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齐将炼天壶内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众人,说道:“非天的圣尊已经下达了刺杀雪凌云和雪灼云的任务,接手这件任务的是应秋生和北域冰主两人。现在他们已经着手找寻你们的下落了!”
凌云、灼云脸色一变,同时失声说道:“这么快!”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非天刺客本就非同小可,再有雪鹰这个伪帝的帮助,恐怕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看来夺回帝位的计划也要有所改变了!”
灼云略带焦色地问顾修齐,说:“那个应秋生和北域冰主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能耐?可以告诉我们吗?”
顾修齐说道:“应秋生是修成太乙金身的剑仙,除了被徐风体内的元神毁去的大黑天,他还有一口邪骨剑,剑身可以发出噬魂邪火;邪火一旦落在身上,瞬间便能将血肉烧尽,只剩白骨!而且应秋生已能剑身合一,厉害非常。”
想起噬魂邪火,想起被邪火烧出窟窿的土地,徐风心中尚有余悸。
“至于北域冰主,我知道的不多。因为自我进入非天后,他们二人接手的任务基本都是由应秋生一人完成。关于他的情况,我都是从非天的资深刺客口中得知的。北域冰主原是某个修真世家的后人,尤其擅长冰属性的法术。后来,他离开家族,进入非天,其中缘由,他从未和旁人说起,因此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北域冰主已将冰系法术返后天为先天,他若出手,将会非常棘手!”
听到“返后天为先天”这六字,凌云原本还带有几分自信的脸庞,瞬间变得愕然,继而惊恐,好似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极其恐怖的东西!
不仅仅是凌云,道隐、琼琪、灼云的脸上都闪过惊愕之色!
徐风把众人的变化看在眼里,虽然不知“返后天为先天”是什么意思,却已经感受到这六字的非同小可了!
徐风忙问众人:“‘返后天为先天’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这等反应?”
道隐说道:“小风啊,你和妙姑娘因为修行日浅,所以不知道‘返后天为先天’的厉害!世间的术法大多是后天之学,无论你多么有天赋、多么勤奋,法术学得多好,你都是水里游的一个人,永远比不上一条鱼!但是,一旦把某个法术返后天为先天,就等于是把一个人改造成了一条鱼,泳技发生质的改变!”
徐风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也就是说,北域冰主的冰系法术是先天冰系法术,操纵冰雪就跟走路吃饭一样简单?”
“没错。”凌云脸上的颓丧之色越加厚重,“他的寒气修为可能比我高了不止一个境界!”
徐风把玉魄仙剑扔桌子上,自己座倒在椅子上,耸耸肩,说道:“既然如此,那还打什么?直接投降得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斗志又泄了三分,都默然不语了。
“行了!行了!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说话的是叶秋蝉,她那绝美的容貌,再配上激扬的言语,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我今天不是来打击你们的,而是帮你们渡过难关的!”
“唉!”徐风叹息说,“一个太乙金身,加上一个先天法术,你有什么办法?”
“太乙金身我是没办法破,但应秋生的噬魂火却可以对付。”叶秋蝉看着凌云说道,“凌云的玄寒之气压制应该没问题吧?”
凌云说道:“冰火本就相互克制,压制他没有问题,能不能赢他,我就不敢保证了!”
叶秋蝉说道:“有你的寒气压制就够了!再加上一旁众人的相助,就算杀不了他,逼退他却也不难!”
众人听她这么分析,都觉得有几分道理,渐渐信服起来了。
说到这里,妙音奇道:“上次应秋生来找麻烦的时候,小风不是一个人就打退他了吗?为什么这次要这么谨慎?”
徐风笑着说:“上次嘛,我一来靠运气,而来靠出奇致胜。上次想必是因为应秋生和我体内元神一战后旧伤未愈,功力不全,再加上我的无晦剑,所以打得他措手不及!这次他一定会有所防备的。”
妙音鼓鼓雪白的腮帮子,不再说话了。
叶秋蝉继续说:“至于北域冰主,他的先天冰系法术只需强大的火系法术便能对付!”
说罢,一双美目看着灼云,似在等她表态。徐风也看着她。不一会,道隐、琼琪、妙音、顾修齐等人都看着她。
灼云心里一阵尴尬,脸上便跟着红了,说道:“都看我干嘛?我虽然修炼过炼元死火,但极难控制,自保都难呢!”
叶秋蝉笑笑,说道:“也是,你那火点点蜡烛还行,用来对付北域冰主却是小材大用了!”
说得众人都笑了。
灼云越发地尴尬,心说:“说是来帮忙,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两女之间本就心存嫌隙,灼云猜疑秋蝉,倒是在情理之中。
道隐说道:“我看你们不一定要用法术,随身带一个强大的火系法器也好。而且我的师父灵运国主便有一个。”
叶秋蝉欣喜地说道:“你是指‘风火神旗’?这件法器若能借来,说不定真能对付北域冰主呢!”
徐风、妙音、琼琪等人均十分赞同。
凌云心中却有顾虑,说道:“可是,上个月我和灵运国主便起了一场冲突,他能答应?”
道隐想想,说道:“此事不必你去,让我和叶姑娘走一趟就行了。”
凌云自是喜不自胜,忙向两人道了谢,又郑重地问:“叶姑娘和令师弟能否帮我一臂之力?”
叶秋蝉哈哈笑道:“我若不帮你,在这里说这么多干什么?不过,我师弟碍于非天的身份,不能帮你对付非天刺客了,能帮的他都已经帮完了!”
凌云听了越发地高兴,当机向叶秋蝉躬身作揖,说道:“多谢女军师!”
听了“女军师”三字,叶秋蝉也是得意得不得了。
然而,灼云却是不冷不淡地说道:“叶姑娘,请恕我直言,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叶秋蝉笑着说:“你担心我害你们?”
