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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准备重建温柔的港湾

「好过分……好过分喔……居然这样……居然要阿胧住在这种地方……!!」

菊乃扑簌簌地掉下眼泪掩面哭起来,晨胧大吃一惊。

「喂……为、为什么阿菊姐要哭啊!?我……我不要紧的。」

「哪里不要紧……晨君太可怜了……」

「怎么连茜都哭了!?」

茜在菊乃身旁跟着哭起来,她的泪水如瀑布那般倾泻而下;晨胧在精神上已经被逼到接近无法劝解的状态。

「……倒是晨胧,汝打算让天下无敌的千金小姐打扫这种地方吗?与其打扫,直接夷为平地砍掉重练还比较快吧……?」

「为什么……为什么阿胧要遭到这种对待……」

「呜呜~好过分……太没天理了……」

「话说,汝不是早已知晓了嘛!」

「可是,我一想到菊乃前辈作为姐姐牵挂晨君的苦心,不禁就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启动眼泪喷发模式的菊乃听到了茜的话语,一脸惊讶找到同志的表情,兴奋的晃动手里的汤勺「你是为了阿胧而在流泪对吧!对吧!姐姐我好高兴!」

一向冷漠的晨胧——他尽管不在意自己受伤,但碰到女孩子为了自己而伤心时,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由于拿茜没辙,他此刻也快哭出来似地,看向菜波求救。

从来不曾遭遇过这种迷你修罗场的菜波,当场退缩。

「唔……!……这……够、够了!哭什么哭!想办法解决不就好了吗!不管要做什么都尽管放马过来!」

菜波已经不是豁出去,根本就是在叫阵;茜停止哭泣,露出如花绽放的笑容,抱住菜波。

「菜波果然是好人!」

「哇……喂!别抱了、别黏上来!晨胧,还不快救妾!」

受不了茜磨蹭脸颊的菜波发出求救命令,晨胧却揶揄地说:

「这不是很好吗?我觉得你们当朋友,比跟我当朋友要好得多喔?」

本来笑容就略显悲伤的晨胧讲出这句话时,并没有什么负面想法;但菊乃那在错误的方向超级敏感的姐弟爱雷达,此刻接收到错误电波,于是她冲到晨胧面前。

「你、你放心,阿胧!姐姐会帮你拜托小茜,请她也跟你做朋友的!你不必觉得寂寞!」

「咦……不是吧……阿菊姐,你在说什……!」

「小茜,拜托你也跟阿胧做朋友!」

菊乃不理会晨胧想要阻止的态度,将姐姐的溺爱发挥到极致,用真诚的态度恳求着。

茜接到恳求,也将误认次数频繁的寂寞感应器开到MAX;她放开菜波,牵起晨胧的手说:

「对不起,晨君!我身为朋友,却让晨君感到寂寞,真不配当朋友!晨君也是我的好朋友喔!请不要觉得寂寞!茜&菜波&菊乃学姐&晨君,是要好四人组!」

茜要菊乃牵起菜波和晨胧的手,自己再牵着两人空着的另一只手,形成围成圆圈的状态:四人开始转着圈圈,不过只有茜发出「啊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旋转一阵子后,仅管茜头昏眼花站不稳,仍朝晨胧说:

「你看!我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可怜的晨君不管!」

「阿胧在另一边哪,茜。」

因为她头昏眼花站不稳的关系,没面向晨胧。

「母亲说过,『知心朋友就是魔法杖』、『那是能够让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魔法』唷。晨胧同学和菜波,都是我心目中闪闪发光的美妙魔法。」

茜重新握紧晨胧的手微笑,彷佛受到她充满诗意的台词感染,稍微含笑的菜波再补上一句话寄托想法:

「简单来说,茜是个魔法师,专门使唤名为温柔的妖精罗~」

「菜波,你果然是诗人!」

「吓!?不、不算数!刚、刚才的话不算数!!」

菜波惊觉自己竟然说了害臊话,羞得无地自处,脸上喷火。

「我还想听更多菜波的诗!」

「不许提起诗!!」

「有什么关系,这是青春的特权!大家一起滥用特权,在黄昏海边没事找事做地奔跑吧!」

「不许挥洒青春喵!」

『感情愈来愈好了……』晨胧略带苦笑看着茜与菜波,不经意地看向茜头上……

「晨君也要一起挥洒青春。」

茜似乎完全打开了「放不下可怜人」的开关,友情旗标势不可当地疯狂竖起。

眼看旗标乱立,『是我吗!?是我的对应哪里不好吗!?妈啊……求求你,别再这样了。』晨胧不禁倒退三步,很遗憾地,他并没有发现那堆友情旗标里,夹杂了一根陌生的粉红色爱心记号旗标……

