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模样要不了多久就得下起暴雨,我们今晚到这破房子里避避雨,明天再走。”叶秋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头发被狂风吹得徐徐飘动。
狸延出体内元气扫了一遍,“里面没有阴物,进去吧。”
推开残破的房门,房内的景象一览无遗,一个烛台,一张木床,一口水缸,两张胡乱摆放的凳子,还有一张小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一些简单的生活器皿,墙角长了厚厚的蜘蛛网,桌子表面也布满了灰尘,种种迹象表明,这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饭后,叶秋递给狸一杯热水。
“给你,女孩子来例假的时候喝点热水会好很多。”
狸看着眼前那碗热水,表情僵住了,“你怎么会知道?”
“这几天你老捂着肚子睡觉,还有今天早上我不小心看见你裤子上的血了。”
“谢谢你,它已经走了。”狸的眼眸湿润了,接过热水低头不语。
“你慢点喝,小心烫。对了,你胸口上的伤怎么样了?”
“快要痊愈了。”狸低头喝水,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的脚呢?有知觉了么?”叶秋按了按狸的左腿。
“嗯,蛇毒已经排除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恢复行动了。”
“那就好,我……”
“叶秋!”狸忽然抬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怎……怎么了?”叶秋疑惑问道。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叶秋摸了摸后脑勺,“因为你长得漂亮,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狸便搂住了叶秋,樱桃小嘴吻上了他的嘴唇。
叶秋瞬间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狸按到了木床上,片刻过后,叶秋开始张开紧闭的牙齿接纳狸的进攻,这是他第一次与女孩子接吻,没有经验的他只能跟着狸的节奏行走。
狸的舌头很软,唾液也很甜,节奏也很好,然而就在他刚刚开始适应这种节奏的时候,狸开始帮他宽衣。
这次他没有被动承受,配合的同时也主动伸手帮狸宽衣,半响之后,两人彻底坦诚相待。
当狸坐下身子的时候,叶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包裹,而这时,屋外雷电交加,倾盆大雨“哗哗哗”的下了起来……
没过多久,叶秋便败下阵来,狸侧身躺到了他的怀里。
叶秋对他低下的战斗力感到满脸通红,“以前我没经过……”
“没事,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狸伸手捂住他的嘴柔情说道。
叶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伸手将狸抱在怀里,在这一刻,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需要保护的人。
“狸,你多大了?”
“今年十六。”
“狸,你真漂亮,你是我见过的天下最最漂亮的女人。”
狸嗔了他一眼,笑道,“你嘴真贫……哎呀!”
狸察觉到了小秋秋的变化。
“嘿嘿。”叶秋翻身而起,坏笑着看着狸。
狸乌黑的眸子瞬间变得碧波荡漾,柔情似水,双手挽住了他的脖子……
一夜暴雨过后,次日晴空万里,烈阳高照。
昨夜战斗次数太多,战争太过激烈,直至正午时分,叶秋这才从沉睡中悠悠醒来醒来,腰酸背痛。
“狸。”叶秋下意识的伸手环抱,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人影。
“狸!”叶秋猛然坐起,环视周围,狸不见踪影,倒是木桌上用水壶压着一张粉色的手绢。
“叶秋,昨夜的事,就当是我们一起做的一个梦吧。我们两个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狸。”手绢上的字迹是用血液所写,字迹很是秀气工整。
叶秋突然感觉失去了什么,从小到大他从未有过如此心慌的感觉,他慌忙收起手绢,飞奔着跑了出去,他要去寻找狸。
天下之大,茫茫人海中寻人犹如大海捞针,叶秋不知道狸去了哪里,他只能没有方向的在附近的小镇和城池挨家询问,一个月下来,杳无音讯。
从最后一家客栈中走出来,叶秋瘫软的坐在地上,双目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附近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不该找的也找过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绝望。
就在这时,城门处有马蹄声传来——
街道两旁的小商小贩们突然尽皆跪倒,就连客栈中的人也急忙跑出来跪下,一脸虔诚。
“少主来了,你还不快跪下。”旁边有人强行将叶秋拉着跪了下来。
叶秋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个城池里的人如此敬畏。
他抬起头偷偷朝城门处看去——
两匹白色骏马拉着一辆豪华马车慢悠悠的走来,周围跟随着四个脸带鬼面具的男子,随着马车越走越近,叶秋看清了马车上的标志:一轮火红的太阳。
一个蒙面黑衣女子驱赶着马车与叶秋擦身而过,叶秋猛然僵住了,那双眼睛与那个眼神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狸!狸!”叶秋起身大喊。
听到喊声,马车上的蒙面女子也愣住了,眼神先是震惊与不可思议,然后是复杂纠结,最后又归于平静冷漠。
“狸,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找你,狸!”
