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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10都浪的“艳遇”

“让我捋一捋思路!”都浪深呼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说:“我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差点都以为我认错人了。这还不算什么,照片上明明是一个双眼皮、大眼睛的女孩子。可是见了真人,TMD怎么变成了单眼皮、而且眼睛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就郁闷了,那图片到底是怎么做的。更重要的是,照片上的人明明很白啊,见了真人,真TMD像是个非洲华裔。还有,她在QQ上给我说,她个子有一米六五,我信了,见了真人我看了看她脚上穿着厚厚地增高鞋,可是这也勉强到一米六啊!更可气的是,她竟然用的是假名字,吃饭时,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她钱包里的身份证,她根本不叫萧晓倩,她真名叫杨花,真TMD的俗气。真是把我气的肾疼,想死的心都有了。”都浪像个怨妇似的喋喋不休的讲着,这样子根本停不下来。

我做了了一个“停!”的手势,“浪浪,别生气,网络上就是这个样子,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在网上找女朋友了,以后飞哥有好的介绍给你。对了,你还和她吃饭了?”

“吃个屁!”都浪一听我提吃饭似乎又来气了,接着说:“我没吃多少,我光看了她吃了,那家伙饭量不亚于我啊,那吃饭的样子,太狠了。像小笼包,几乎一口一个,吓得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吃,那一米五几的个子,估计得有七十公斤的体重,完全是一个女版的曾志伟啊!一顿饭吃了我五十个大洋,这心疼的。幸亏这个周我妈看我补课不回家,心疼我,给我打了二百块钱,要不然这个周又得吃风拉屁了。这还不算什么,吃完饭他竟然还说我长的丑,要我们只做朋友,我真想吐她一口,但是我没有,我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绝对不能让那种女**丝破坏了我的形象。我虽然长的丑,可是我有自知之明啊,她刚走,我果断在QQ把她拉黑了,解气。”

我听完都浪的抱怨后,安慰安慰了他。然后,转过头,看着唐昕雨,唐昕雨也看着我,我和唐昕雨同时捂着嘴偷偷地笑着,尽量不让笑发出声来。

晚自习的时候,大圣来例行查人的时候便把都****出了教室,都浪跟在大圣的身后走出教室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竟然从都浪的眼神里读出了誓死如归的勇气。但是很快我便发现我错了,都浪和大圣刚走出教室外,我便趴在窗子旁,竖起了耳朵听着都浪和大圣的对话。

我只听见,都浪怂了,一个劲地在认错,说这次只是个意外,他不该翘课、下次不会了之类的忏悔语。从头到尾,大圣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都浪一个人在那里说着单口相声,到最后大圣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下不为例,然后就走了。大圣走了之后,只听见都浪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都浪进教室时,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他在外面的那种怂样。他坐在座位上,擦了擦额上的汗,我目不转盯地看着他,他也转头看着我,“飞哥,你老看我干什么。”

“没事,我就想知道大圣怎么跟你说的。”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都浪。

他“哎!”了一声,“没事,大圣的态度好的很,对我嘘寒问暖的,叫我以后不想上课,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了,小意思,小意思。”

我真不知道都浪怎么这么能装逼的,但是我依然选择了没有拆穿他,因为我就喜欢静静地看他装逼。

晚上放学,我瞅了瞅左手边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都浪,我没忍心打扰他,我和唐昕雨悄悄地离开了教室。教室里的同学看见后,也都挺配合,都小心地收拾着课本,悄悄地陆续地离开了教室。

我和耗子、豆子还有大黑他们先回了宿舍,耗子和豆子听了都浪还趴在教室睡觉,俩人笑的倒在床上笑得直流眼泪。

等到晚上宿管大叔快要关门的时候,只见都浪慌慌张张地从教学区跑了回来,边跑边喊,“叔,别关门!”,都浪回了宿舍,直接看着我说:“飞哥,你太狠,你竟然把我一个人撇在教室。你知道我一觉睡起来教室里面的灯都黑了,真TMD害怕。”

“我这不是看你累了一天了,看你睡的这么香没好意思打扰你嘛!”

