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声音:云儿?睡着了吗?
灼云:师傅,是你吗?
神秘声音:嘘!小声!别动!我在用千里传音入密之法和你说话!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去做!
灼云:是。弟子明白!
神秘声音:稍后,非天的甲首刺客,楼陀罗王,将派妙莲四童子对你们采取行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
灼云:是。
不久,一股气息传来,陈默寻这股气息而去。
灼云:师傅,这股气息,难道就是妙莲四童子吗?
神秘声音:这是青莲。接下来还会出现两股气息,分别引开两人。记住我的话,不可离开!
灼云:是。
果然,又出现了两股陌生的气息,凌云和秋蝉先后被引开。之后,妙音也离开。
灼云:师傅,下一步怎么办?最后一个妙莲童子会出现吗?
神秘声音:最后一个死了。
灼云:下一步怎么办?
没有声音传入耳中。
灼云起身,和徐风一番谈论之后,一起飞向前方绽放异芒之地。
神秘声音:云儿,你把徐风控制起来!
灼云:什么?为什么?
神秘声音:此人身份不同一般,对我们日后大计或有帮助。
灼云渐渐接近徐风背后,准备下暗手。但徐风似乎有所察觉。这时,楼陀罗王的佛唱传来,两人功力受制,双双落下地面。
神秘声音:云儿不必惊慌,妙莲童子与你的同伙交手处于下风,老和尚念经给他们助威呢!不是针对你们的,放心。
徐风想用耳塞堵住耳朵,隔绝佛唱,便低头撕下衣料。灼云逮着机会,立即蹭过去,向他的后腰打了一记重拳。徐风修真不过数月,进步虽速,却远远不及四百年功力的灼云。顿时腰椎骨碎裂错位,横飞出去,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灼云上前,要封锁住徐风的功力。
神秘声音:且慢!云儿,此人暂且放这儿。
灼云:你说什么?
神秘声音:我有更好的人选处置他!把他放这儿!你先来后方十里的山洞寻我,我有话和你说。
灼云:是。我知道了!
灼云看着趴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的徐风,说道:“徐风,我今天放你一马!别高兴,你的运气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说完,她便转身,身影在泼墨般的丛林中渐渐淡去。
徐风感觉到灼云的气息已远,这才松了口气,将天罗印放回怀里。但他一动,腰间的剧痛便传来,他只能这么趴着,希望妙音等人早些发现自己。
徐风想到灼云离开时说的话,暗想:“她当时在和谁说话?为何突然又放过我?听她的意思,好像另有人对付我。”
正在思忖之际,忽见幽暗的天幕下一道黑影朝自己飞来。那道黑影与夜色相合,若非它在飞动,徐风也难发现。
不一会,那道黑影落在徐风身旁。徐风定睛一看,竟是一座两抬的黑色小轿,但轿子前后并无人抬扛。
徐风正诧异间,轿中下来一名端庄秀气的女子,身穿绣有各色花卉的长衣。
那女子将徐风抱入怀里,一双美目迷离而深情。
女子一手轻抚着徐风的面颊,喃喃说道:“夫君,妾身终于找到你了!”
徐风费解:“夫君?妾身?我什么时候娶过这个女子?”
