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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同源斗法奇招惨胜

耀眼的磷火照射下,为首被称为老大的道士面庞显得格外净白阴森,在碧幽幽的磷火映照下几乎看不出年纪大小,头戴麻青色混元巾(这是当代全真派道教徒最常用的三种头巾之一。按清代闵小艮《清规玄妙》中的记载,古时道家的唐巾、冲和巾、浩然巾、逍遥巾、紫阳巾、一字巾、纶巾、三教巾和九阳巾等“九巾”,清末以来已有很大变化,现在流行的九巾为:混元巾、庄子巾、纯阳巾、浩然巾、逍遥巾、荷叶巾、太阳巾、一字巾、包巾等九种);身着一袭道家“衲头”亦称衲衣,是云游道士野外打坐时穿用以御风寒的大襟道袍,虽然保持了传统道袍肥大宽松的特色,以寓包藏乾坤、隔断凡尘之意。但明显不是旧时多层粗布缝制,显得笨拙厚重的传统道袍形制,而且服色弃青取黑尤其显得鬼魅异常;脚蹬鞋脸中间有两条突起的梁子且将鞋脸一分为二的黑色圆口道士双脸鞋;鞋帮部位绣有图案,但不是常见的以示超凡脱俗的云头图案,而是左乾右坤的八卦图案;禹天阳心中暗暗称奇,因为他曾经听教中师叔伯门说过,云游道士穿的比较正式的道士双脸鞋如果有图案装饰的话,一般是云头图案;如果以易经卦象里的图案装饰鞋面,一般是浪迹天下无门无派的道家方士所为;如果是以乾坤卦象装饰的方士则表示其不仅无门无派,而且已明确彰显自己已经自立门派。乾坤卦象装饰鞋面表示穿戴者“脚踏乾坤立门户、倒转乾坤自纵横”的意思。旁边的老道装束与老大大同小异,除了发簪的材质颜色不同外,脚蹬的道士双脸鞋装饰的是一般的云头图案。看见禹天阳自报家门,立掌行礼,两个老道一时间呆住了。

有趣的是,历史上凡是这类狂妄自大的自立门派者,大多都是欺师灭祖、离经叛道的邪门歪道。本来后世道教诸多门派的修业操守准则和教义戒律已与创派祖师爷李耳(老子)同志的正统传承相去甚远,但毕竟表面上还是抑恶扬善,修得是善业,祈得是福祉,江湖上的风评也是毁誉参半;而这些邪教则不然,要么公然以传道为幌子招摇撞骗以聚财为主要目的;要么是以符咒和幻术为主要手段骗财偏色用以积修邪术;或者是通过自成体系的邪门歪道蛊惑聚众以期达到不可告人的政治企图;当然,也多的是与官宦勾结祸害百姓的妖道!但这并不奇怪,历史上任何一个门派在其本身传承发展的过程中,因人、因时、因事而发生与时俱进的变革创新和藏污纳垢都是跨越三界不可避免的自然法则。

禹天阳看着一时间不知所以的两个老道,心中暗自盘算,从瞬间制住道士老二的过程看,三个老道的武功似乎未臻一流境界,只是符咒的法力明显强过自己太多,而且初次遭遇修炼邪功的练家子,也不知他们练了些什么阴毒的功夫。幸好自己侥幸先制住了一个,好像还是符咒邪功最厉害的一个,否则形势还要更险恶。想到这里,禹天阳已经决心智取偷袭制敌。醒过神来的道士老大走到老二的身前,出指如风给道士老二解穴,可谁知指力到处弄得老二吱哇乱叫,却根本解不开被封的穴道,道士老大不知道,武当陆式榔梅派独有的“擒拿六技”中的弹穴手法与武林中惯用的封穴手法迥然不同,陆式榔梅的弹穴在点封主穴位时,会同时封住主穴位走行经络附近的诸多副穴,能封住多少视点穴者的功力如何而定,高手甚至可以对认定的主穴道,利用娴熟的轮指弹因人、因时而封出受力不同的封穴组合。江湖上的点穴高手如果不是手法功力已臻化境,根本不可能解开陆式榔梅派的独门弹穴绝技。这一刻,道士老大的解穴手法也引起了禹天阳的注意,因为他发现道士老大前后施展的解穴手法迥然相异,前者是顺脉而动,后者却是逆脉而行,这不由得禹天阳暗暗有些担忧,要知道能逆脉施术者必然是点穴封络的一流高手,这使禹天阳不得不重新评估这几个老道的武功杀伤力。