“好了,不用说了,我要和你绝交。”说完,都浪又看着大黑他们说:“你们也都不叫醒我,你们太让我心寒了。”说着就捂住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浪浪,不是我们不叫你,不是飞哥在你身旁,我以为飞哥叫醒你了,所以就先走了。”

我听完,冲着大黑他们竖了一个大拇指,都够狠,把责任全部推给了我。

“浪浪,你听我给你解释。”我对都浪说道。

“不用解释,太心寒了。”

“你可想好了,你今天去干什么……”我语气中略带威胁地对都浪说道。

都浪没等我说完,直接摆手打断我的话,“飞哥,你用说了,我相信你,都是大黑他们太坏了,我不怪你。”

都浪的态度来了一个720度大转弯,刚才还说要和我绝交,现在的态度现在竟然这么好。真是一个没有节操、没有原则的家伙。

耗子和黄依然似乎已经从热恋期已经走了出来,他们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亲亲我我地腻味在一起,而是变成了整天大吵大闹。鸡毛蒜皮的事也会隆重地大吵一架,就好比都浪今天给黄依然买奶茶,没买黄依然爱喝的草莓味,俩人喊了一架;而黄依然中午放学去上了一个厕所,让耗子等了五分钟,俩人又喊了一架。我和唐昕雨却就忙了起来,因为每次耗子和黄依然吵完架后,我和唐昕雨便成了说客,不断游说在耗子和黄依然之间,以架起维系他俩感情的桥梁。

我和唐昕雨却依然像平常那样,没有什么大吵大闹,偶尔有些小问题也不至于发生惊天动地地争吵。因为我和唐昕雨的感情开始的平淡,即使是热恋也没有像耗子和黄依然那样亲亲我我的腻味在一起。也许是开始的平淡,所以才有现在的平静。也曾听有人说,恋爱中的人们,只有通过吵架才会使感情进步地更快。我也不知道是谁说出的这种狗屁逻辑,要我看来,适当的小吵小闹会使得恋人的感情愈发地好,如果每天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无休止地吵闹,便会使感情散的更快一些。

耗子似乎最近看起特别憔悴,我和他坐在操场的观众台上他对我说:“谈恋爱,真累,我真的受够了这种生活。”

我从耗子口袋取出了烟盒,点燃了一支烟,我每次在这种谈心的场合,喜欢抽一支烟,“如果感觉累,为什么当初要开始呢?”

“谁又会知道会变成今天这种结果呢!”

“呵呵!”我笑了笑,“谁能预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刚开始没得到时,总是想要得到;得到了你却又觉烦了。”

“我也不是烦她,我总感觉她总是在无理取闹,真羡慕你和唐昕雨,整天不吵架,安安稳稳的。”耗子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你这么想就错了,什么都是别人的好,就好比我曾经也羡慕过你和黄依然热恋的时候,你现在却羡慕我和唐昕雨的平淡。女朋友总是别人的好,但是别人肯定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说,不要去羡慕别人,说不定你也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耗子听我说完,他点了点头说:“还给我讲大道理,不过说的也对,真的谢谢你了,跟你说完这些话,感觉心里舒坦多了。”

“还谢谢,真矫情!”说着我用拳头轻轻地砸了一下耗子的肩膀。

耗子笑了笑,“和别人说习惯了,刚才顺嘴说出来了。”耗子说完又递给我一支烟,然后自己又点燃了一支,我们俩抽着烟,看着操场里玩耍的人们,谈着以前小时候做过的蠢事,心酸着,笑着。

其实有时候想想,还是小时候过的才是真正的开心,没有学习的压力,没有生活的压力。即使没有玩具,一张纸片也可以玩得很开心。就这样,我们小时候盼望着长大,而真正的长大了,却又想回到那小时候。小时候我们做事没有顾忌,也从来没有想过做什么事情会丢人,反而活得自在;而现在总是在担惊受怕,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整天活的不像最初的自己,有时都会忘了自己是为谁而活。

