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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

恒古天地一片的黑暗,永恒和虚无包裹着的永暗。

黑暗最底端像是无数细虫重合在一切组成无尽的黑暗,不断的翻滚着,挣扎着,不断的、不断的在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挣扎着。渐渐的沉寂了,没有一丝的颤动在黑暗中响起,只有无数停止挣扎的尸体下的一条小虫还未放弃,不断践踏已死之人的尸体爬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小的光芒照射在无尽的黑暗海,顿时掀开黑暗的真面目。

那是什么!无数人的尸体重叠在一起形成无穷无尽的黑暗海,这难道是地狱吗?

不过细看每具尸体的表情是多么的和谐,好似被净化一般生往极乐之地。无尽的地狱海一名还未放弃的人正翻开尸体,向着那道细小的光芒挣扎而去。

那是一道很小很小的细芒,就像是丝线一样。但就是这样细小的光芒,就像救赎般引导着在无尽尸海垂死挣扎的他,注视着光芒的他好似想起什么猛然跃起飞向细芒之处。

金光笼罩着他,曾经沉寂的记忆渐渐的复苏。当光越来越亮时,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轻松。随后光一下子扩大把他笼罩,温暖包围着他,犹如在母亲的怀抱中一样,安心的感觉包裹着他陷入遥远的沉睡。

。再次醒来时周围似乎包裹着温暖的物体挤压着他,外面传来阵阵的吸力。

随即,感到一股轻松,然后袭来寒冷的空气与下身部位的疼痛感。

“哇!”一声婴儿的叫声响起。

婴儿渐渐的停止哭泣,用他细小的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阵阵的嘈杂声传来,述说着无法他听懂的语言。

费力的睁开幼小的眼睛,先是模糊的景象映照在自己眼前,那是一名巨人。视野渐渐的清晰,看到是一名年轻女性满面慈爱的抱着自己,他心中大声呼喊着‘这是我的母亲吗!’

映入他幼小眼瞳的是年约二十的女子,因刚刚的生育使她那灰色的粗布衣衫被汗水湿透了,披头散发下的眼眸充满疲惫与慈爱,那充满慈爱光辉的双眸映照在婴儿小小的瞳孔中,让他感觉安详。

觉得环境奇怪的婴儿费力的转头环顾四周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非常的简陋,只有木制的桌椅上面摆放着木盆和油灯,木盆里面充满热水不断的冒着蒸汽,还有一位中年妇女满头大汗的拧着血迹斑斓的布,大概是接生婆。

似乎刚出生有些累了他收回打量四周的眼睛。婴儿充满依恋的看向小心翼翼抱着自己的母亲。

四目相对,犹如看到怪物般;原本慈爱的眼眸充满惊恐。

“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从原本虚弱的年轻女子口中散发出。

随即,惊慌的年轻女子如同垃圾般把幼小的婴儿扔往地面,“砰!”的一声那婴儿似乎死去一般,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的哭闹声。

惊吓过度的女子不断的叫喊着:“金色的眼睛。金色的眼睛。那是怪物的眼睛!”

而一旁的接生婆似乎被年轻女子的行为吓到一样呆立当场,时间如同停止一般。

木屋外,一片漆黑的天空挂着洁白的月亮,皎洁的明月倾泄银色的光辉。

在这无尽的银色光芒下,一名年约二十的年轻男子神色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断的用紧张的神情看往紧闭的木窗,好似目光能够穿透这一层阻挡视线的木窗。

不出数息他的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与物体的摔落声。

顿时,年轻男子慌张的跑向反锁的门,急促地拍打着木门叫喊道:“怎么了娩婆,出什么事了,快开门!”

过了半响屋内传来“咔嚓喀嚓!”的开门声,曲着身的接生婆从屋内走出。

年轻男子见状赶紧上前询问道:“娩婆,阿碧和孩子没事吧。刚刚里面传来尖叫声,到底怎么回事!”

娩婆面带犹豫道:“阿碧没什么事,只是你的儿子被。被。被。”

“娩婆,你到是说啊!吞吞吐吐的急死我了,到底什么情况啊!”一看娩婆如此年轻男子更是焦急的询问。

“唉。你家孩子天生拥有金眼就像野兽的眼睛一样,被惊慌的阿碧摔下床不知生死!”娩婆叹了口气,小心的看着年轻男子道。

男子如同听到恐怖的事,整个人脸色发白直冒冷汗。

然后犹如受冻的人哆嗦地向着娩婆问道,“这。该如何是好啊!要是被人知晓我家阿碧生了有金眼的儿子,那我们肯定会被赶出盐河镇。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胭脂城的盐河镇在这定居下来,现在又没有积蓄如果被赶出去就会死啊!娩婆您帮帮忙想个法子吧!”实在想不出主意的他哀求着娩婆,希望她能够想出好的法子度过眼前的难关。

