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快回家吧,你爸他就是一时气话,你也别当真,看这天马上就得刮沙尘暴了,快回来吧,妈给你包了饺子。”
“嗯,我知道了,一会就回。”挂了母亲的电话,看着手里厚厚一踏传单心里微微泛起了苦涩。
毕业一年多我却依旧一事无成,厚着脸皮当着如今啃老大军中的一份子。被家里叨念急了跑到超市当当导购,或在街上发发传单挣上百八十给家里做着我有尽力去生存的假象。其实我知道我没有好好生活,所谓的尽力全部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话。
想想刚毕业时家里催促让回家考单位,图个稳定人生,我便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从海边回到家乡,可从小逢考必挂的我毫无意外屡战屡败。考了一年都是差十多分的结果,爸妈也失去了耐心,丢下狠话让我自生自灭。尽管如此一日三餐老妈尽职尽责的做好摆在餐桌上,我也安守本分做一个宅女,每天饭点和爸妈碰个面,听他们数落一顿回房间闷着。
这样的平衡维持了一段时间后,被老爸单位同事的儿子出国留学所打破。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又是一个单位上班的同事,再加上从小就被其他大人不太看好的Y同学扬眉吐气了。爸妈心中的平衡称被打翻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变成了我。一番激烈的争吵后我从家跑了出来,找了个发传单的工作想挣第一桶金,然后就离开,离开这个让我充满束缚的地方,离开总是嫌弃我的所谓家人。
一整天厚厚的传单满大街跑着发完,也不过五十块钱的零星收入。看着手里剩余的传单感觉我真就是爸说的那样,一直软脚虾,离开家里吃事都没人给我拉口热屎吃。我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说爸妈年纪大了,我但是离家出走他们会受不了,为了他们我忍了,回家吧。
看着越来越暗沉的天色,我赶紧找我们发传单的头,结了工资回家了。进到家里为了显示我是有骨气的,和我爸就拉开冷战序幕。因为我总认为他身为父亲更该理解我的心情,这样的社会竞争压力下我的很多无可奈何。而且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聪明乐学的孩子,稳定的工作谁不想要,但我就是时运不济考不上。他怎么可以恶语伤人,往我心里狠狠狠狠插刀呢。
今天的沙尘暴来得很突然,前半天晴空万里可下午天说暗就暗了下来,阴沉沉的让人本来就抑郁的心情变得更沉重。外面风沙满天,我的心里也暗潮汹涌。
我从小便在这荒芜的大西北生长,可是从小就无比厌恶着西北的风沙,厌恶这西北的人情冷暖。我的心渴望漂泊,想要领略江南水乡的柔情,彩云之南的多姿多彩。只是奈何钱包总不支持我的远大理想,将我困顿于这塞北之地,看着四季都如同盖着土的城市。
总觉得这塞外边城人事物透着凉薄自私,让人觉得格外的心寒。看着为了利益而反目的亲情,为了自保而选择背叛的友情,为了私欲而破裂的爱情…让我只觉得人性的丑恶,感情的脆弱。
我想去闯荡,在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过着隐于世俗喧嚣独来独往的宁静生活,不会再被这无用的情感锁在善与恶之间苦苦挣扎。
有人说过我是敏感而且顾虑太多的人,我终我一生也无法放下所有选择心之所向。不是一座城束缚了我,而是我自己将自己困顿在一个小小的天地,想当然的去判断一切。
是啊,我有太多不敢。在看到恶人持强凌弱的时候我不敢挺身而出说一句公道话,在看到鳏寡孤独为了生计劳于奔波的时候我不愿施予援手,在看到老弱病残为活下去不得不沿街乞讨捡拾残羹冷饭于路边时我不屑给予关注……总说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殊不知我也是我所厌弃这西北偏北的边城中一人,冷漠凉薄自私。
言归正传,我是木木,是西北偏北的一座边城土生土长的西北姑娘,毕业一年半,无业游民,啃老族,单身汪一只。我就是网络中最常见的那种人儿:平时自称女汉子,吃胖就说是吃货,失意时是生不逢时,失败了就是苍天无眼……总言之,所有人生不如意之事都不是我的错,所有让人酣畅淋漓的好事儿全是我的功劳。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平凡无比的小人物的形象,而我就是这个生活在夹缝中的小人物,一个西北偏北的边界之城中的平凡之人。
此时我要讲一个故事,也可以说我要讲一个关于这座西北偏北边城中几个少年的故事。故事无关悲喜,无关爱恨,无关大爱家国,只关于他们自己,只关于我看到的他们自己。是偏激是堕落是不可理喻都是一个关于这边界之城中活在夹缝中最不起眼的一群平凡普通少年关于成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