正要发问,一股女人的幽香钻入鼻中,身体瞬间麻痹,痛感全失,话也说不出来,头脑昏昏沉沉的。
接下来,徐风只记得女子抱着自己进入黑轿之中,轿子自行飞上天,驶离这片丛林。然后的事,他便不记得了。
妙音半空御气飞行,很快,她便到了那闪烁着青、黄、赤、白四色光芒的地方。
那是一处开阔的沟谷。沟谷上空有四只磨盘大的轮子盘旋飞舞,发出青黄赤白四种光芒,同时带来地动、洪水、烈火、狂风四种效应,震得沟谷隆隆大响,如临末日。
而在四只轮子的中央,陈默临空而立,手中骨龙鞭挥舞着,抵挡扑上身来的涛浪、烈焰或者被风卷起的岩石,虽然未显露败相,却也是身处下风。陈默头顶的四只轮子一圈圈地逼近,显然是想将他逼向下面地水火风构成的浊流中,粉身碎骨。
而在四只轮子的外围,沟谷的高地上站着一名身穿青色僧衣的青年僧人,他背对着妙音,双手不停地挥舞,指挥者四只轮子专心应敌。此僧便是妙莲四童子中的青莲童子,他奉师命前来会会凌云一行人马,在此释放出一身功力,引来了陈默,然后祭起四空***将他困住。
妙音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梢上,看出了端倪,心中暗笑:“秃驴四只轮子虽然厉害,却不知道骨龙鞭的妙用。陈默必是想将那四只轮子引到一处,然后用骨龙鞭一举破去,因此故意装作不敌,诱敌深入。”妙音又想:“照这样下去,秃驴必败。秃驴若败在他手,我岂不是白走这一遭?”
妙音争功心切,便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一拳击在青莲的背心。青莲正专心致志地应对面前之敌,不防背后竟有人偷袭,结果被打了个正着。幸亏功力深厚,在落下滚滚浊流之前,青莲一个翻身,凭空纵入半空,看见了偷袭的妙音。
也就是这眨眼的功夫,空中盘旋的四只轮子失去驾驭,行动顿时一滞。陈默心知再诱敌深入已难奏效,便乘机飞到黄色轮子之前,只一鞭,就把它敲得粉碎,转身又要打其他的******青莲见地轮被毁,心中又惊又怒,恐他又毁其它三轮,连忙伸手连指三下,剩下的三轮顿时又获得动力,急速飞动,却是回倒青莲手上。
青莲见陈默的骨龙鞭如此厉害,不免想:“难道他刚才只是诈败吗?目的是要毁去我四空***可恨啊!”
钢牙一咬,左手青色风轮、白色水轮飞起,分前后夹击;右手赤色火轮呼啦一声,砸向妙音。
陈默见风轮飞来,提鞭便打,不料风轮敏捷一侧,竟斜斜地飞开了;而身后的水轮却悄无声息地逼近,陈默反手再打,水轮一样转弯离开。
陈默心中冷笑:“哼,怕我的骨龙鞭了吗?”
当下也不忌惮风水双轮,飞身便要打青莲。
青莲不慌不乱,口中“啵啵”两声,吐出两口无形的真气,风水双轮再添新力,嗡嗡声大作,风轮卷起的风劲化为利刃,水轮甩出的水滴凝成细针,一起招呼在陈默身上。
陈默只得运出骨龙鞭上的罡气,化为白色气芒护住全身,隔开风刃、水针。
见陈默暂时被拖住,青莲便看向地上的妙音,不知她何时取出了一口两尺长的蓝色短刀,见火轮袭来,便以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卸去火轮的攻势。
青莲暗笑:“雕虫之技,到此为止了!”
一张口,想吐出真气,使火轮化出火焰刀,却不知为何,体内突然窜起一道邪异的气流,扰乱经脉。
青莲惊得非同小可,心想:“这种感觉,难道是——煞气!”
修佛之人,最怕邪魔扰心,煞气也在魔气之列,而且是最难缠的一种。这股煞气在体内四处游走,隐隐有向丹田进发的趋势。
青莲到底根基深厚,虽惊不乱,暗自思忖:“这股煞气不是凭空而来,必是那女子打进身体的!它若是钻进丹田气海,极易入魔,我这一身佛功修为算是报废了!”
一念及此,青莲便无心应战。
青莲想得没错,这股煞气确是来自妙音。妙音得到一身强大的煞气已有一月有余,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已能控制自如。刚才偷袭的一拳,她便将一股纯粹的煞气灌入青莲体内。
青莲心中虽然急躁,却不表现出来,手上三只轮子依旧应敌,身子却往外飘出十多丈,然后双手一招,叫声:“回来!”青白红三轮便依次飞回。
青莲身虽退,嘴上却不饶人,说道:“佛爷我暂且留你们这对畜生一条小命!日后再取!”
