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的剑竹花枝叶摇翠宛如初夏熏风里的一块碧玉,这片剑竹足足长了二十几年了,任时光荏苒,物华风非,它们还在如危医院的粉墙外依然如故。记忆的风浪翻动了往事尘沙,二十年隐遁桃国世间事恍如隔世了!
一年一年老去,来日后日花开。他的心情有些激动,如危医院,想不到这么多年之后他又一次来到了这里。此时,绮蘩在他的身边看他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又觉出他的眼睛似乎也湿润了,这是为何?而他们是来投医吗?
“良国君,你怎么了?我们是要进去吗?”她说,“这里叫‘如危医院’好奇怪的名字哟,就象我们桃国安婆婆的炼丹房一样,是不是?”
“差不多吧,只是,这里是给人治疾疗伤的地方,中原地带都知道这处医馆。”良国君说,“我们进去看看。”
“医馆?是了,看着就是治病的地方。可是,良国君是你病了吗?我们要来这里?”绮蘩一面跟着良国君进了大门,一面紧张起来,从箐竹园出来这一路良国君都是好好的啊!
“不,我只是来见一位故人。”他说。
“故人?这里?”她四处瞧着觉得这医馆好生的壮阔!
明月堂的摆设一如旧年,那扇屏风的后面连着两间雅室,他不会忘记当年他就是在那里疗伤,再后来,他的爱妻玄渚女神也是在此处一朝分娩诞下了茉姣......回想这些,他不禁热泪盈眶了!
“良国君,真是你......”上善老翁一样是激动的万般,这真是太令他想不到了!良国君,没错,是他,这么多年得不到他一点音信,曾几何时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人世。然而,今日他不期而至,风采英姿,不减当年。
老翁忍不住潸然泪下,他紧紧的抓着良国君的肩膀激动的说不上话来,只任一旁的七贯大叔说:“是他,是他,老爷,是良国君,是他!”
“朱杭兄,多年不见了,你可还好......”
“良国君啊,想我宋钧会遍布天下,你怎就不让他等寻见你的一丝音信也可免我老翁对你的牵挂啊。”
“我去了桃国......我要送玄渚回家......”当年的悲痛欲绝就让之永留在心底,莫与人言说吧。
“玄渚,她还好吗?”
“她不在了......”
“不在了?”上善老翁断断的想不到玄渚女神会......
”唉!真是天妒红颜啊!”
“茉姣的命苦,早早没了娘亲。”
“也罢!痛心之事不提了。”老翁朝他前胸敲了一拳说:“怨不得寻不见你,看你这番的英雄气概一如当年啊!”
“你也一样,虽历暮年,壮志犹在,热血豪情不输当年!”二人执手落座,听他所言朱杭老翁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去情怀,犹作天涯想,空惆帐罢了!想想宋钧会同盟二十余年却是无所作为啊。”又对七贯说:“快去吩咐厨房准备酒宴,我与国君久别重逢必要好好的饮上几杯!”
良国君看着七贯不禁感慨:“想当年我离开如危医院时,七贯还是位健硕的中年汉子呢。”
听他说,七贯道:“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老奴也老了,想不到良国君还能记得我。”
“我还记得曾经我在如危医院养伤,你总是为我煎药,这份恩德我怎会忘呢?”
“良国君言重了,那等小事本就老奴该做的。”七贯用袖口揩了揩眼角,缓了缓说,”我这就去厨房准备酒宴,良国君这次来我们如危医院可就别走了。”说完,便兴冲冲的出了明月堂。
从他们的一番言谈之中绮蘩方知道良国君在去桃国之前还在这里疗过伤,暗暗想着那时他伤的该是不轻。可好,那一切的人生起落,千般惊险都成了陈年旧事,今日成如危医院的座上客倒是令她感出了许多的新奇。
“前辈的如危医院偌大的壮阔怎么还说无所作为呢?良国君说,您这医院在整个中原都很有名望,我看这就很了不起啊。”她对朱杭说。
“这位姑娘是——”
“这是和我一起来中原的绮蘩姑娘。”良国君说:“她心里念着茉姣就同我又来了如危医院。”
“原来是绮蘩姑娘,看着年龄与小女雨珊相仿,不巧她出外行医尚未归来,若等她回来见了绮蘩姑娘定会欢喜。”
“她几时能回?我也很想见她呢。”绮蘩欢喜的说。
“绮法,你可知道,上善翁的令爱可是天下闻名的神医。”良国君说。
“就是我们来中原的路上,一直听闻名满天下的那位小神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