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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下山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下山吧!”

“可是,师傅!今年天下干旱,到处缺粮,闹饥荒,您让我下山,我该如何生存啊!”

“哎,在这里,你也吃不上什么了!”

“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为师已经老了,走不动了,现在能有一口吃的,也是不幸中的大幸,等这些吃完了,为师,也就到了尽头了!而你,还年轻,下山之后,用我教你的本事,也能得到一口吃食,所以,你还是下山吧。”

“可!!!哎,我知道了师傅,您多保重!”

徒弟向师傅深深一拜,接着,不再留恋什么,直接转身下山,而师傅则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徒弟,绝然离去,心里甚是苦楚,同时,不自觉的嘀咕一句。

“徒弟啊,不要怪你师傅无情,山上已经没有吃食了!如今,师傅走不动了,弄不来吃食,最终,你我两人,只能饿死在这山上,如此,你还不如下山走一遭,或许,还能活下去,哎……”

说完,师傅闭上了眼睛,忍受着腹中的饥饿,不断的放空自己的意志,让自己处于一种无我的境界,许久之后,此人便圆寂于深山之中,无人记得,也无人能够提起他,或许,只有离开的徒弟,才会想起他的绝情。

而接下来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

金钱并非万能,但没钱,却是万事无休,就连衣食住行都会成为一个问题,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说一文钱也能难倒英雄汉,因此,好人也未必一生平安了!

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表面和善平易,暗地里却又是一个模样,虽并非都是如此,但也大都不办人事。

因此,不论是托生在哪朝哪代,什么地点,都会有一些,做着令人发指,难以宽恕的事情的罪恶之徒!

一年岁不过十三四的少年,头发盘于脑后,身穿抹布衣,脚上双鞋,也是破了一个洞,这人,便是从山上,下来的徒弟。

此人,自从山上下来之后,便开始四处游荡,只为了那一口吃食,如今晃荡数月,没有一处容身之所,只能继续流浪,还好,路上靠着自身本事,也弄到一些干粮填肚,只是,那些干粮,只够他活下去,却不够他填饱肚子。

一日两餐,每餐一口,就算是好的了,有时为了节省,一日一餐一口粮,也是很普通的事情。

如今,他流荡了数月,终于,来到这古都之中,虽然,天下干旱,到处缺粮,但这古都,却是非常昌盛,表面不见饥荒,但是,暗地里却到处都是人死不能复生之物。

缓步走在古都阴暗之处,向外界繁华之所观望,此人却步不前,心虽渴望,但是,低下头,看一看自己身上的物件,最终,还是没能迈出一步。

转身,走在这寂静的阴暗之处,默默的哀叹一声。

“哎,师傅,我该怎么办啊!”

哀叹完,又缓步走了一段路,最终,腹中饥饿不断,双腿也是疲惫不堪,看了看四周,虽然,此处也是街道,但是,因为人烟稀少,所以,看起来很荒废。

最终,来到一处驿站附近的角落,缓缓蹲下,坐在角落之中,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干粮,这是最后一小块能吃的东西了,干粮大小,也不过是一个指头,若说填饱,就是几岁孩童,吃下这么一块,也未必能够吃饱。

但是,有这么一口吃的,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静静的看着手中干粮,心里甚是苦涩,想起在山上,与师傅学艺的那段时间,吃的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也能够顿顿吃饱,想起师傅的无情驱赶,心中甚是埋怨。

但是,想想那些日子里,师傅待自己亲如父子,在想想被驱赶下山之时,师傅那张憔悴的脸,心中的怨恨,也开始悄然消散。

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干粮,心里无奈,脸上苦笑一声,轻声嘀咕一句。

“这,是最后一餐了!若,再没有下一顿的话,那么,我的命,也就只能到这里了!命如此,我也不多做强求,只能说,这天道安排,我只能止步于此了。”

嘀咕完,轻轻的抿了抿嘴,接着,看了看手中的干粮,稍微犹豫了一番之后,心一狠,直接对嘴一排,干粮入嘴。

静静的感受着干粮的枯燥,异味,以及其坚硬的棱角,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去嚼咽,就那么一直喊着,想要留住那一点点干粮的味道。

静静的喊着干粮,抬起头,看了看那光亮的天空,蔚蓝的颜色,点缀着白色的云朵,复杂的心情,开始平静。

此时,脑海中不需要想,接下来该如何,也不需要想,以前的烦恼,需要的,只是静静的看着,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期盼。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或许,他会看到自己吧。

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同时将嘴中的干粮咽下,缓缓的,失去了意识,进入睡梦之中,在梦中,梦到了师傅,美味的吃食,其中,还看到了以前不是很喜欢的野猪肉。

在梦中,不停的吃着,感受着腹中的饱和,是那么美妙,那么满足,接着,梦境一转,干旱,饥饿,寒冷,酷热。

各种困苦和折磨,肉身被摧残着,还要小心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如若不去防备,或许,自己就会成为他们的下一餐。

这是煎熬的世界,不断来临的痛苦和摧残,心灵,在饱受折磨,但是,却又无力跳脱出去,只能静静的忍受,接受,感受着。

或许,这一次,永远不会醒来,或许,下一刻就会醒来,但是,不管是醒来,还是不醒,将面对的,依旧是痛苦的火焰,这个世界是炼狱,活着的时候,是被其焚烧,就算是死去,也无法解脱的炼狱。

在这少年睡着之后许久,驿站的门被打开了,一少女缓步走出,左右看了看,接着失望的低下头,当她准备返回驿站内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角落之中的少年,原本,她是不想理会的,毕竟,穷苦之人太多了,她想管,也帮不上忙。

但是,她偶然一撇,却发现着少年的模样,十分俊俏,见了第一眼,她便移不开眼睛了,直至许久之后,她决定了什么,缓步来到少年身边,将其扶起,缓步代入驿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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