晕,身子忍不住又往苏祁墨背后凑了凑。
“哎呦喂,卧槽,我说你苏大少爷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老相好呢,原来是背后藏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啊,啧啧,看这皮肤,看这眼睛,看着羞涩的样子,真是个尤物啊,来,小妹妹告诉哥哥你今天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啊?”王寅兴奋的搓了搓手,一脸色咪咪的样子说道,身子不由的朝萧若汐靠了过去。
萧若汐虽然有一丝慌乱,但平时的暴脾气也不是白养成的,面对王寅轻佻般的言语她只回答了两个字:“滚开!”
“呦,这小妞还挺有脾气。我喜欢,我喜欢!今天我要是不把这小妞弄上床,我就不叫王寅!”王寅淫笑着对着周围的那群如狼似虎的公子哥喊道,左手更是放肆的摸向了萧若汐。
然而还未等王寅的笑容停下来,他伸向萧若汐的左手却停在了半空中,苏祁墨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王寅的左手,脸色冷如冰窖,眼中寒光与杀机并现,当这道目光射向王寅的时候,王寅只是觉的心底一寒,在暖如初春的风雪楼内,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寅,她也是你可以碰的吗?!给我滚开!”苏祁墨厉声问道,这一句话更是霸气十足,手上一用力,将王寅手给甩了出去,王寅还未反应过来,一阵疼痛感便从手上传了过来。
王寅惨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左手,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此时的王寅心中早已是对苏祁墨怨恨无比,然而却当他抬起头来与苏祁墨四目相接的时候,王寅却是身子一颤,低下头。王寅从苏祁墨的目光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机,和他对视,就仿佛像是和一只长年杀戮的野狼对视一样,而他王寅则是那只野狼随时都可以屠戮的猎物。王寅心里打颤,他也不知道,为何苏祁墨会有这等气势与眼神。
“苏祁墨,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是在和这个小妞说话,关你屁事!不要以为你从别人那抄了一首什么破诗,你就可以在临安城横着走了!你要是真那么厉害,我表妹李思妙就不会和你毁约不要你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连女人都瞧不起的败家子罢了!居然还有脸和本公子抢女人?!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别说是我,你问问站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人看的起你?”王寅心中的欲望战胜了恐惧,仗着自己人多鼓起勇气骂道,言语中更是将李思妙毁约的事情给带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牵扯到了就不是苏祁墨个人了,而是整个苏家。
雅间内的其他人都望了过来,准备看这场好戏。苏祁墨一言未发,只是冷笑着,眼中的杀机却是渐渐消散,王寅见得,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果然还是个软柿子罢了。
然而当王寅话音刚落,雅间内便同时响起了两道银铃般好听的声音:
“我看的起他!”
“我看的起他!”
众人一愣,也包括苏祁墨在内,这两道声音其中一道是由萧若汐发出的,此时的她不知为何早已没了刚才那丝慌乱,关键时刻站了出来,为苏祁墨解了围。
而另外一道却是从门口传来的,众人闻声望去,却看见一个身穿开胸襦裙,拥有一副倾世容颜的美女站在门栏处,细细望去,竟是四大花魁之首洛怜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