而高考却真的来了,只不过考生不是我们,六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街道上的柏油路面都被太阳晒的有些软绵绵的,而二中作为高考的一个考场,自然而然地把高一高二的学生放了假,把教室清出来做考场,为此一直补课的我们沾了高考的光,终于可以休息两天了。

高考那天,SH市似乎沉浸在一种严肃又庄严的气氛中,所有考点周围的路全部被封锁起来。特警全副武装,手里拿着冲锋枪不停地在考场周围巡逻着,似乎这并不是高考考场而是一个案发现场。考点的封锁线外,还站着密密麻麻的家长,他们站在烈日下,不停地煽动着手上的传单,他们都有着望子成龙、望女成风的急切心情。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有人成功,就注定有人失败;有人欢笑,就注定有人流泪;高考也是如此。

高考在两天后就结束了,高考的结束,成就了有些人的梦想,证明了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也毁掉了有些人的梦想,证明了他们辛辛苦苦付出了十二年的努力,就在这一场考试中全部灰飞烟灭。高考的结束,也结束了青春,青春在这一场考试中也逐渐地消失了。

高考结束后,学校似乎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了,我再也没有看到成群结队的学生无论是早晨还是下午,拿着书,在校园里的安静的角落里读着、背着。学校为了让我们尽快地适应高三的学习生活,所以就在高三学生刚考完离校后,我们高二便搬进了高三的教学楼。庆幸的是,终于我再也不用爬楼梯了,因为我们班被分在了一楼。

搬进高三的教室,教室里面破败不堪,里面的教科书和本子被撕得粉碎地扔在了地上,也许这就是他们毕业前的发泄方式。再看看墙上,密密麻麻地贴着海报,不是“高考决定命运!”就是“努力到最后一秒,你将是大家的骄傲!”,似乎高考就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似乎只有高考才是判断一个人成功的标准。

大圣让把教室的垃圾清理清理,但是却不让动墙上的海报,大圣说,这样才更能体现高考的气氛。

“飞哥,你说不就是一场考试嘛,为什么大家都把高考看得那么重呢?”都浪一边把地上的纸片捡起放进垃圾箱,一边问我。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念了十二年书,就是应付为了这一场考试!”

“我看没这个必要,我姥姥说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都浪有些不屑的说道。

我没有说话,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都浪的话让我感觉似乎有一丝苦笑。我在想,我们辛辛苦苦付出十二年的努力,最后所有的努力被一场考试否定后,我们这十二年是不是就荒废了。我也曾经听过一个笑话,我听了这个笑话,不但没有笑,而是感到一阵阵的心酸。笑话是这么说的:一个父亲在儿子成年后直接给了孩子三十万让孩子创业,孩子很感动,感动父亲有那么多钱给他,最后父亲告诉孩子说:“这些钱,是你这些年没有上学的学费!”

看完笑话,我心酸的是,我们难道学习就是为了高考,这似乎是最现实的回答,但是我们只能这么做,没有选择。

自从搬进了高三的教室,唐昕雨变的更加努力了,每天早晨起床起的更早了,而我也要跟着起的更早了。每天早晨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教室,然后晚上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似乎我的生活每天就是三点一线,宿舍——教室——饭厅。

耗子和豆子他们也尝试过挣扎,他们也听别人说,高中的课程在高三一年内绝对可以学完,他们也信了,他们挣扎了一个礼拜后便放弃了。用耗子的话来说,谁都不是傻子,高中三年的课程如果可以一年学完的话,谁还学三年,直接上一年高中就跳级了。他们放弃后,便每天睡到自然醒,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完全没有一丝危机感。

以唐昕雨的成绩一直保持下去,考上重点大学一定不是问题。而我,就算是把睡觉的时间用来学习,也最多勉强过二本线,但是我没有放弃,因为我多么希望和唐昕雨继续在一起上大学。尽管这种可能只有百分之零点几,可是我依然不想放弃。我宁愿当一个傻子,傻到尝试要在一年之内发誓要学完高中三年的所有课程。