道士老大阴恻恻地上下打量着禹天阳,老三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施咒作法,只见他双手捏了个手印便听得阵阵呓语般的吟诵声扑面而来:“七星逆转,北爻垩垩,华精黯淡,法力无垠,降我肴慧,神惑苍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得驻飞仙,纵横紫微,乾坤上下,唯吾独尊。。”禹天阳只觉得天青月明,和风熙熙,似有似无的吟诵声一会儿由远至近,又一会儿由近至远,什么也听不清似乎又什么都听得清,反反复复,浑浑噩噩,浅浅潺潺,隐隐约约,混混沌沌间几乎完全迷失了心智。他不知道,这是老道向来引以为自豪的杀手锏:”九曜魔咒“,说时迟,那时快,禹天阳正被迷的不知云里雾里之时,道士老大不知何时左手中已多出了一把乌黑发亮的破云锥,他一阵风似的欺身直至禹天阳的身前,右手食中两指屈指如钩直取禹天阳的双眼,左手的破云锥则指向禹天阳的中脘穴插去,一招两式,端的是快如闪电犹同灵猫扑鼠,凶如雷霆恰似雄狮博兔,堪堪地破云锥后发先至扎入了禹天阳的腰部。。禹天阳于迷迷糊糊昏天黑地中,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了直取自己双目的鹰爪手,但终归是躲犹不及,只觉得劲风扑面而过,左眼角一阵剧痛,被道士老大的鹰爪抓伤了左脸颊,头部的表皮本来就薄,这一下破皮绽肉深至面骨,顿时满面血流如注,这一下虽然使禹天阳受到了重创,但也多亏这一重创之下造成的剧烈疼痛,使禹天阳猛然清醒过来,在左脸颊受创的一瞬间,禹天阳左掌反向一托一扭,自然而然地使出了一招金蛇缠丝手,还不待老道的鹰爪手收回,禹天阳暗藏在金蛇缠丝手中的左手中指顺势突然发力一挑,正是武当陆氏榔梅拳的”挑节“绝招,这一下准确无误地挑中了道士老大的右手腕关节处的内关,只听到”喀喇“一声轻响,老道的右臂一阵痉挛,右手顺势耷拉了下来,眼见得是被废了。老道左手使劲一搅扎入禹天阳腰部的破云锥,本以为这一下禹天阳可是在劫难逃,可谁想破云锥似乎锥上了铜墙铁壁一样,巨大的反冲力差点崴折了自己的左手腕,电光火石间,禹天阳的右掌一把握住了老道的左臂曲池穴处,老道左手臂酸麻胀的感觉还未明显反射,就觉得左臂传来钻心裂肺的疼痛,只听到”咔吧“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道士老大的左手臂也已被禹天阳的武当榔梅独门绝技”扭骨“所废。与此同时,禹天阳右脚的弹腿也已踢出,连环踢中了老道右腿的丰隆、阑尾、足三里三个腿部要穴,一招三式老道应声而倒,嘶声惨叫连连,也合该着这老道倒霉,破云锥竟然锥上了禹天阳腰部日夜不离身缠带的昆仑软剑,加上禹天阳遇险自然而然地运功反应,老道的破云锥哪里还能伤害禹天阳分毫!但尽管如此,禹天阳也伤的不轻。道士老三虽然听见道兄的惨叫,可他不敢分心,仍然凝神静气运功反复吟诵着”九曜魔咒“,也别说,这魔咒确实有些邪乎,禹天阳起初剧烈的疼痛也变得麻木了,他又开始有些浑浑噩噩起来,禹天阳拼命凝聚功力对抗着”九曜魔咒“的影响,情急之下,禹天阳伸出右手对着自己左眼角的伤口狠狠地拍了一掌,这一下自残差点把禹天阳疼晕过去,他的左眼又被加速流淌的鲜血遮盖了,乘此短暂的清醒时机,禹天阳放声朗诵起道家正统的”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反复再三,禹天阳突然觉得神清气爽,心胸海阔起来,悠悠然中灵光一现,随手抓起道士老大丢弃的破云锥向闭目行咒的老道甩了过去,隐隐约约听见如击败革的一声响后,”九曜魔咒“的吟颂声嘎然而止。

凄冷惨白的月光下,一具衣不遮体横陈于地的酮体、一个如鬼魅般打坐的僵尸、一个嘶声惨嚎几近无声的老道、一个昏厥在地不知死活的黑影,外加一个蓬头垢面被血迹遮盖了半片脸的年轻人,此情此景阴森鬼魅,诡异无比,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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