灼云反问:“我不该担心吗?”
“唉!”秋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本来就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想与你一笑泯恩仇,你却偏要猜疑我!你真是辜负这一身美貌了!”
“你……”灼云见她一面说着“泯恩仇”的话,一面又变相挖苦自己,气得身子轻轻发颤,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她。
“好了好了!”顾修齐连忙打圆场,“灼云姑娘请息怒,师姐她并无恶意!”又对秋蝉说道:“师姐,你太矜持了,告诉大家又有何妨?”
众人都知道叶秋蝉和凌云兄妹之间的嫌隙,帮助凌云兄妹其中必有缘由。
“唉!”叶秋蝉捧着一张俏脸,说道,“都是我的美丽惹的祸啊!自我进入孤寒国的朝阳宫后,仰慕我的人是越来越多!慕名而来见我一面的妖和仙,都可以从山巅排队到山脚了!每天,我站着也好,坐着也好,走着也好,躺着也好,有事也好,没事也好,身前身后总会跟着一大群人,甩也甩不掉,真是烦不胜烦!”
众人听她的意思,似乎是为了摆脱追求她的人群才对凌云复国一事插一脚的。若说女人嫌自己太漂亮了,众人说什么也不信。
顾修齐又说:“师姐,讲啊,接着讲!下面才是重点!”
众人听他师弟这么说,其中还有其他原因。
“唉!好吧!告诉就告诉你们吧!”秋蝉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真相。
原来,秋蝉进入朝阳宫之后,追随在她身边的人一日比一日多,出入宫殿,往往数百数千人相随,那些人或者功力深厚,或者身怀异术,或者坐拥异宝,各色神光、仙光、宝光铺天盖地,惊动四野,其气势堪比帝王出巡。有几次,灵运国主驾临朝阳宫,听取朝阳宫主事的述职,却见叶秋蝉率领的妖仙数量之众、仪度之大,均在自己之上;更重要的是,叶秋蝉说话任真率性,这让他觉得自己反主为客,削减了权威,心中很不愉快。日前,灵运国主又派道清前往朝阳宫延请叶秋蝉进入天机殿。天机殿中,灵运国主便要秋蝉要么加入孤寒国,要么离开孤寒国,不宜留在国中太久。理由很冠冕堂皇,说是为了秋蝉的声誉——底下的妖仙难免污言秽语坏她名声,也是为了她的前途——与妖仙厮混终究不为正道所认同。秋蝉原本是很想留在孤寒国,享受千百人前呼后拥的快感,但察言观色,觉得灵运国主对自己颇为排斥,便不想热脸贴上他的冷屁股,索性拒绝了加入孤寒宫的邀请。之后,她就遇上了刚从炼天壶回来的师弟顾修齐。两人一商量,便想去北方雾月国游历一番,看看该国如今的局势如何——说起来,这也是种看热闹的心态。但两个人去未免有些孤单了,便来千玺山找徐风等人结伴而行,正巧凌云兄妹也在,更听到了他们谈的话。
“哼!”灼云冷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好心呢!原来是被人赶出来的!”
叶秋蝉不服气,说道:“谁是赶出来的!我只是临时、主动地离开一会而已!日后还是要回去的!”
“云妹!”凌云严肃地说,“叶姑娘于我们有相助之情,不可无礼!”
道隐一脸歉意地说道:“叶姑娘,没想到恩师会做出这等事,真是抱歉!”
秋蝉说道:“权力只会让人变成魔鬼。修道者抵制不了权力的诱惑,自甘堕落了!”
徐风又问凌云:“你打算什么时候,如何反攻雾月国?”
夺回帝位的计划,凌云已经打了无数次腹稿,说道:“此事我心中已经有了谋算。这次夺位之战,我要尽可能地控制波及的范围,减少流血牺牲,使其发展为一场宫廷政变!在发动政变前,我们必须秘密潜回雾月国,然后潜入圣王宫,将雪鹰刺杀!事成之后,我再向国民宣布政变结果,昭告雪鹰的罪行!不过,既然非天已经介入,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不能让非天刺客将我们阻挡在雾月国的大门前。所以,我希望今明两天便出发!”
“这么快?”妙音微微一怔,突然之间就要开始的征战让她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凌云说道:“抱歉!但这也是没办法!”又对灼云说:“云妹,你身上的毒刚解,不宜远行,就留在此地休息吧!”
灼云腾地站起来,坚决地说道:“不行!我必须要去!”瞄了秋蝉一眼,说道:“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凌云见她坚持,只好由着她,说道:“那好吧。那风火神旗何时能借来?”
道隐说道:“今天去明日便能回来。”
翌日,道隐和叶秋蝉果真把灵运国主的风火神旗借来了。叶秋蝉好大喜功,还特地在众人面前演示了一番风火神旗的用法。神旗在她手上甩得猎猎作响,飞窜而出的火焰飞舞灵动,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末了,秋蝉将神旗化为两尺小旗,插入腰间。
徐风问道:“叶姑娘,这旗子借得顺利吗?国主没有为难吧?”
叶秋蝉咯咯笑道:“哪里会为难?他不但愿意借,还希望凌云太子事成之后,来孤寒国做客呢!”
凌云听她这么说,也是高兴,说道:“国主肯出手相助,我感激不尽,来日必当拜访!如今准备已经妥当,大家出发吧!”
说罢,率先化出一片云光裹住自己,飞上天际。灼云、叶秋蝉、徐风、妙音等四人也随即化光跟上。很快,一黄一青一红二白共五团光彩消失在远方天空。
道隐、琼琪、修齐三人在地上目送五人离开,均知此行之艰难,心中默默祈祷他们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