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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变法者商鞅(一)

咸阳城作为西北最繁华最雄伟的城市,它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三百万的常住人口,还有不计其数的流动人口。而且咸阳作为中原地区与西域的商业枢纽,每逢节假日人潮涌动,根本就无法骑马行走。甚至有一年一位住在城东的小伙子将自己在节假日去城西看自己心爱姑娘的经历写成了一首歌,叫《穿过万水千山去看你》,红遍了大江南北。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传统意义上的小年。今天咸阳城中的街道上更是人满为患,更为尴尬的是,萧家为了更好地维持咸阳城的治安。一般情况下只开一个城门,而今天正好开的是南城门,而萧家老宅恰好又在城北。就连萧小酒这样土生土长的老咸阳,今天都跑了一刻钟的时间到老宅。

萧家,自魔宗八世时期便崛起于西北,魔宗十世时期成为咸阳城的主人,萧家历代便居住在城北的萧家老宅。如果说城中心的钟楼代表了咸阳城欢快的一面,那城北的萧家老宅便是咸阳城严肃的一面。

历代萧家家主都会居住在萧家老宅的最中心的一栋房子内,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上几十年,萧小酒也会住到了这里来。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毕竟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现在,萧小酒正站在这栋房子的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的呼吸,敲了敲房门。

“小酒,进来吧。”房门内响起了萧家老祖萧十一郎的声音。

萧小酒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萧家先祖的画像。萧家能在魔宗八世时期崛起于西北,全倚仗于当时还是一个小家族的萧家出了一个绝世天才,一个当时江湖人称“雨神”的男人。此人以一手落雨剑横扫西北诸雄,为萧家在西北地区的昌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后人为了“雨神”对萧家做出的贡献,特地找人绘了他的画像,挂在萧家家长的书房,以期望萧家各代传人不忘祖上贡献,更好的管理好萧家。

事出紧急,萧小酒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瞻仰祖上的荣光,直接左转进入一个小房间,这里便是历任萧家家主办理家族事务的地方。

现在,萧小酒的父亲萧十一郎正坐在这里批阅着一些文件。

萧小酒看着桌上正在批阅文件的父亲,一时间有些愣神。

西北萧家现任家主萧十一郎,江湖人称“狂儒”,和其异姓兄弟“霸刀”秦穆成名于二十年多前的祁连山之战。相传在祁连山之战,两人联手将当时魔人排名第十三的魔将斩杀,为主战场的人族大将缓解了压力。虽然其兄弟二人的贡献不及当时主战场的人皇李平,教宗康逍,战神戈天歌,魔熊加洛四人,但也可谓是人族的大英雄。

史书当时这样评价祁连山之战,“魔人因一战而一败涂地,人族进而崛起于世。”

这二十年来,萧家由萧十一郎掌管政权,秦穆掌管军队,达到了萧家前所未有的昌盛状况。而作为萧家家主的萧十一郎,因掌管萧家和西北地区的大小事务,操劳过度,才四十多岁,竟已经有了些许白发。试问和萧十一郎的同样岁数的大陆强者,哪个现在不是意气风发?想到这里,萧小酒不由得感到一丝丝心疼。

“什么事这么匆忙?”萧十一郎看到萧小酒发愣,便疑惑地问道。

萧小酒听到问话,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父亲,魔熊加洛已到,师父派我来通知一声。”萧小酒答道。

“哦,他到了。”萧十一郎放下手中的笔。“好吧,我马上去看看。”

“父亲,听说他带来了什么货物?是什么啊?”萧小酒好奇的问道。

萧十一郎正在整理衣领,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望着萧小酒,深沉地说道:“一种思想,一种关乎萧家未来的东西。”

萧小酒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萧十一郎摆了摆手,萧小酒只好识趣的退出了书房。

“思想?那到底是什么?”走出房门后,萧小酒还不停的想着父亲所说的那一句话。

好在萧小酒也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想了半天没有思绪,也就没有再想。

.

