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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结局

这是她写给我的情诗,虽然我忘记了,但是我记得她说过给我的诗都是有底稿的,一看这歪歪扭扭的字迹就知道是她的杰作,我似乎想起一丁半点,她好像给我用短信发过,深想却是什么也想不起。

“这首诗Coral是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我第一次进她家的时候仔细研究了一下,没有意境美,四段逻辑混乱,语法几乎都错,就这样一首诗,她还挂在客厅,还说这是她艺术的巅峰之作”

“这种东西她还有很多,不过都是中文的,应该是发给我我开心了她就觉得写得好,如果我不开心她就觉得写的不好,巅峰之作的意思大概就是我给她说了句‘晚安’‘早点睡’之类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她就写了这一首英文的,对了,我好像说她是抄的来着,就她那英语水平,三级都没过”

“呵呵,有一次半半只写了英文给她看,她都不知道是自己写的,连念都不会”

“这里的树上有许多红丝带,我们以前住的小区花园里夏天到处都是蝴蝶,一次我们去楼顶,落日很美,没找的树你们为她做了这么多棵,没找到的花园她自己建了一个,没看过的日落她和我一起看了,她这爱真的是无处不在呀”

“姐夫,你不难过吗”

“难过?难过都是奢侈品,我说不出我心里的感受,只是觉得不该难过”

“走吧”林烨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红丝带系在了树上转身下山,扶苏跳起来打了下树枝跟上了他。

“敌敌,你跟小果阿姨回家,爸爸过几天回来,小果我回来有时间可以一起聚聚”

“不了,我要去周游世界了,我当初器宇轩昂的给我姐说在她有生之年走遍天下,为了家庭事业荒废了的诺言,现在我要去找回来,如果我高兴,会寄明信片给你哦”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回去吧,我会回来的”

以前我从来不认为我辜负了苏苏,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我并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甚至是自作多情的,今天回过头想想,她对我的好无人能及,不是因为我多么优秀,也不因为我值得被爱,只是因为她爱了,爱了就爱了,爱了就要爱到底,都说摩羯座太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苏苏的目的是爱我,她就这么爱着,爱着。

“林烨,扶苏,你们还当我是朋友吗”

“如果没有苏苏,我们会是好朋友,但是有了苏苏,我是她的朋友,扶苏是她的助理,我们一开始就选择好了队伍”

“但是她现在不在了”

“是因为你,她才走的,你是罪魁祸首”

“爱情和友情不能混为一谈”

“只要是情感,都大同小异”

“扶苏,你觉得呢”林烨也恨我,没有苏苏,他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是我的地位低还是他对苏苏有想法,我不想和他吵,不做朋友就不做,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扶苏的性格。

“你是我朋友,抛开苏苏,我们还是有很多话题的,再说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像小学生一样拉帮结派嘛,林烨,你也收敛收敛脾气”

“怎么,哥乐意,哥是董事长,你惹不起,好好开你的车”

“我――讨――厌――你”

“讨厌我的人太多了,你都不知道排第几”

“我肯定是排六十多亿呗”

“我要辞退你”

“悉听尊便”

“淩或,到了以后你自己上去,我和扶苏要去公司,钥匙在门卫那里,要回家的话你找找苏苏有没有给你留点现金,没有的话就别回去了在这等死,以后你在k县我们在b市,见面已经是遥遥而无期,我们都是大老爷们儿,也不能成天打电话聊微信,所以咋们就此别过,以后你过得好我们替你开心,过的不好我们替苏苏开心,无论如何你好自为之,好了,就停这里吧”林烨这席话是在和我绝交,车停了,扶苏没有反驳,默认了林烨对我含沙射影的排斥,我和他们算是友尽于此。

