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应着点了点头,微笑道:“老丈,谢谢您!”说罢,扯了扯金宝的衣袖,低声道:“我们走!”
金宝不明所以,奇道:“我们走?走去哪里?”
赤木神秘一笑,望着渐渐远去的王府人马努嘴道:“到格鲁王府做客去!”
金宝闻言一愣,随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啊,格鲁王这么大官,我们只需要把魔……呜呜……”
金宝话未说完,大嘴已被赤木一把捂住严严实实,这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赤木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草率马虎、大大咧咧的性子得好好改改了,不然迟早被你害死!”
金宝吐了吐舌头,笑道:“我这人就是马大哈惯了,这一时半刻也改不了,呵呵,我以后注意!”
赤木闻言不由莞尔,两人四目相视,都是大笑,当下二人也不再耽搁,疾步追赶格鲁王府人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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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找王爷?”
格鲁王府门口,一个刀疤脸门卫将赤木和金宝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鄙夷地笑道:“要饭就说要饭,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说什么“我们要找王爷,有要事相告!”你们不会以为大哥我是瞎子吧?”
“谁人这么不开眼,竟然说大哥是瞎子,这不是弱了大哥的名头么,大哥的全称应该是“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的刀疤脸瞎子”,这听着才够威风么!”金宝瞧刀疤脸目中无人,有意气他一气。
刀疤脸本听他说的舒心,正乐呵着,不料他后面几句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顿时气的暴跳如雷,一撸袖子大喝道:“你敢骂老子,我瞧你俩是来王府闹事来了!”他这猛地一吆喝,四周站岗的门卫们顿时手持长矛,“呼啦”一声便将赤木和金宝团团围了起来。
“住手!”正在这时,一声清亮的断喝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前方大理石铺就的马道上疾驰而来数骑骏马,霎时间便已冲到众人眼前,只见当先一匹骏马全身雪白,马勒脚蹬皆金光银亮,鞍上一个锦衣华服男子,约莫二十岁年纪,生的俊美绝伦,英挺不凡,腰间悬一口六尺宝刀,右手勒马,左手执鞭,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锦衣男子轻轻抚了抚马头,回眸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了赤木和金宝身上,沉声道:“怎么回事?”
未待赤木二人开口,那刀疤脸门卫已抢着说道:“启禀大公子,就是两个乡下要饭的,我这就打发他们走!”
“慢着!”锦衣男子冷喝道:“我再问他们的话,谁叫你插嘴了?”
那刀疤脸闻言大骇,忙跪倒求饶不止,锦衣男子不予理会,望着赤木二人,淡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赤木从“大公子”三个字以及门卫对锦衣男子的敬畏之色已隐隐猜出此人在王府绝非一般角色,是以踏上一步,朗声道:“我叫赤木,与兄弟金宝有很重要的事向王爷禀告!”
锦衣男子微微一愣,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点了点头,道:“你们随我进来!”说罢他翻身跃下马来,不再理会众人,径直从王府大门而入。
赤木和金宝赶紧追身赶了上去,临走时金宝还不忘给那刀疤脸送上一个大大的鬼脸。
格鲁王府规模之宏大,布局之讲究,气派之非凡,直瞧的赤木和金宝目瞪口呆,心神皆醉,曲曲折折行了片刻,抬头迎面看见一方青地大匾,匾上写着三个斗大金字“东厢阁”,锦衣男子率先步入厅内,随后吩咐下人准备茶水点心。
待赤木二人坐定,锦衣男子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就可以说了!”
赤木和金宝闻言均是一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其实魔宫要毁光明塔之事,他们只需要上报到官府,官府自然会加派人手予以保护,但他二人初出乡野,未见过世面,认为像这等要紧之事必须要让有权势的大官知道方能有用,是以一路追随格鲁王车轿,只希望能将这“大事”及时告知格鲁王。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锦衣男子却正是格鲁王之长子萧绝,格鲁王育有二子,除了萧绝之外,还有二公子萧泽,两兄弟虽一母同胞,却性格迥异,萧绝内向寡言,稳重干练,城府极深,萧泽则外向开朗,豪放不羁,好结四方之友,二人表面看似和气,但实际上却为这未来储君之位暗里斗的不可开交,为了博取格鲁王的欢心,萧绝可谓手段用尽,只要是有丁点邀功的机会也绝对不会放过,所以今日听到赤木二人有“要事”禀告,他自然也不愿白白错过这个有可能立功的大好机会。
“哼!”眼见二人迟迟不作回答,萧绝面露不悦之色,冷声道:“怎么?什么重要之事,还不能与我这格鲁王府的大公子说呢?”