“这。这。”娩婆一时也犯了难,瞅着眼前的人又转向屋内看了看,口齿不清的喃喃道。

最后,似乎心中一横对着眼前的男子低声道:“不如你就当这个孩子没有生过。把他。对外就说孩子没有保住!”半掩在阴影处的娩婆,犹如恶魔般低语着。

闻言的男子如同受到极大的打击般,蹬的后退几步软瘫在地。

“娩婆你这是要我杀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地上的男子抬起红着眼的头低声咆哮道,“难道要我连畜生都不如吗?”虽然像是咆哮着但声音却无比的微小,犹如虚张声势的鼠。

瞧见男子的质问和胆怯,娩婆脸色一沉的道:“这是你叫我帮你出的主意,现在反过来怪我出馊主意?好!我看你是不想待在这了,是吗?那好!这件事我不管了,随你们是生是死!”说罢,恼怒的转身就走。

瞧见娩婆要走顿时想起这她也不是好得罪的主,如果得罪她明天肯定满城皆知。

想到这的男子赶紧起身,收起虚张声势的鼠脸,陪笑道:“您看我这张拙嘴,别见怪!”边陪笑着边用右手轻拍打着嘴巴。

瞥见男子这幅模样娩婆一下子笑出来,“呵呵。算了。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你们全家与我都脱不了关系,不止你们会被赶出去,以后他人也不敢找我接生了。”

听到娩婆这样说,男子暗恨,该死的娩婆,果然姜是老的辣,几句话就把我唬住向她赔礼道歉。心中的咒骂不敢表达的男子脸上堆起媚笑:“那您说该怎么办,我听您的!”

“你看这样成不,不如把孩子装到木盆中再送到河里让他自生自灭。如果运气好流到下游碰到好心人就能保住一命,而且下游不像我们上游这么忌讳这种事情,些许可能比跟着你强多了。”娩婆一改变刚才的恶毒主意。

男子越听眼神越是明亮,忍不住道:“太好了,娩婆果然姜是老的辣两全齐美的办法都能被您想到!”

男子的大声赞扬,娩婆不但不高兴反而惊恐的低声道:“你想害死我们吗?这么大声如果让人听到你我都得完蛋!”

男子这才恍然的小心左右瞅了瞅,没人,安心的舒了口气。

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对着娩婆问道:“如果他人问我孩子的尸体去哪,该怎么办?

娩婆思索了一下沉吟道:“恩。你就说孩子一出生就死了,那时你又在照顾阿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野兽叼走。反正你家周围在深山老林里又是野兽多出没之地,一具尸体被叼走也没什么,现在你赶快把孩子送走要是天亮了就不好送了,我留下来照顾阿碧。”

娩婆的再三催促,让男子有些怯弱,“能不能您来送,叫我把孩子丢弃有点堵的慌。”

“你是不是缺根筋啊!”娩婆恼怒,“如果等一下有人来你家,我不在你怎么回答?但是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可以说你去追被叼走的孩子,难道你要一位老太婆去追野兽?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吃的。”

娩婆连珠带炮的话语,语语刺入他的心里毫无反驳之力,男子张口欲张说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耸着脑袋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房间内各自做着刚刚商量的任务,气氛压抑的房间只有瘫坐在床的年轻女子神色呆滞喃喃自语着:“我生了一个有金眼睛的孩子,我生了一个怪物。”不停的重复的同一话语犹如坏掉的收音机般。

妻子如此惨样,看得男子心酸道:“娩婆,阿碧没事吧,怎么像痴心疯啊?”

听到询问娩婆回答道:“阿碧只是惊吓过度失魂了,等等我给她煮点姜汤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了。”

听见娩婆的回答男子神色一下子安心下来,拿着满是血水的木盆的他就往屋外走去。

瞄见男子往屋外走去的娩婆低头对着昏迷的婴儿呢喃:“可怜的娃,那狠心的父母就要抛弃你,你的生死就看造化了。”退去狰狞的她神色温柔的轻轻抚摸着婴儿小脸,如同珍贵的宝物一般。

瞧见男子倒水回来,娩婆收敛神色催促着:“快点把婴儿抱去,趁天色黑赶紧去河边把婴儿送走,不然等天色微亮行人渐多就不好办了!”话音刚落就把手中的婴儿放到盆里。

“嗯!”

男子低声应了一声就用风一样速度冲出房门,向河边位置跑去。

“哗啦!哗啦!”河流的声音渐渐靠近,男子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快要到河边时,用几乎是行走的速度往河边走去。

距离河岸边只有几米之远,他看了看盆中的孩子脚步越发的轻缓。

河岸边的他心中挣扎着;如果抛弃孩子全家能够活下去,心中却又不舍得,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但是如果不抛弃孩子除了这里之外没有地方可收留他们,因为去别的地方需要大量的安置费,但家里实在没有积蓄被赶出去的话就等于死。

佟——

远处一声奇怪的声音,惊醒正挣扎的他。

“儿子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资格做你的父亲。你一定能够活下去!”思来想去的男子还是狠心的抛弃婴儿。

随即,他走到河里缓慢的把木盆放下,木盆顺着河流往下流去,他凝视着木盆在月光的照耀下越行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在这深沉寂静的黑夜里流下无奈和怯弱的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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