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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战结束龙渊走

流星落在了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上,让人觉得他就是在嘲笑这一场悲情的战争。晚霞在晚风的逼迫下变得好像软弱无比,随时都有消释的可能。一天的激战不知道有多少热血男儿战死沙场,他就是地狱与天堂的交界……可惜这个战场是在利用无知的人,对于有价值的人胜利后就是天堂,而对于龙渊这一种被利用的人,就算是功在高,也只是一颗没有意义的棋子。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统帅南宫问雪现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在叹气,一会儿又摇头的,她身边的将军也都垂头丧气的,不时的军队里也出现了一些悲凉的哭泣声,满天的乌鸦“嘎嘎……”的叫个不停,甚是烦耳。

“千军万马走过的战场只是一些过眼云烟,无论它给你留下来多少伤害,你也不要介意,因为你是军中一员,你要坚强,不要被这残酷的战争给吓到,你要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主宰这一场战争;当你没对战争累了的时候,你可以阻止这一场无休止的战争,因为你已经主宰战争了。”南宫问雪突然想到她的老师田相子给她说过的话,她终身也不敢忘却,因为她的老师就是帝国战功赫赫的前任帝国元帅,统领帝国三大军团一百万大军,在战场上,无一败绩。田相子在军中时,周边多国相安无事,只是……

思绪万千,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突然看见眼前那个令他有一点讨厌,又口口声声的说害怕自己的校尉,她皱了皱眉头,心中似乎满是不屑,如果不仔细看她好像有一些失落。

龙渊想看一下夕阳醉了还是被这百万大军的鲜血给染红了,他艰难的脱下伤痕累累的战甲,看着凹凸不平的,甚是好看。他看着周边这些用生命为他挡住一些攻击力的战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在是那个刚从龙谷出来的臭小子了,他发现自己又长了不少见识。他走到令他恐惧的上将军面前,交了令就像受惊的兔子一下狂奔而去……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可惜你不是那个要被问候的人。南宫问雪此时此刻的心情说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校尉大人,你看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去喝一杯酒?要不是您的英勇神武,武盖八荒,说不定我们就没有士气了,这没有了士气就没有了我们现在,所以……”一个肥头大耳的士兵走到他的面前毫不掩饰的拍马屁,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是军营……

龙渊刚逃出魔爪,他可不想醉醺醺的被那个叫他打完这一仗就滚蛋的人给活生生的扔出去。不小心就把小名给丢掉了。

“不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祝你们玩的开心,可好?”龙渊一副官老爷模样,着实把这个大耳吓得够呛。

“那好,我们去嗨了……”说完像风一样飞快的离开,生怕被他恶心到。

龙渊看着周围狂风卷着残云,惨淡的阳光慢慢消失殆尽。像寒秋冷色渐浓,在一片遍布坟的半山坡上,又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大大小小的坟地。一杆衰败的大旗随着冷风摇曳着,在其顶端蹲着一只寒鸦,正呱呱的嘶叫着。在大旗的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在坡地上,那面山坡已被流干的血渍所染红。顺着山坡望下去,不计其数的尸体绵延而去,让人看了悲伤陡然而来。

寒鸦呱呱叫着,突然翅膀一振,飞了起来,旋即落到了那些尸体旁边,蹦跳着享受腐肉大餐。距离它不远的地方,更有不少它的同类,撕咬啄食着那些冷冰冰的身躯。忽然一阵稀疏的马蹄声响起,一群群寒鸦受惊飞了起来,有的却在半空中并不愿离去,盘旋着等待机会。那不速之客是龙渊,那个被利用完的棋子,他拉着与他共生死的高大战马大步大步的想要走出这一片泥泞的血池,马也发出低沉而渗人的嘶鸣。

那些寒鸦被马鸣吓的高飞,随即好似发觉对它们并没什么威胁,更被那些血腥味吸引过来,盘旋在低空之中,警惕的盯着下面的那一人一马。偶然有两只胆子大的,已是远远的飞落了下来,继续啄食那些尸体,龙渊看着它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昔日同窗战友变成了畜生的腹中餐。

就在那杆龙渊身后不远处,一人就像迟到的孩子一样默默的看着他,眼神里有许多的无奈,也透露出她的忐忑不安,就好像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一样。她长发齐腰,面容交好,就是总带着一点冷漠,她就是南宫问雪上将军,这一场战争的始作俑者。

龙渊下意识的转身便看见了那个让他说不出什么地方恐惧的大将军,转瞬间吓得摔倒在地。到这时候他才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心头发慌,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明白了一个事实:现在的他非常怕了,如果再不走,恐怕他在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之前,就已经魂归天国了。那个骇人的眼神,还有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利……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心里。

自己很可怕吗?这是南宫问雪的第一反应,她真的可怕吗!