赤木一时间也失了主意,本以为出面接待他们的应该是那个看着一脸慈善和蔼的格鲁王,不想事情的发展却令他始料不及,这格鲁王府的大公子半道上将他们截到了“东厢阁”,竟好似十分急切想要知道他们所要禀告之事,这让他难以理解,而先前想好的那些跟格鲁王说的话,顿时也不能派上用场。
赤木正心里着急,却见金宝站起身来,撇了撇嘴道:“你要做得了主,跟你说了也无妨,只是事关重大,如果耽误了,恐怕……”
“耽误不了!”萧绝拍座而起,抢过话头,冷笑道:“只要在帝都,就没有我萧绝做不了主的事!”
金宝闻言回头望向赤木,征求他的意见,赤木此刻亦无更好办法,也只好点头应了,金宝也不再啰嗦,当下将二人在驻店镇遇到魔宫中人以及他们想要捣毁光明塔之事一一说与萧绝听了。
“啊?”萧绝大惊失色,双目泛起道道凌厉光芒,沉吟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二人万不可透露半点风声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会尽快加派人手保卫光明塔,相信魔宫的阴谋万不会得逞!”说着,他唤来一个侍卫,嘀咕着耳语了一番,然后便见那侍卫匆匆赶了出去。
“这件事我已经交代好了,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吧!”萧绝微微一笑,眼神深邃遥远。
赤木没想到这么“重大”一件事,竟然在萧绝眼里会这么简单容易,他心里隐隐觉得那里不妥,可又想不通,另一边金宝却已拍手笑道:“哎呀!烦心事终于解决啦!”
萧绝面色已恢复如初,他双目望向厅外,幽深难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客厅内突然安静的让人心慌,半响后,才听他淡淡说道:“二位如果没其他的事,就可以走了!”
赤木二人本也不想在王府多待,只是萧绝这送客的态度却着实让他们有些不愉快,两人正走出大厅,却听背后萧绝忽然又叫道:“两位等等!”
赤木和金宝回头望去,只见他正缓步走上前来,手里握着两个锦袋,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的什么。
“还要谢谢你们,把这么重要的情况及时反映上来,不然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这两袋金币,权当是给你们的辛苦费!”
“哇塞!”金宝吞了口口水,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币,他和赤木这三日没日没夜的赶路,总算也没白辛苦,这么大两袋钱,少说也有三四百金币,今天他们在城外打尖,把马卖了也才换来五个金币,此刻一下多了这么多钱,看来他进第一学院的学费不愁了。
“不过,魔宫之事,切不可对其他任何人透露分毫,事关重大,切记切记!”萧绝再一次郑重叮嘱二人。
“你放心,打死我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哦,不对,是第四个人!”金宝乐呵呵的捧着两袋金币,口水吧嗒吧嗒直往下流。
赤木瞅着金宝那财迷样,恨不得跺他两脚,不过他俩现在的确穷的可怜,这两袋金币对他们而言可真是救命钱,虽然他很好面子,但他更怕饿肚子,唉!纠结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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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啦,有钱啦,我左手一袋钱呐,我右手一袋钱……”客栈里,金宝一边数着钱,一边哼着自编曲。
赤木仰面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或者什么。
“我心里烦闷,出去走走!”
金宝闻言抬头望着他,关切道:“你没有事吧?”
赤木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就是有点烦闷,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呃……”看着赤木走出房间,金宝状做无奈的叹息道:“有钱还烦闷,我怎么不烦闷?我怎么这么开心呢!嘿嘿,金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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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晚,街上行人渐少,天公亦不作美,偏偏此刻阴云密布,遮盖了漫天星斗,使人莫名生出一种压抑之感。
赤木漫无目的逛着,忽然,天际划过一道闪电,耀目刺眼,只见在那片光亮里,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仿佛黑夜里驻守在人间的守护神一般,巍峨雄伟,让人望而生畏。
“这便是那传说中的光明塔么?”赤木怔怔的望着那百丈高塔,心头思绪万千。
“魔宫想毁了它,却是怕了它的圣光之力,只要光明塔一日不毁,魔宫称霸大陆的野心便一日不能如愿。……”
“……魔宫既然已有了万全的计划,那么这计划到底会是什么呢?他们会怎么做?……”
“……那格鲁王府大公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光明塔增派护卫,为什么今天告诉他魔宫要毁光明塔之事时,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的不是震惊,而是淡淡的杀机呢?难道我看错了?……”
“……”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来到了光明塔脚下,抬头仰望,此时天空黑云更低,隐隐泛着雾气,高塔穿入云霄,难窥全貌,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