陈默冷笑一声,说道:“大言不惭!在你成佛之前,先让我教你怎么做人!”
说罢,他便乘胜追击,飞身赶上。
青莲见陈默飞行迅捷,不在自己之下,担心脱不了身,只得心一横,将青色风轮扔出去,然后纵身离开。
风轮携带着强劲罡风砸向陈默,陈默手一扬,便把风轮击成十数块亮晶晶的碎片落向地面,而青莲这时已经飞远。
陈默追之不及,只好落下地面,对妙音说道:“你怎么来了?”
妙音将诛邪刀插到后腰刀鞘,说道:“你走之后,又出现了两股气息,凌云和秋蝉都被引开了。我担心你们出什么意外,便追来看看。”
陈默却不领情,说道:“哼,不是你插手,秃驴现在已中我的圈套,法器全毁,束手待毙了!”
妙音脸一红,说道:“谁让你那么没用,被逼得施展不开,我也懒得出手呢!”
陈默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说道:“做了我那么多年的手下,你会不知道我的能为?”
妙音呵呵一笑,说道:“原来你还记得?”
陈默说道:“哈!这才离开几天,怎么忘得了?”
妙音听到那句“怎么忘得了”,心里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两人头顶忽地刮过一阵冷飕飕的阴风,抬头一看,却见漆黑的天幕下,一顶黑色小轿安静地飞过。
黑轿一侧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白皙俏脸,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而在这张俏脸旁,靠着一张沉眠的面孔,那人正是——
“徐风!”
妙音失声喊了出来,眼看着黑色轿子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陈默问道:“你认识轿中的女子吗?”
妙音愣了片刻,说道:“我……嗯!”
陈默略一思忖,说道:“这里的事交我,你去追徐风吧!”
妙音投来感激之色,招呼也不打,化一片红色云光划破黑暗,直追而去。
陈默纵上半空,看看左右两边远处的异芒,心想:“该去哪边呢?”
这时,右边的黄色光彩一闪之后,竟然熄灭了。
陈默忙闭目,感知到那里有两道微弱的气息,一者是刚才逃走的青莲,另一个竟是叶秋蝉!
陈默暗叫:“不好!青衣僧人必是去对付秋蝉!”
立刻化为一团黑气飞去支援。
就在陈默动身之时,青莲已经飞至黄光所在之地。
青莲本想直接赶回师傅的所在,求师傅除去体内游离的煞气,但看见与自己感情最好的金莲还未撤退,便忍着脉息紊乱之苦,赶去相助。
谁料,还没落地,便看见金莲与一名素衣女子争吵着什么,然后,素衣女子怒色一闪,手一扬,袖中飞出一道氤氲的白光,白虹一般贯穿了金莲的身体。金莲手中绽放出百十丈金光的金色莲花来不及抵挡,胸前已散开一片血雾,身体颓然倒地。金莲一死,他手中的金色莲花自然收敛了光华。
青莲眼看着同修惨死,惊怒交集,大喊一声:“妖女!偿命来!”
手中水火双轮扔出去,同时自己落到金莲身旁,将他的尸首抱起,又御气飞开。
秋蝉见青衣僧人使用的法器形状特异,又有水火两种力量增添威力,不敢大意,小心应对,先将无名剑放出去抵挡。
不料,青莲并不交战,带着金莲的肉身,径直飞走,那红白两色**甫一接触无名剑,也跟着飞走了。
秋蝉娇叱一声:“哪里走!”
手朝青莲一指,无名剑化一道疾光追去。
青莲扭头看见无名剑追来,剑还是那口飞剑,光还是那片白光,只是剑和光飞动之际,毫无变化,就像不曾飞动一般,以致他怎么看,都看不出这口飞剑离自己有多远!
微怔之后,猛然醒悟,心下一惊:“糟了!这口剑会带给人错觉,令人误判剑的远近!金莲必是因此而死的!”