「……那么,该怎么做才能改善那间宿舍呢?」

「妾才想问!」

「咦!?咦!?怎么回事!?阿胧和小茜,为什么姐姐不知道你们以前很要好!?」

菊乃以泫然欲泣的样子语带抗议,还以有点在闹别扭的模样责难晨胧。

「这也需要知道吗……还真是溺爱」

身为旁观者的菜波,浅笑着喃喃自语。

「我们只是午休时间一起吃饭而已,并没有妳说的那么要好……」

菊乃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可爱得一点都不像大了一岁的人;晨胧一边安抚她,一边说明。

听了晨胧的解说,菊乃似懂非懂地连连点头,微微一笑。

「是吗?小茜是非常好的孩子,姐姐大力赞成你们当朋友!」

好像取得同意了。

菊乃转身面向茜,深深一鞠躬。

「阿胧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别、别这样啦,阿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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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扬扬地沿原路折返,坐上电车的茜歪着脖子问道,菜波在受到此冲击的同时嘶吼出声。

有点不知世事的公主殿下与千金小姐的组合,再加上刚转学的晨胧,三人双手环胸,一块儿仰望天空沉思。

莞尔地看着这群年轻人的菊乃挑准时机,竖起食指说了:

「有困难的时候,俗话说姜是老的辣喔。」

一件房屋前,晨胧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腰,吓了一跳。

「!?」

他转身一看,背后没有人……随即发现是在下方。

从身高约一百七十公分的飒太来看,对方是矮了五十公分的少女。不仅身高如此,外表也很年幼。虽然看似小学生,但那身制服却显然是同年级的同学。这么说来,午休时班上同学称呼她太婆大人,还向她征询意见。

「死心呗,晨胧小弟。」

「小弟!?「

看起来下半身什么也没穿的幼女问学,刚老成的口吻把他当成小萝卜头或小鬼头看待,这使晨胧忍不住提高声调。

「茜小妹放不下可怜虫的病,可说是已经病人膏盲了哏。要是你继续这样可怜气场全开,永远都会被茜小妹锁定呗?再加上菊乃小妹又很顽固。」

幼女低声笑着踏上回家的道路。

茜目送她的背影,告诉呆若木鸡的晨胧:

「她是月麦太婆。」

「太婆……?……她是老婆婆吗?」

据说人类超过一定岁数,就会渐渐缩水,难道她也是这样吗?不过不管是她柔嫩的肌肤弹性还是五官都跟幼女没两样。还是说她只是个跳级入学的老气横秋幼女呢?关于她身分的谜团又更多了。

只有传闻、不知道是否真的是「老」姜、此时外表看似幼女的那名人物,正在茶道社啜饮绿茶。

「宿舍破破烂烂?冒险寮毕竟是在学园创立时就盖了,感觉就算整理过也不会变得多干净。」

不愧是学园活字典。听茜等人说完,月麦把强落雁放进嘴里说:(译注:一种和叶子,用米磨成粉加糖后放进模具压制干燥而成,类似凤眼糕。)

「果然还是夷为平地重建比较快吧?」

尽管菜波主张之前的玩笑话倒是虽不中亦不远矣,但月麦啜了一口茶后,泼下一盆冷水。

「听说因为少子化的关系,学园经营也很吃紧,他们肯出这笔经费么?」

「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最近的学生依赖心太重了。就不懂得稍微自我努力么……」

看月麦进入说教模式,四人脸上无不挂着紧绷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后退。

「咦!?晨胧同学,你要央求我吗!?我求之不得!这是我第一次被男生央求!来吧来吧,请!嗯哼!」

「…………」

看到茜有如开打前的摔角手,喀呼喀呼地做出※双肘水平抬到胸前的动作展现干劲,晨胧不禁嘴角抽搐。

如果晨胧在这时候拒绝央求茜,晨胧的可怜状态不会解除,茜也会继续悲伤下去,而菜波也将会责备害茜伤心的晨胧。在悲伤与痛苦的螺旋中,最终受伤的还是晨胧。

再加上,他也想到,最重要的是要避免茜充满期待的笑容蒙上阴霾,于是晨胧做好心理准备之后,终于开口:

「茜,请你盖新的宿舍。」

「咦——好普通——」

「汝就不能表现得更谄媚一点吗,晨胧。」

被两个女生一起嘘爆,少年顿时无立足之地。

「阿胧,要不要姐姐帮你央求?」

被情同姐姐的溺爱少女这么说,别说立足了,连踮脚都休想。

「说起来,不过是破旧了点,就马上说丧气话,这就证明最近的年轻人太缺乏耐性哏。不是老身爱说……」

茜等人静静地拉开茶道社社办的纸门时,月麦依然闭着眼睛长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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