就在高考完了两个礼拜的一个中午,一串串的鞭炮声打破了中午烈日炎炎应该有的宁静。鞭炮声是在学校内响起的,所有正在上午自习的学生都开始骚动起来,他们把头探到窗外,拼命的寻找着鞭炮声的来源。

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都浪被鞭炮声吓地一个机灵从桌子上爬了起来,他哆嗦了一下身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飞哥,出什么事了,学校谁结婚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学校今年的高考本科升学率比去年高出百分之二十,校长亲自放鞭炮庆祝呢!”

“哦,那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说完都浪又趴在了桌子上,他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准备入睡。

唐昕雨看了看窗外,看着不断升入空中的礼炮看的正入神,我撞了撞她,“想什么呢?”

“啊!”唐昕雨被我撞的尴尬地“啊!”了声,“没,没想什么!”

我看出了她心里想的什么,说:“明年的这个时候,这鞭炮声就是属于你的。等你考上大学,我给你放个大大的礼花。”

唐昕雨听了娇笑了一声,她举起粉拳在我身上轻轻砸了一下,“讨厌,赶紧解题。”

我开心地笑了笑,“哎!”的应了一声,拿起笔,突然发现数学题都那么可爱。

而这高考的成绩出来后,必定有人欢喜,有人哭泣;有人看着自己超过本科线的成绩高兴地像个孩子,有人看着自己连专科线都没有过的成绩,伤心地像个孩子。都像孩子,可是心情却明显不一样。

看着走在学校中路上看完高考成绩的学长、学姐们,他们有人抬着头昂着胸,有人低着头丧着气。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孩拿着手机高兴地拿着电话兴冲冲地对电话那头说:“妈,成绩看了,准备庆祝,成绩高出一本线七十多分。”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又开心的和周围的同学炫耀起自己的成绩。而刚与他擦肩而过垂头丧气的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孩同样也打着电话,黑黑瘦瘦的男孩对着电话用着有些讨好的语气说,“哥,我是小诚,我,我,我就是想问问你那有什么工作可以做的,哦,没有啊,那好,我再问问。”类似这样的事情,不断的重复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就是差距,有人考完被捧成宝贝,有人考完却被生活遗弃。

大圣晚自习来查人时身上有股浓浓的酒气,很明显,大圣喝酒了。大圣眯眯瞪瞪地点完了人,没有着急走,他站在讲台上开始演讲。

大圣双手撑着讲台,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们说:“今天,我喝酒了,是和几个以前的学生喝的。很开心,他们都在高考过了本科线。今天你们也看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是选择开心还是失落全部由你们自己决定,能笑到最后的人才算是笑得好。”说完大圣一转身,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出了教室。

大圣说的对,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人们只看结果,不需要看到过程,那怕以前你是有多失败,只要你一旦成功,就算以前的失败也会变成为人称道的美丽;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所有人关心的只是你飞的高不高,而没有人关心你飞的累不累。

而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人似乎都像是拼了命的学习,原来已经看不到有人读书的偏僻角落,现在却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似乎他们都看清楚了现实,他们的拼命是为了明年的这个时候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个夏天也终于到了最热的时候了,热的让人喘不过气,似乎空气也都变成了蒸汽,热的人躁动不安。而就是这个时候,也就是放暑假的时候了。今年的这个暑假,学校出奇地没有补课,听说是中央教育厅发布的文件,严禁中学生补课,否则将严肃处理。学校这次也特别听话,认真了履行了中央教育厅的文件,这是我感觉学校做的最让人开心的一件事。

“放假了,飞哥,你有什么打算?”都浪问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打算!”

都浪又问了问耗子和豆子,耗子和豆子也都摇摇头说:“没打算!”

当耗子问到大黑时,大黑才唯唯诺诺地回答说:“我准备去南方打暑假工,赚一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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