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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永恒之城

阿修斯抱着双膝,透过船舱外的彩色玻璃看着眼前翻腾的海水,蔚蓝的海水不断翻腾起伏,目光尽头,天与水成为一线,天是如此的静,没有尘世间的喧嚣与争吵,有的只是一个小小而又宁静的心。几天已经过去了,原本调皮捣蛋的阿修斯已经沉默了许多,原本生机勃勃的安道尔亲王号也陷入了无穷的寂静之中,船员与水手们都无精打采的干着手中的伙计,一个个视乎都失去了灵魂,成为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对于自己不能成为一名魔法师,幼小的阿修斯其实非常在意的,那不仅是自己的梦想还是爷爷的梦想。虽然小阿修斯非常顽皮捣蛋,但对这位年迈的爷爷,这位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是非常依赖而且尊敬的。更让阿修斯激愤的是那个自认为高贵的魔法师居然这样斥责他的爷爷,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耐的。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老布兰奇慢吞吞的从船舱上走了下来他知道,每当自己这个小孙子不开心之时,准能在这个堆满杂物的船底找到他。

“阿修斯,该吃饭了。”老布兰奇的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船舱之中。小阿修斯仍是一动也未动,仍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片汪洋。

老布兰奇慢吞吞的坐在阿修斯的旁边,他已经太老了,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全力。他苍老的手抚摸着阿修斯的身躯,上面散发着老人特有的温度和他无休无止的爱!“阿修斯,我最爱的孙子,不能成为魔法师,但可以修炼斗气啊!只要你刻苦努力,有朝一日必定能成为名震大陆的剑圣,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阿蒂兰斯大陆三大剑圣之一的‘阿斯洛菲克’吗?他能够徒手打败巨龙,能一人独斗黑月帝国的黑暗天使。他不也是没有修炼魔法吗?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炼魔法,魔法这是贵族们的玩具,我们穷人只能修炼斗气的……”

对于孩子来说,英雄是他们永远推崇而且崇拜的对象,小小的阿修斯也不例外。对于阿蒂兰斯大陆上面的英雄,阿修斯是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的。大陆上面的每个英雄人物的事迹,他都耳熟能详,或许这就是大多数孩子那颗纯真的心灵里的一个梦,而这些梦又将引导他们奋勇向前。

阿蒂兰斯大陆上面的人类都修行斗气,斗气是最普遍而又使用的武技。也是人类强者追求权利与荣耀角逐的必然归途。魔法师这个诸神的宠儿,却更是登上人类顶峰的坚实力量。毋庸置疑,魔法与斗气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特别是步入圣域的强者,魔法师往往能够越级强杀斗气修炼者。

小阿修斯将他的小脑袋埋在了老布兰奇的腿上,老布兰奇轻轻的给他讲着那不知讲了多少遍的故事,但阿修斯仍是听得入神。夕阳的余晖透过船舱的玻璃将这一老一少的身躯,拉得老长老长。这一刻远远望去,他们视乎合为了一体。

清晨的朝阳迎着水天交接的海平面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还有两日就会到达那不勒斯港。那不勒斯港位于日曜帝国与黑月帝国南部海域的交界处,那不勒斯港是日曜城的天然良港,也是阿蒂兰斯大陆最大的港湾,那里船舶众多,是众多航海冒险家淘金者的海上摇篮。也是如安道尔亲王这种商船重要的补给场所。那不勒斯港如此繁荣兴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它是到达‘永恒之城’海上的唯一途径。

永恒之城位于日曜帝国的东南方,同时毗邻黑月帝国的国境,地理与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永恒之城的东面就是落日山脉的入口,因此成为猎人与冒险者聚集之所,同时也被称为‘冒险者的天堂’,‘猎杀者的天堂’以及‘佣兵之国。永恒之城有一跳长长的走廊,被大家誉为‘永恒之路’,穿过永恒之路就能从日曜帝国到达黑月帝国,这就是为何它的战略位置如此重要的原因。更为重要的是永恒之城并不属于两个帝国的任何一个,连支手遮天光明教会与黑暗教会的势力也无法渗透于此。曾经两大帝国多次征伐想要夺得这块战略要地。但历史的结局似乎都惊人的相似,两大帝国在面对这个小小的城市时,都是损兵折将,铩羽而回!这与永恒之城宣扬的平等与非攻的思想息息相关,在这个光明与黑暗教会统治的阿蒂兰斯大陆之中,只有永恒之城能够算得上是一片净土了。所以每当兵临城下之时,永恒之城真可谓是全民皆兵,原本还看来一盘散沙的佣兵以及冒险者都迅速团结起来,抵抗外来的入侵。

永恒之城毅力在落日山谷之旁,能在日落的余晖照耀下毅力不倒,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尊崇的大陆第一魔法学院‘科特尼奥’魔法学院以及第一斗气学院‘阿塔蒂斯’都位于永恒之城。两大学院是斗气和魔法人才的摇篮。此次那位安道尔号上的魔法师踏上前往拉不勒斯就是要前往科特尼奥魔法学院,参加该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

阿修斯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几日过去了,他还是慢慢从忧郁之中恢复了过来。回复了他以往的生机与活力,这再次把这小小的安道尔号上面搅得鸡犬不宁,安道尔亲王号再次沉醉在多日不见的欢快之声中。

船长哈利立在船桓,微眯着双眼看着正在嬉戏的阿修斯与水手们,大声骂道:“你们这群该死的蠢猪,都给我卖力一些。把帆扬得更高些,这片海域不怎么太平。早日到达那不勒斯,再在那些娘们身上使劲吧!”

