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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月夜语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你肯去做,就一定还有回转的余地!”一个突来的声音,着实吓了苏浩然一跳,以他的武学修为,居然还能有人悄悄的走近他身体七步之类的范围,这个人还真不简单,苏浩然回过头来,看了看来人,虽然漆黑的夜晚,什么也看不太清楚,但长时间的相处,还是让他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来,轻轻的笑了一下,有些冷冷的姿态,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这般的后知后觉,还是在嘲笑这个人刚才说的话:“师姐,你这轻身功夫,可是越发的精进了,几步这内,师弟我居然毫无察觉!”

来人自然是楚天衣,放眼整个南麓,也只有她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一干的弟子,心里面难受,那自然还是有点的,特别是那些经历过前两次会武的弟子来说,这种一脉的荣辱感,让他们早已经没有了愉悦的心思,连带着几个人在一起彼此安慰的兴致都没有,至于那些在上次会武才进来的弟子,这心里面的愁绪,自然还是要寡淡几分,他们之所以这般收敛,无疑是为了避一下窦漫仙怨气的锋芒,这或许也只是出于本能吧。

“师弟你又何须来调侃于我,别说在这南麓之中,就算是放眼整个江湖,又有谁不知道你虽然比我晚入门,因此叫我一声师姐,但这一身的功夫,却早已经在我之上,不过呢,你师姐我也看得开,这武学修为,原本就是需要天份,这一点,你可比我强上太多了,今天输了会武,虽然有些陡然,让我们南麓的人这心里面都不好受,师傅更是,算了,不说这些了,明天就是五年一度的收徒大会,到时候你可是热门人选,怎么也得选个得意的弟子不是?”楚天衣似乎也有些伤感的味道,只是这其中几分假,几分真,她自己都有些弄不太清楚,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有些醉意的苏浩然呢,他依然喝着自己的酒,似乎并不太以这个女人的话为意,此刻那笼罩着月色的乌云,刚好划过,渐渐的洒下一缕淡淡的月光,照耀着四周的屋舍,都有些朦胧的感觉。

“师姐,你说我这个当师弟的调侃于你,你又何尝不是在拿我取乐,师傅的打算,你我自然都懂,选个好弟子,自然也是极妙的,可这师徒之间的缘分,也不是由天定的不是,我呢,偏就不爱好什么资质好的,就那个小子,就不错!”这话说得有些醉态,字眼也有些拿捏不住,先前楚天衣接话,不过只是顺着他的那句自语而去,可没有太多的意思,这一刻,她算是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里喝闷酒的原因了,这心中想到,我这个师弟,是个任性的性子,一向自由散漫惯了,没什么规矩,这收徒之事,也只是凭心而定,但他又不能违背师傅的戒训,这才这般发愁,既然你有了这般弱点,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就当是我这个师姐,先送你一个人情吧!

这想归想,可要是这般容易解决,那这人,也用不着这般烦恼了,原本山路之上,她曾询问过这个少年的事情,当时苏浩然也不过只是开着玩笑的语气,没有想到,这才多喝了几分,这内心之中的想法,就完全性的流露了出来。

“师弟,你说那小子有什么好,年纪也不算小了,经脉早已闭塞,而且我看那样子,天赋也未必就能高到哪儿去,这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的人想做你的弟子,随便收一个,不也比他强,又何必在这儿暗自苦恼,毁了你那洒脱的性子呢?”思绪之间,楚天衣忍不住的问道,今天是个绝妙的机会,或许能够知道那一次下山历练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让眼前这个男人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她想要去试探,但基本每一次,说道这一点的时候,他便收起了谈论的格调,又或是转移话题,但越是这般,楚天衣心中的好奇心就更加的沉重。

当然,这可算不得什么好习惯,有多少的人,最终都载在这两个字上,别的先不说,就算是这岷山派的三殿之一的凌云殿,传说也是根据一个男人的名字而命名的,在祖师林婉婷还在岷山派的时候,当着窦漫仙和洛擎天等三代弟子的面前,还曾无意的说起过一段和他相关的往事,具体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记不清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所谓的往事,和这好奇二字也脱离不了关系,而且结局也注定是个悲伤的故事。

“天衣,你此刻岷山,先行潜伏,一切按照我的指令行事,万不可多生事端,明白吗?”这句话,是她拜入岷山派之前,那个男人所说过的话,可谓是刻骨铭心,到现在也不曾有丝毫的忘记,但现在,她似乎有种想要打破这种告诫的冲动,当然,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犹豫的味道,稍微停顿之后,还是这种好奇的感觉,占据了上风,她忍不住在脑里面,说了一番道歉的话,主上,这也算不得违背你的命令吧,而想这个的时候,她的目光,有些不自觉的朝向了北方。

“师姐的话,自然是说得在理,但我也说过,这缘分这种东西,谁又能够说得亲了,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理由的话,或许就是师弟我觉得那小子,看着有些顺眼罢了!”这一刻,苏浩然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楚天衣的那个小动作,即便是注意到了,他也不会有多余的念想,不过那山间的风,吹拂在他的身上,寒冷的感觉,或许让他的身子有一个轻微的颤抖,也顺势带走了些昏沉的感觉,这个时候,他将手中的酒葫芦放在身边,撞击地面的时候,发出些清脆的水壁撞击的声音,显然里面剩下的,还有不少,他抬头看着月,而月亮之中,似乎有一个少年的脸型,带着笑意,虽然和齐轩有几分的相似之处,但是看得出来,那绝对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两个少年,相似,这或许就是其中的缘由,苏浩然看到这番光景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些轻微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呢,还是拿笑脸去面对那个少年,不过无论是那种情景,他的思绪都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恢复了正常,楚天衣看着这一幕,也知道,今天这个绝妙的机会,那算是错过了,想要在问出些什么来,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像她这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等待,时间还早,她也自负自己绝对能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也罢了,这有些事情,你不想说,当师姐的也不想多问,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点醒你的,像那个小子,说句老实话,我是绝对不会去选的,师傅也定然是这样的心态,所以你这个念头,还是趁早打消了的好,省得徒添烦恼!”楚天衣虽然选择了放弃,言语之中也是这么个意思,当然,你如果认为这是她的本意,可就有几分会错的味道,有一种手段,叫做欲擒故纵,而在这方面上,她可是所谓的高手,所以,话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的话锋不由得这么轻微的一转,接着说道:“当然呢,如果师弟你非要收那个小子为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是这样的方式,在楚天衣提到那个少年的时候,苏浩然已经猜到了她有自己的方式,虽然还不清楚自己这个师姐这葫芦之中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有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比起这脑子来,可要比他聪慧上几分:“我的好师姐,你既然已经有了办法,就不要这般无端的卖什么关子嘛,你也知道师弟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有什么你就明说了就是,只要师弟能做到的,断无推辞的道理!”

“瞧你这话说的,你我之间好歹是师姐弟一场,说这些,未免有些过了,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师傅那一关,绝无阻碍!”这番话,说得满是自信的味道,苏浩然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一刻,月色洒落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充满着一种神秘的色彩。

山间的风,依旧是那般缓缓的吹着,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过,在这种所谓永恒的事物面前,人的存活,不过只是沧海之中那短暂的一瞬而已,似乎和它并没有太大的关联,但在人的眼里看来,或许是因为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想法也就不同的缘故,连带着对这迎面而来的风,都有着自己不同的感受,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觉悟,觉悟随心,原本就是变化万千,也或许正是这样的缘由,这一片广袤的天下,才有了这般的与众不同,引人入胜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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