入夜,萧小酒交班之后,便听到有下人告诉他,家主有请。

萧小酒听到这个,再联想到今中午听到的消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丝期待。

还是同样的道路,还是同样的房门。萧小酒推开之后发现,萧十一郎正坐在主座上,秦穆坐在次席,而客座上做了一个奇怪的人。

说此人奇怪呢,是因为此人衣袖、裤腿都空空如也,再加上此人过分苍白的面容,不让人感到奇怪都不行。更奇怪的是,虽然此人无手无脚,但是此人腰板还是挺的非常的直,仿佛没有事情可以将他压垮似得。此人坐在这里,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不服输的气质。

萧十一郎看到萧小酒进来,缓缓的放下茶杯。

“小酒,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商鞅叔叔。这就是我和你师父托加洛大人带来的贵客。”

萧小酒听到这里,连忙向那人问好,但眼睛还是不住地盯着来人看。

“你商鞅叔叔可谓是学贯古今,相比女帝赵曌账下的学者孔丘也不差分毫。今日邀请你商鞅叔叔来,是听说你商鞅叔叔有一套学说可以使我们萧家更加的强大,更加昌盛。你也快成年了,来听听吧。集百家之所长,总是不会错的。”萧十一郎说道。

“萧大人谬赞了,我商某现在不过是一条败家土狗。能苟全性命已是承蒙萧大人和秦大人的抬爱,实在是当不起学贯古今这顶帽子啊。”那人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先生当不起,那谁人当得起?是女帝赵曌账下的孔丘?还是那个骑着青牛的李老道?”萧十一郎笑道。

“孔丘?哼,他配说得上学贯古今?他只不过是女帝账下的一只看门狗罢了。”商鞅愤愤不平道。“我若不是因为他,也不至于被女帝断去手脚。”

“好了,商先生。我兄弟二人花费精力请你万里迢迢赶过来,还是希望你能多听听你的思想,至于你和孔丘二人的恩怨,我相信只要秦地强大了,先生自然会有和孔丘那人解决恩怨的一天。再者说了,你二人所学的都是治理之道,现在萧家愿意给先生一个机会,希望先生能让秦地变得比女帝的苏杭地区更加强大,这岂不是显得先生比那孔丘小儿更加高明,先生以为如何?”秦穆看到商鞅提到孔丘便一发不可收拾,便赶快转移话题。

“秦大人说的极是,我这便来给两位大人以及这位小兄弟阐述一下我的理论。”说着,只见此人空荡荡的衣袖中飘出来一卷地图。

以念力运物,择天地规则而用之!

此人竟是一位指玄境高手,萧小酒不由得大吃一惊。

“大人请看,这是全大陆的地图。人皇李平大人战胜魔人以来,采用分封制治理大陆。苏杭地区女帝赵曌的赵家,东北地区战神戈天歌的戈家,西南的药师吴广的吴家,北方草原地区匪首董卓的董家,以及东南地区黄巾军统治下的信教者,是大陆最为强大的五大势力。各大势力近些年来战乱不断,普通民众饱受战乱之苦。”忽然,商鞅转过头来,对着萧小酒说道:“这位小兄弟,你说普通老百姓一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大概就是安居乐业吧。”萧小酒想了想然后说道。

“小兄弟说的不错,但这只是其一,当人们安居乐业之后,绝对会还想过得更好,还想成为人上人。所以,第一步,就是让民众先安居乐业。现在西北地区,除了二位大人统治的萧家,还有虢、韩、魏等小家族,若是萧家能一举吞并这些小家族,整合西北地区,便可一举成为和其他五大势力并列的大陆第六大势力。从而拥有逐鹿中原的能力。”商鞅运起一支笔在大陆地图上不停地指指点点,就仿佛在指挥着千军万马。

“先生所言,我兄弟二人也曾想到,但是虢、韩、魏等家族虽小,但是也不是萧家短时间内能一举吞并的,所消耗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都是一笔大数字,先生可有办法解决?”萧十一郎好奇地问道。

“有的。首先,废井田,开阡陌。自人皇统一大陆以后,各诸侯国都采用井田制,所有土地都归于诸侯本人所有。废井田,开阡陌,即是把标志土地国有的阡陌封疆去掉,废除奴隶制土地国有制,实行土地私有制。从法令层面,允许民众开荒,土地可以自由买卖,赋税则按照各人所占土地的多少来平均负担。”

说到这里,明显可以感到商鞅情绪激动,说话的声音变得洪亮起来。

“试想想,一个人之前没有土地,他一年四季干多干少都会上交国家,现在我告诉你,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一片土地,只要每年上缴赋税,剩下的可以归自己所有,可以用剩下的去换取自己以前想要而无法获得的东西,那此人的劳动积极性是不是比之前会高很多,那么征战所需粮草问题是不是可以解决?”

“据我所知,西北地区还有众多荒地无人管理。虽说这种荒地产粮量不大,但是我们可以根据土地的贫瘠程度来征收赋税,产粮量高的地方赋税多一些,少的地方赋税少一些。这样的话,荒地也可以增加很大一部分粮食收入,何乐而不为?”

听到这里,萧小酒心中已经掀起波涛巨浪。再望向萧家的两位掌权人,他们也是一脸惊喜,显然也是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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