水手们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海上的生活使得这些水手们看淡了生死,也看淡了一些事。他们把所有的热血都献给了爱情海和这艘商船,大海给了他们爽朗的笑声,也给他们平常人不具备的快乐。

就在众人不经意间一点黑点从远远的海上漂浮而来。没过多时,两点、三点……数个黑点朝安道尔亲王号而来。大副雷看着远处渐渐放大的黑点,大声吼道:“看!那是什么东西!”

船上众人纷纷朝远方看去,在那水天交际之处,迎着日光四个黑点纷至沓来。而他们的目标视乎就是安道尔亲王号。船上的水手们有些慌张起来,在大海之上遇上海盗之流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而如果大家看得没错的话,那黑点是人,御空飞行的人!能御空飞行的,至少是十四级的魔法师才能够办到,或者是踏入圣域的剑圣以及圣骑士才能办到。而安道尔号上最强的雷才仅仅是一个七级的战士,如果那四人真的要牟图安德尔号,船上之人根本就没有一丝还手之力。而众人也都相信,十四级的魔法师这般尊崇的地位,根本就不可能将这小小的安德尔亲王号放在眼中。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能做的就只有祈祷了!

阿修斯也察觉到眼前的气氛有些不对,回到了老布兰奇身边。老布兰奇摸着小孙子的脑袋,有些焦急的看着远方。

四条黑影的速度奇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清晰的看见他们的身影了。那是四位全身被黑袍笼罩,头戴黑色面具的神秘人。当看见他们样子时,众人如看见了死神一般,从他们的装束之上已经宣判了众人的死刑。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老布兰奇心中升起,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阿修斯抱起,往船舱下跑去。

雷大声喊道:“快请魔法师大人出来!”一位水手闻言,跌跌撞撞的朝船舱内跑去。四道黑影化为四道闪电奔上了甲板,顿时甲板上乱成一团。“尊敬的阁下,不知……”哈利船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位黑衣人将手一扬,一道黑光如箭般射穿了哈利的脖颈。哈利船长双手丝丝的抓着脖子,双膝跪倒在地,两只眼珠睁得老大老大,快要从他的眼眶皲裂而出。黑色的鲜血如柱般的从他的脖颈上喷涌而出,他的身子一股脑的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船上顿时乱了起来,众人被这死神般的一幕深深骇住了。水手们,船员们惊慌起来,纷纷四处奔走。中间那位黑衣人手指轻轻一挥,他身后三位黑衣人如死神一般瞬间向众人冲去,淡淡的黑色火苗从他们身上泛起,安道尔亲王号就如人间炼狱。黑衣人所到之处,死神无声无息紧跟而至,而无一人能够幸免。

老布兰奇将阿修斯放在船舱最底层的一个角落深处,对阿修斯说:“呆在这里,不要出声,也不要动!”就在这时,无数哀嚎的声音从船上发出,一具具尸体从船上掉落在海中,蔚蓝的海水被鲜血侵染,一具具尸体沉入海水与冰冷的海水合二为一,无数嗜血的鲨鱼“闻讯而来”将那具具可怜的尸体吞没在肚中。

“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撒野?”一道冷酷的声音从船舱处传来,正是那位魔法师!

黑衣人看着眼前这位身穿蓝衣‘气度不’凡的男子,一阵刺骨的冷笑声从黑衣人空中传出。魔法师如坠地狱一般的全身颤抖起来,他的身体不断扭曲,收缩。身上的筋骨与皮肉不断翻滚,膨胀。一颗颗斗大的黑色气泡从他皮肤上面泛起。一团白花花透明的东西从男子头中飞射而出落入黑衣人手里。顷刻间男子就变成一具骷髅,全身骨架散落一地。

黑衣人左手托起男子的灵魂,就如抚摸着心爱女子的面庞一般入迷而又沉醉。阴森而又沙哑的声音响起,“多么纯洁的灵魂啊!可惜了!可惜!却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傻子!哈哈哈!”那笑声就如从地狱里的恶魔嘴中挤出一般,黑衣人脑袋深深一扬,那道灵魂就穿过他的面具,消失得无影无踪。黑衣人身体轻轻一怔,很是享受的扭动着脑袋。

雷手提一把巨剑朝黑衣人袭来,他的双眼血红,黄色的斗气如实质一般覆盖在他的全身。当雷靠近黑衣人身前五米之时,他原本迅敏的身体渐渐慢了下来,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在阻挡他的步伐。而那黑衣人却是一动也未动,就这样静静的等着雷朝他袭来。四米、三米、两米、雷的身体离黑衣人越来越近,他的速度也越缓慢。雷身上的斗气慢慢的消散了,身上的盔甲也慢慢的化为粉末,全身凸起的肌肉变得血红,周身的血流喷涌而出,染红了甲板。当雷的身体离黑衣人只有一米时,他手中的巨剑离黑衣人的头也仅仅只有一尺,猛然间他的身体‘轰隆’一声爆裂了开来,化为一团血泥,巨剑跌落在地,发出‘哐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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