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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可补先天不足

转眼半月已过,十四少年均以记下各自圣术,刚过鸡鸣,就各自被送出,祭司们只领进门,后续修行,却靠个人了。当熊满得知啊蛮竟然选择了太岁圣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听得啊蛮解释,再想想自家娃娃着实先天有缺,顿时也就释然了,当下勉励几句,让他好好修行,将来反哺娘亲便是。

自这天起,啊蛮每日清晨鸡鸣而起,为何?只因养生境乃食木石之气以养自身,若后世炼气士便知是服食丹药养生气,而此时并无丹药传世,所谓木石之气者,何也?天地灵气也,异兽血肉也。说白了,就是食补自身。开灵之后,虽然啊蛮身体有缺,但也得到了改善,修炼太岁圣术后,只觉得身体好像时时有饥饿之感,食欲食量大增,特别是清晨鸡鸣之后,更觉得饥饿难忍,因此,每逢此时,便起床,饱食肉食,又以太岁修行之法,面东方吞吐天地精萃。太岁圣异于其他图腾圣术,巫术者,养三肉五精,修得一身圣力,可是太岁圣术却独创吐纳之法,纳精气于下腹气海。清晨之时,正是天地吞吐精萃最盛时,因此,清晨吐纳是每日必修功课。如此旬月既过,啊蛮只觉每日里精气神十足,脸色红润,小小身板,却也慢慢地长开,只是时日仍少,熊满与娘亲又是每日相见,未知未觉而已。但见得儿子精气神十足,熊满也是不免有些嘀咕,看来这太岁圣术也未必无用。蛾娘自幼身体有缺,未有修习圣术,如今再修习却有些迟了,但看啊蛮修炼有成的样子,熊满不免有些想让蛾娘修习试试,看能不能补回元气。但毕竟只是想想而已。

两年促尔而过,啊蛮已经是七岁之龄了,再看出,却足有米四身高,虽不能与肥牛米六身高相比,但与熊山却一般高下了,要知道,两年前熊山可比啊蛮高小半个头呢。啊蛮自修习太岁之术后,身体渐渐长开,如今竟也一副猿臂轻舒的模样,要不是他力气不足,熊满险以为他已经补回先天之缺呢。只是啊蛮是先天精气不足,却不是那么容易补足的,两年的养生境修炼也只是补足了啊蛮体肌之肉。其间啊蛮也央着蛾娘一同修炼,不想果然大有效益,如今两年过去,蛾娘竟也脱离了床榻之苦,可见太岁之术着实有养生益寿之能。只是蛾娘毕竟过了修行的最佳时期,因此只困于养生境,恐怕进阶是无望了。

又一日清晨,啊蛮仍和往常一般,早早起床,食肉糜后,便面东方吐纳,只见他盘膝而坐,深吸轻吐,沉气于丹海,不多时,天地灵气促尔如沸腾一般,在啊蛮周身刮起一阵阵大风,吹动泥石草木,仔细看去,却只见啊蛮头上形成气旋,天地精萃附啊蛮吞吐之中,纳于气海,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止住。啊蛮张开双目,却一阵诧异,只觉得一身轻松,轻若鸿毛,再看周身,皮肤竟然满是污垢,只觉恶臭扑鼻而来,忙回家中取了衣物,又往井边打水冲洗。

一番清洗毕,方才发现,自己已经是突破了养生境,进入了第二层炼血境。心中大喜。

“喂,啊蛮,大清早好端端的干嘛洗澡。”说话的是熊山,他修习了土行术,一身皮肤稍变蜡黄色,但眉宇之间,却精气十足。此时看着啊蛮,大有居高临下之势。

“要你管。”两人素来不亲近,因此啊蛮没有好气地回了句。

“是吗?”熊山阴笑一声。

“哎呀。”啊蛮正往外走,突然地山土石下陷,竟然在落脚处出现一个坑,啊蛮措手不及,顿时摔趴下。熊山顿时得意大笑。

“你!”啊蛮大怒,爬将起来。

“你什么你,可是想较量一番!”熊山得意扬扬。他修行的是土行术,如今第一层几近大成,可以操控土石变化,再进一层,甚至可以凝练土石化为战偶,代他而战。而啊蛮修行太岁圣术无人不知,虽然啊蛮现场身体看似精气神十足,可是太岁圣术并无攻伐之力,因此,可以说,年轻一代,啊蛮是最弱的。