叶秋朝马车跑去,然而刚刚跑出两步,便感到一股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他被一脚踹得倒飞回去,紧跟着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反手紧握一把弯刀朝他脖子割来。
“等等。”
弯刀在距离叶秋脖颈一寸远的地方停下了,锋利的刀芒让他感到脖颈发凉,而此时马车也停下了,一只穿着黑色流云靴的脚率先从中伸出,踏在地面上。
一个红袍妖异少年走了出来。
他身披一件暗红色法袍,法袍边缘镶嵌玫瑰金丝,尤显尊贵;身躯消瘦,双眼内凹,嘴角刻薄,眉宇张扬,一搓紫红相间的头发自其额头垂下,妖异无比,微微扬起的嘴角间,散发着慎人的戾气。
少年嘴角微扬,双手插兜缓步走来,狸在身后乖巧跟随。
与往日不同,今天狸的穿着尤为性感,下身一条黑丝紧身裤,上身一件朦胧黑色纱衣,下只到肚脐,上只到腋下,纤细的腰肢与白皙的背部脖颈裸露出来,双手各戴一只黑丝护手,修长诱人的身材勾人心魄,头发做尊贵的凤凰挽,即使是戴着面纱,也让任何男人心生旖旎。
“是你在叫阿狸?”红袍少年居高俯视叶秋。
叶秋不予理会他,径直看向狸:“狸,这些天你跑哪去了,我一直在找你。”
“阿狸,这就是你跟我所说的那个符宗小子吗?”
狸看了叶秋一眼,淡漠点头。
少年笑了笑,“你们符宗不是号称天下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吗?怎么里面的弟子就这么没出息,被劫去当人质没几天就爱上我的侍女了?”
叶秋依旧不理会他,深情看向狸,“狸,跟我走,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少年哈哈大笑一声,带着挑衅的意味,伸手粗鲁的撕开了狸的面纱,将其搂在怀里,“小子,你胆子真不小,敢跑到我红日的地盘来抢人,你难道不知道阿狸不仅是我的侍女,还是我的女人吗?”
叶秋不可置信的看向狸,狸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阿狸,看来你的魅力还挺大啊?”少年伸出舌头在狸的侧脸舔了一下。
“少主,阿狸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狸急忙说道,转而看向叶秋,眼神冷淡无情。
“叶秋,我跟你说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让我跟你走,走去哪里?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你想让我跟着你乞讨为生吗?我想要的珠宝首饰、珍珠翡翠,权力金钱,你一样也给不了。”
狸说着双手挽住少年的胳膊,瞬间变得小鸟依人,咬牙道:“我喜欢的是少主这样的男人,威武霸气,征战天下,而不是像你这样的窝囊废。大丈夫生逢乱世不去想着建功立业,却整天琢磨着儿女情长,向往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你有什么出息!”
叶秋双眼通红,气血攻心,怒吼一声,刚欲翻身而起就被一脚猛力踹得飞了出去,胸口发闷,喉咙发甜。
数个鬼面人将叶秋捆绑而起,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到红袍少年面前。
“少主,需要怎么处置这小子?”鬼面人头领问道。
红袍少年摆摆手,看着叶秋笑了笑,抬手“咣、咣”就是两耳光,叶秋嘴角处当即有鲜血溢出。
少年轻拍他的脸蛋,”你说你这么个穷小子,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样的胆子,竟然敢来和我抢女人?“
那两耳光红袍少年手掌注入了少许元气,直打得叶秋的脸面臃肿,头脑发懵,但他仍旧笑了笑,“你不过是出生比我好,靠着家里的势力耀武扬威罢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把你踩在我的脚下!”
红袍少年仰天大笑,笑得很猖狂,“别说给你三十年,就算给你三百年,你在我的面前,永远也只能是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垃圾!”说着他伸手轻拍叶秋的脸,嘴角上扬,“就像今天一样,受尽侮辱。”
“少主!”这时狸开口了。
“怎么!?”少年眯着双眼看向她。
狸不敢看他的眼神,咬牙说道:“他在深山中救过我的性命,恳请少主饶他一命,权当帮阿狸还个人情!”
“好!”少年点点头“今天本少爷心情不错,再加上阿狸替你求情,我便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黑奴!”
“少主请吩咐!”一名鬼面人立马躬身上前。
“给这小子一天时间逃跑,一天之后,由你来追杀他,提不了他的人头回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少年将弯刀递予鬼面男子。
被称为黑奴的鬼面人恭敬低头称是。
少年转身抬手勾起阿狸的下巴,“今晚你可得好好伺候伺候我。”而后大笑一声,将狸搂在怀里朝马车走去。
“对了,你得抓紧逃跑,我说话一向很守信用的。记住了,你只有一天时间哦!”少年在马车前停了下来,阴阳怪气的说道,表情犹如猫戏耗子。
伴随着车轮发出的“轱辘”声,马车在叶秋的眼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起来快滚,你只有一天时间。”被称为黑奴的鬼面人狠狠踢了叶秋一脚。
叶秋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城门口走去,他不知道街道两旁的人群会怎样看待他,但他明白,今日辱,来日还!
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定要出个人样来,让你刮目相看,哪怕前方艰辛无数;
既然你喜欢权力与金钱,那我便为你执掌天下,成为你的骄傲,哪怕粉身碎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