下了车拿了钥匙,小区大门上的墙皮已然脱落,广场上的喷泉水渍般般,树更高了,路更净了,花园里是绿油油的草坪,我才离开两年,这里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可能变化不大,只是我记着的是它最初的样子,遇到熟人嘘寒问暖一阵,陌生人打量几眼,到了电梯我按下“7”,苏苏喜欢这个数字,这会儿很多家庭里的人都出去上班了,我一个人照着光滑的电梯面理了理衣着,刚整理好门就开了。

以前砌的墙应该刚刚拆除,楼道里还残存着些许砖灰渣子,我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好几下才打开门,看来是生锈了,屋里一股发霉的气息,一走就能带起旋转的细小灰尘,陈设如旧,就是客厅地板多了两个大纸盒,一个写着“卓苏苏”,一个写着“卓凌”,想来这就是小果说的遗物,我打开苏苏的,里面是一些她喜欢的衣服,两个笔记本和一个小盒子,这小盒子粉红色,大概有十厘米长,五厘米宽,五厘米高,我打开是一层黄色的丝绸裹布,包裹着的是碎纸片,我倒出来拼了拼,好像是我给她填的同学录,我拿出裹布准备重新包起来,盒子底部还有几张纸,上面写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我一张张仔细看了看,是她写给我情诗的手稿,很多修改加上她堪比王羲之的狂草,我只能看出个轮廓,实在是不忍直视,我按照原来的位置装好,放好。

我翻了翻笔记本,这是苏苏追我时的日记,我抱着它坐在沙发上细细品读,从她看见我的第一眼到她在j市的旅游景区痛定思痛,我看见一个少女在最好的年纪的羞涩,无助和勇往直前,她记录了我们之间发生的每件事,连一个眼神也没落下,这么大胆追求所爱,有几个女生能有这种勇气,被拒绝伤心的要死还对我厚颜无耻,有多少份爱恋能无数次蹂躏自己的尊严,如果她日记里的他不是我,我绝对会爱上这个为爱疯狂的小女生,为她痴迷,为她鼓舞,可惜那个他是我,我看不到她的辛酸和努力,只能看到她所展现的玩世不恭的态度,还有似真似假的情话。

看完最后一页抬头,五点半了,我在卧室密码箱里找到了一万左右的零钱,都是十块二十的,这是苏苏攒的,打算有了孩子打发他的,我拿了一千,下楼吃了点东西,在小区门口的代售点买了回家的机票,折返回来路灯都亮了,天黑了。我打开“卓凌”的箱子,全是照片,从苏苏的孕妇写真到病床上的一层白布,我挑了一张母子合照,孩子天真无邪,母亲温婉可亲,藏在外衣里面心脏的位置,把钥匙放在了进门的鞋柜上,跨出这个空间锁好门。

我从楼下走过,仿佛听到有人喊“淩或”,我抬起头,苏苏正趴在窗户朝我张牙舞爪的招手,我看了看她,她笑的花枝乱颤。

――仅以此文致我爱的LH

(完)

小说写完了,好像我和“淩或”真的结束了,也可能是早就结束了,只是我固执的不想放下。刚写的时候就想《红丝带》将是我最后的年少轻狂,有的地方写着写着自己就觉得很难受,一冲动改了所有和他有关的密码,烧了日记,撕了情诗,现在留下的只是一个粉盒子里的同学录碎片,记忆的火焰逐旺,我觉得我怕是不会再如此深爱了,我现在21,过两年就是相亲结婚,和他不会再有交集,卓苏苏和淩或在一起是我的希望,他们不在一起是现实,今年他放寒假后我每天在街上闲逛就是想再见一面,或许还有机会做朋友,以朋友的借口藕断丝连,但是我再没见过他,去年他穿着橙色的衣服特别显眼,今年大街上穿橙色衣服的人太多太多,我一个个追寻,都不是熟悉的脸,我还能怎样,以前我希望他过的不好,这样我才能开心,我觉得希望自己爱的人过得好是太虚伪的表现,拒绝自己的人不配得到幸福,现在我真心希望他这一生无忧,健康快乐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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