“想较量可以找我啊,何必欺负小孩子。”一个玩味的声音传过来,虽然说得好像自己不是小孩,可是,仍是一口稚气的童声。

“肥牛。”啊蛮笑着打招呼。

“哎呀,不是说好不叫肥牛了。”熊牛不满,确实,他因从小体型肥硕,被称为肥牛,可是一身巨力却得大祭司青睐,赐下开山圣术,这开山圣术可是黑熊精的本命圣术,有开山之能。他修行起来一日千里,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层,开山圣术分六层,分别分炼体、锻骨、养髓、扛鼎、裂石、开山,前三境均称为骨肉境,乃强化自身,后三境方为攻伐境。而熊牛已经开始锻骨,经过炼体,他一身肥肉已经转化为肌肉与精肉,不复从前肥胖模样,反而变得强壮矫健,脸上更是刀削一般,英气逼人。因此,这肥牛之称,他早想甩掉了。不想啊蛮却始终改不了口。熊牛不免有些不满。

“熊山,听说你修炼有成,到处想找人试手?”熊牛玩味地道,“如此正好,不好我陪你练练?”

“这.。”熊山牙关紧咬,和熊牛动手,如果进入凝石境还好,如今移石境的他,恐怕一巴掌就会被拍倒。

“不敢?”熊牛前进一步,引得熊山吓得后退好几步。

“那以后就别欺软怕硬的。”熊牛恶狠狠地道,“你要再敢欺负啊蛮,小心我拆了你的骨头。”

狠话放下,熊牛又向啊蛮走去,搭着啊蛮的肩膀,两人自一边走去,留下熊山一脸不甘,紧握着拳头。“得意什么,再有三年族中大比,你我还有一战。”

所谓大比,每五年一次,每分少年组和青人组,少年组以十岁之下,青年组则以20岁之下,青年组又分两组,第一组为巫工与巫者大比,第二组为巫师大比。其中以巫师大比和少年组大比最为引人瞩目,巫师大比,胜者将入后山侍奉大祭司,而少年组大比胜者将获得大祭司赠宝,因此,每五年一次的大比,都引得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大祭司赠宝还在其次,少年组比试,亦是选拔天资厚实者,可得族内资源培养,这才是重点。

熊山自忖自己三年内必然可以进入第二层,甚至土行术第三层,土行术分五层,分别为移石、凝石、流沙、土遁、移山。第二层凝石境,便可凝石为战偶,代他而战,可立于先天不败之地。所以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什么?你居然也修炼到了第二层?”熊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惹得啊蛮一阵白眼,“我资质很差吗?你不也修到了第二层!”

熊牛自觉失态,这才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我是为你高兴。”

“哼”啊蛮不悦,这家伙还真拿自己当草包了。

“好了好了,好兄弟,别生气了。”熊牛赔笑道,“走吧,进山给你逮只野鸡补补身子如何?”

这却是两人一年多以来经常做的勾当了。只苦了这山鸡野兔,一年多以来多有成为其口粮者。

啊蛮自修炼太岁圣术,每日只恨不得啖牛食虎,而肥牛正在养力,也需要大量进食,因此两人一勾一搭的,便干起了这祸害邻居的勾当。毕竟往日里猎队都是去数十里山外打猎,很少在自家门口山中猎食。

今日刚刚突破至炼血境,啊蛮正觉需要进补,当下更不迟疑。两人徒步进山,如今都进入了巫工境,健步如飞,少时便进了山中,此山无名,山中草木旺盛,多有鸟兽,两人一到山上,便听得一声声鸟鸣鸡叫,顿时大喜。两人各自包抄,围将过去,待接近声源,但各自抱起石头砸将过去,那山鸡受惊,顿时扑扇着翅膀飞去,两人眼疾手快,顿时将手中石子掷出,仿佛不分先后,各自掷中山鸡,那山鸡受伤,顿时摔落下来,却只剩一声声凄厉鸣叫了。熊牛跑将过去提起,向啊蛮笑了笑,两人各自拨开灌木出来,又来到后山溪边,啊蛮拾柴火架起火堆,熊牛则破开鸡腹清洗,又用芭蕉叶包裹好,以炭火煎熬,忙完之后,两人方才相视哈哈大笑,原来是手忙脚乱之际,两人都弄了个灰头土脸了。