一思及此,连忙化出青色云光,风驰电掣般飞开,眨眼已到十里之外。
然而,他快,飞剑更快!只十里地的距离,便已追上。这时无名剑离他不过半尺之远,刹那间,他就能和金莲一起踏上黄泉路之时,远空突然传来一阵清圣的梵唱之音,袅袅不绝。
原来,楼陀罗王在石亭中感知到又一名爱徒命丧黄泉,心中悲痛之余,施展佛唱真言,助长徒弟们的功力。
秋蝉乍闻佛唱,顿觉真气一泄,力量难以为继,无名剑慢了下来。
而青莲得佛唱相助,功力再涨三分,转瞬的工夫,便甩开了无名剑的追击,消失在夜色当中。
秋蝉见他越飞越远,便把飞剑召回,依旧藏入袖中。
这时,一团黑色云气落在不远处,显然,来者也受到佛唱力量的压制,提前落地了。
秋蝉认得这片云光,知道是陈默,先开口说道:“你也来了?”
陈默挥散云气,走近说道:“我是追那名青衣僧人来的……”一瞥眼,看见地上一片血污,略感诧异,说道:“你已经杀了对手了?”
秋蝉微微一笑,颇为得意地说道:“没错。若不是他跑得快,我连你的对手也一起斩了!”
“哦?”陈默感到意外,之前确实小看这个女人了,“不知哪的对手是谁?竟这么不堪打?”
秋蝉笑着说:“是一个穿杏黄僧衣的和尚,一照面,便没头没脑地骂起来!惹得我起火,我顺手就除了他!”
秋蝉想起那和尚骂她“贱婢、母狗”,心里仍气愤难平。
陈默又问:“这阵佛唱恼人的很!叶姑娘,现在你还能使出几分力?”
秋蝉说道:“五六分吧!”
陈默点头说道:“我也是如此。”
两人功力受制,飞起来都难,只好等佛唱停止。
片刻后,佛唱止歇,两人的功力又恢复如初。
秋蝉长出了口气,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支援那只小狐狸吧!”
陈默说道:“不,叶姑娘,我去帮助凌云,你先回营地一趟。来这里之前,我看到一名坐着黑色轿子的女子,把徐风带走了。妙音已经追了上去。现在的营地应该只剩下灼云一个。你回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秋蝉闻言,大惊失色,说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早说!”
脚下一顿,化一道白光飞回休息的营地。
看着秋蝉急急离开,陈默心下纳闷:“怎么急成这样?难道她也对徐风有意思?”
陈默摇摇头,无解,飞身化一片黑光,赶往那片闪着红光的所在。
不料,到了那里,陈默只看到无数树木被点燃,形成艳艳的红光,而在地面以及一些树木上尚残留着厚厚的冰块。但是,冰火之间以及远近的丛林,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陈默驾着云光盘旋了一阵,心中琢磨:“看来这里经过了一场激战,不知胜负如何。嗯,先回去再说!”
陈默返回营地,落下一看却见灼云盘膝而坐,神情萎顿,秋蝉坐她身后,一掌抵在她背心渡气。
灼云见陈默回来,叫了声:“陈将军……”
随即气力不济,又侧身倒下。秋蝉让她平躺着。
陈默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秋蝉说道:“我也不知!我回来时,灼云已经昏迷不醒!”
灼云略微回过神,就对两人说道:“你们走后,这里就来了一个乘轿子的女人。轿子落地后,轿中就吹出一阵香风。我和徐大哥都被香风迷倒了。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秋蝉轻咬着薄唇,对陈默说道:“她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陈默知道她想干什么,说道:“叶姑娘不用急!那女人既然擒而不杀,必有目的,你暂且安心。而且妙音已经前去解救,相信很快就有消息!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此事了结,一起去找徐风。”
秋蝉见他非但不告知不明女子的去向,反以解救徐风要挟自己办事,心中恼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忍气说道:“敌人已退,还有什么要事?”
陈默沉声说道:“凌云不见了。多半是被妖僧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