远处被他惊吓走的寒鸦,兀自惊魂未定的在半空中盘旋,再不敢靠近,而是另寻它处。半晌后,终于有一只寒鸦蹦跳着到了尸体那里……

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后,龙渊仔细查看了自身情况,还好,除了一些该死的乌鸦外,她并没有追来。或许这是他唯一感觉到欣慰的了,比起以前的他现在的心智也有些上升。

这个血腥的战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龙渊要不加犹豫的离开这片修罗场,顺着一条山道走了下去。越往前走,龙渊心中的苦涩越甚,一片荒芜的原野,偶尔还能看到倒毙在路边的士兵遗骸。

看那些士兵的装扮,很明显这是楚国无疑了。毫无疑问,自己是中了大彩,自己会不会走进楚国?龙渊现在有一点怕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徘徊不前。”

感受着周边尸骨带来的阴风,年少轻狂的他不由破口大骂上苍的无情作弄。高声嘶吼了几声后,他无奈地合上了嘴巴,他又能怎样,难道骂下去就能回到龙谷安心过日子?回想起方才那只只寒鸦盯着自己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等待死亡的贪婪和快感,让他寒颤之余,不由生出了点点意志:我要活下去!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龙渊苦笑着告诫自己:我已经在乱世了,别想那么多了,怎么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有了确定的目标,脑袋也貌似清醒多了。龙渊发觉就在自己无意中走着的小径上,似乎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了下来,应该也有一些人走过这里。看这些零散的脚印,应该都是楚国溃兵无疑了,他毫不犹豫的避开了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龙渊的精神顿时抖擞了起来。如果能找到这些溃兵,无疑就是多出了生存的希望,就不会到楚国了。

拖着战争留下的疲乏的身躯,一路跟着那些踪迹,走到了一处山谷,绕过一处陡坡后,龙渊欣喜的发觉前面就是一面是沙漠,一面是匆匆郁郁大山。他毅然选择了沙漠,因为那些不像是溃兵更像是逃兵的人走进了大山。

也不知多久,龙渊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后,惊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丝毫不能动弹,耳边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听不懂,偷偷的眯着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在他前面正有五个穿着怪异的衣服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有一名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正坐在当中,听着旁人说话。

“大哥,这小子独自一人闯到这里,不会有什么蹊跷吧,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他得了!再说那个楚国和南蛮打仗,他们说不定就打到这里,或者就是奸细……”一个黄面汉子开口说话,声音略有些低小,生怕他眼前这个小子听见。

“不妥,看他服色,应该就是南蛮军一员,怎么能就这么杀掉呢?再说了,他帝国几十万大军打过来我们就完了,不过我们这小国,南蛮军队恐怕也不放在眼里的,哪里还有什么奸细一说。大哥,还是等他醒了以后问清楚再说吧。”另一个略微肥胖的的小个子咳嗽两声,反对刚才那人的建议。

“大哥,前面有军队,好像是北部将军的人,大概有两万人。”一个探子一样的小卒说道。

“阿里扎,把那个小子给绑上丢到沙漠里喂狼,那个北部将军就是一个屠夫,从不把人名放在眼里。我们自己逃命都来不及,哪能再带上这个累赘?即便不是什么奸细,看他摇摇晃晃的样子,离死也不远了,大哥?”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北部将军二万大军龙渊一个激灵,猛然间意识这里也在打仗?龙渊正胡思乱想之际,身体不由激动了一下,却是被旁边的人看到。一只黑乎乎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就这么使劲一攥,将他提溜起来,恶狠狠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哪个国家的人?是不是探子,老实说来!”

龙渊没有说话他旁边的老大到时说了:“你就是一个孩子不是什么奸细,把他给放了,别让北部将军给看到了,那样,我们全部都得死。”

众人看着他们的老大张口结舌说不出四五六,脸上神色也跟着变幻起来。龙渊看着不对劲,急忙摇晃着脑袋,心惊胆战的问道:“那个北部将军很厉害?还是……”

“费什么话,老大都说让你滚了,你想死?”那个肥头大耳的人说道。

“那些与北部将军敌对的人在战争的乱战中不知所踪,不知被杀还是被俘。而北部将军所率领的一队军队见机甚快,常常于溃乱之际杀出一条血路,还能胜利,不过……”老大面无表情的说道

除了老大之外,那个黄面汉子一副鲁莽好似黑炭模样的是燕人张飞死的,宛若一座铁塔一般,比起老大还要高出半头。方才就是他攥着龙渊的衣领,此时看龙渊看他,憨憨的笑道:“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要是这个北部将军造反那岂不是……”还有一个头不高,仅仅五尺上下,约莫三十来岁年纪,也是一脸的憨厚,脸上的皱纹却是紧紧锁着,也就是和龙渊对视了一眼后,依然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并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他们一共五人。最后老大给他一个水袋子和一个包袱,龙渊接过包袱里,里面却是一块块干肉和面饼,也顾不上客气,抓起一块咬了下去。旁边张方递过一个水囊,向他说道:“谢谢!”便向北方走去。

周围的天是彻底变了,天黑了。他想起他的叔叔龙鳞,和他从未见面的父母,还有他军中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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