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栓财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不好再留他。再说,那小子好像看出大哥你的心事了,看他今天叫你发的那个誓,啥意思?不就是那意思吗?他知道你有那意思,所以才让你发那个誓。既然他知道你有那心思,他肯留才怪呢!”
关大虎有些遗憾地笑道:“是啊!这小子嫩是嫩了点,可那双眼睛倒是贼亮贼亮的。按说,我也没咋的表示,是吧?可这点心思愣是给他瞧出来了!所以咱这亏吃大了。本来我还盘算着,咱捞不着美人,至少也赚个军师,可如今军师没赚着,美人也动不得。哎呀!想起这个老子就烦!还有月红这个臭丫头,你说她到底是谁的闺女?她竟敢打爆老子的头,这个不孝的东西!她说她要打爆我的头,你听到了吗?真是气死我了!”
刘栓财安慰道:“大哥你也别烦,月红也就是那么一说,我就不信她还真能朝你开枪,毕竟她是您的亲闺女,您是她的亲爹,她能把您怎样?又敢把你怎么样?所以大哥尽管宽心!来喝酒!”举杯邀酒,一饮而尽。
在湘吉云的住所里,匆匆赶来的郎中正在给他进行救治。那郎仔细查看了一番,开出几副中药,面色沉重地对四金刚等人说道:“按说,这人体质不错,可他大伤未愈,元气不足,哪经得住你们这般灌酒?我估计他大概也就三、四两的酒量,可你们起码灌了他两、三斤吧?所以说啊……”见徐丽姬坐在边上一脸悲戚,不忍再说。
徐丽姬连忙问道:“所以怎么了?您快说,他到底怎么啦?”
那郎中迟疑地说:“这个……说不好,按说他体质不错,可是……”叹了口气,又说道:“他应该还能挺一段时间,先观察一下再说吧!如果明后两天他能醒来,就算熬过去了,看他的运气吧!”摇摇头,准备起身离去。
“先生!等等!”徐丽姬见那郎中要走,慌忙抓住他,求道:“您别走,麻烦您再看看,他一定有救的!求您了!”
那郎中推开徐丽姬,劝道:“少夫人千万别这样说!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他体质不错,如果你能照顾得好的话,还是有希望的。不过他的旧伤又裂了,你千万要注意及时给他换药,不然真的不好说了。”说完,放下药方,一脸无奈地走了。
雷金鹏送走那郎中,回见徐丽姬坐在那里独自哀伤,有心安慰她几句,却不知说什么。想了想,从她手里拿过药方,安慰道:“弟妹别难过,小湘学爷一定会没事的。这药方交给我,我去给你抓药。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或者找我们哥几个都可以,我们都是小湘学爷的兄弟,一定会帮你的!”点点头,领着其他人郁郁辞去。
徐丽姬在湘吉云身边呆坐了一会,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她想和他说说话,还想对他发泄那一肚子的怨气,可他却长睡不醒,丝毫也不理会她的哀怨,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了她一个人。煎熬中,似有一丝凉意袭来,让她不觉抱紧双臂,恐惧感在霎那间莫名而来,令她忍不住抱住湘吉云大哭起来。哭泣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回头一看,身后竟然站着一个蒙面人,吓得她尖叫一声,不禁全身瘫软。
其实那蒙面人是关月红,她因为吃了太多的辣椒,结果辣得整个面部都浮肿了,所以只好把脸蒙住,以便暂且遮丑。她知道湘吉云的状况之后,暗自为自己冲动感到后悔,所以她想过来看看,顺便帮雷金鹏把药带来。
“丽姬妹妹你别怕!是我,月红!”关月红慌忙退了两步,一手摸着脸,难为情地说:“我……我的脸肿了,所以我只能蒙着脸来见你,没想到吓着你了。对不起!其实,我是来向你道歉的,顺便给你送药过来。”
徐丽姬认清来人果然是关月红,想起她刁难湘吉云的事情,一股仇怨刹那涌上心头,竭斯底里地叫道:“原来是你!你这个魔头,是你杀了他,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给我滚!”顺手抓起一个碗朝关月红砸了过去。
关月红闪身躲过砸来的碗,上前抱住徐丽姬,充满歉疚地喊道:“丽姬妹妹!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好吗?”待徐丽姬安静下来,又说道:“丽姬妹妹,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夫君,可我当时太冲动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好后悔,是我把你夫君逼成这样的。对不起!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坏,我只是太好强了,却没有想到是这个后果。对不起!”说到真诚处,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徐丽姬擦了擦眼泪,推开关月红,面无表情地说:“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夫君醒来吗?你就是再说一千句,一万句,他也听不见你一句。”说话间,眼泪扑扑直掉。
关月红再次抱住徐丽姬,哭着说:“丽姬妹妹!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住你们!但是你夫君一定有救的,宁郎中说他体质好,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他一定会好的。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一起帮助他醒来,他一天不醒来,我一天不离开你。万一……,万一他再也醒不来,我就一辈子不嫁人,和做你一辈子姐妹,一辈子陪着你!好不好!”
徐丽姬一边摇头,一边垂泪,“我不用你陪!如果他不回来,我就去找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关月红放开徐丽姬,沉默片刻,神情肃穆地说:“我知道,只要你夫君一天不醒来,你就一天不会原谅我。那我就不说了,我现在去熬药,我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也要相信他,让我们一起努力,好吗?”见徐丽姬不吭声,索性自己拿着药包满屋子张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