食完鸡肉,两人各自运起功法提炼肉**萃,直到日到中天方才回返。啊蛮推开门,却见一道倩影正忙着做饭,旁边弟弟则帮忙着烧火呢。

“娘亲。”啊蛮甜甜地叫了一声,又走过来,“弟弟,我来吧。”弟弟名熊纹,已经快四岁了,但却比啊蛮小时候还要瘦弱,两人都是先天不足,不过,和啊蛮一样,性格都属温和。

“哥哥,你身上好脏。”熊纹一脸嫌弃地道。

“又哪里野去了,怎的弄了一声炭灰?”蛾娘没好气地道。

啊蛮灿灿一笑,随即往灶中添加了柴火,熊纹则一边坐着,看着两人忙着做饭。轩辕帝娘子名唤螺娘,手最巧,取麻杆抽丝制衣,后又以桑养蚕,以蚕丝制衣,如今天下竟相学习,丝衣难得,麻衣却不少,各部都有织娘制衣,蛾娘如今身体无碍,闲来无事也是要去织衣房抽丝制衣的。麻衣不比兽布,松软贴身,可覆全身,而且也能御寒,对于难以修行的女性来说,实在是一大便利。神帝则乃木石大师,遍试百草,独创药理,又教民以五谷,如今各部族都种有五谷,而有熊部地处偏南,日照颇丰,最适稻谷,因而有熊部如今皆以稻谷做饭,就肉、蔬而食。那稻谷遇热水即化开,犹如白玉珍珠一般,入口清淡无味,就以盐水,则美味可口,只是不耐饥饿,须以肉食相佐,如是一日数餐,可保温饱。但对于啊蛮这等修行人来说,食量却要数倍于常人。但于养生来说,稻谷乃草木之精,最养脏腑精气,而肉食乃肌肉之精,可养肌体,如今啊蛮已经到了炼血境,更适合食草木之精,温养脏腑,而养肌体反而是其次。但炼血境却不仅于此,所谓炼血,乃炼去血中糟粕,纯粹血脉精华,扩展经脉,血者,发于骨髓,脉者,发于五脏六腑,脉通五体,血注周身,因此,这第一步,便是去芜存菁,减少肉食,毕竟肉食中含大量肥肉,属于肉之污垢,进入身体之后,首污血脉,如今要做的,便是以灵气洗涤血脉,去芜存菁。

一顿饭毕,啊蛮来到练武场中,此时日方过中天,还在午日,如今尚属初夏,亦觉炎热,诸人都在休息,练武场中却早有一人,左右手各持石锁,锻炼体魄。正是熊牛。却是两人早就约好的。

“肥牛。”啊蛮叫道。

“真是的,怎么还改不了口。”熊牛不满。“过来试试。”熊牛指了指身边的石锁。

“我不行的。”啊蛮摇头。那石锁乃青岩所铸,足有百斤重量,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重了些。

“那来试试这个。”熊牛又抱过来一块普通的石头,这却不足50斤。啊蛮虽觉得勉强,但还是试了试,果然两手一抱,虽然吃力,但好歹抱了起来。

“学我。”熊牛说道,两只手各提一只石锁,一使劲,举过头顶。又以目示意啊蛮照做。

啊蛮只得勉力一试,结果才过胸口,就觉得气力已尽,不得不放下石头。两手撑着石块,气喘吁吁。

“不行的,我没那个力气。”啊蛮道。

“怎么这么没用。”熊牛不满道。

啊蛮一时为之气结。年少而勇力,能举起百斤石锁的,部落少年里不过两手之数,而像熊牛这样,单手挚锁的,更是无双,他本就不是战巫,身体力量不逮是正常的。

“嘿嘿”熊牛自觉失语,忙告罪道歉不叠,好在他和啊蛮自幼关系最好,因此两人都不会真的计较。

“你虽然是术巫,但也要打熬身体才行。”熊牛赔笑道,“苦练蛮力可精练肌体,于修行大有助益,这是大祭司说的。”

“哦?”啊蛮意外,大祭司竟然指点过肥牛修行,“那我以后多来练练力气就是了。”

说着,啊蛮又再次依熊牛的指导,抱起石头,努力想要举过头顶,不过都失败了,他倒也不气馁,只是往复尝试。自此,他除了引导灵气洗涤血脉,每日午后又到练武场中打熬气力,旬月之后,终于有所小成,能把五十斤的石头高举过顶,这才发觉,原来力气是可以培养的。于是又令熊牛弄了更重的石块,每日又勤加练习,直到三月后,已经可以举起八十斤石块,那百斤石锁亦能提在手中了。甚至两臂亦显出了肌肉形状,要知道他才七岁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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