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惊动了烧香管事,连忙上前查探。
“你们都先出去,动作小一点!”烧香管事声音低沉而严肃。
阎家村的其余六位青年不敢造次,这位烧香管事虽然平日里寡言少语,但是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的,除了族人自己推选的族长外,别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甚至名义上的村长都要对其恭恭敬敬的。
少年们刚出去不久,门外就走进来阎家村的族长,一位须发皆白,身材瘦弱,微躬着身,手里拿着一杆长长的烟枪,不过一双眸子极为犀利,有如两道闪电,胆小者看了都会浑身颤栗。
“老香头,怎么样,像不像是老祖宗选中的人?”族长低沉的声音中,显得有些激动,毕竟阎家村流传下来的传说多少年了,从未出现过传说中老祖宗选中的人,连族长都快失去信心,以为在他有生之年,无法等到那个人的出现。
被叫做老香头的烧香管事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听到族长的问话,回过头来,轻声说道:“族长,看来天寿就是老祖宗选中的人,这次可能需要请动老祖宗留下的那件宝物来坚定了!”
“宝物!”
族长听到老香头说起宝物二字,心头狂跳,整个阎家村,也就族长跟老香头知道这件宝物的存在,那可是阎家第一代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宝物,极为神奇,不过祖训交待,也只有在鉴定是否老祖宗选中之人时,才可从特制的玉匣中取出。
“去取来!”族长的话言简意赅,但是简单的几个字,根本掩饰不住老族长心中的激动心情。
老香头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在偷窥,走到一处墙角,这里是一处视觉死角,不管从门窗处,就算站在屋内的任一角度,都很难发现这一角落的存在,只有本来知道这个地方,特地走过去查探,才有可能发现这一角落的存在。
角落地上跟屋内的地板一样,铺着石头打磨的石板,坚硬结实,上面布满不规则的花纹,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机关在里面。
只见那老香头用指关节在石板的一角敲了一下,又在另一处敲了一下,接下来又是一下,一下接一下,仿若不会停歇一般,而且落地之处好像也不是毫无章法随意敲落,而是按照某种规则,前后总共敲了八十一下,才听见石板下吱吱嘎嘎地响,那是机关在转动的声音。
“噗!”
石板向外打开,遮住了老香头的视线,老香头却不急着上前,而是伸手到打开的石板上一晃,一道寒光闪过,擦着老香头的手掌划过,锋利的寒芒划破了老香头的皮肤,几滴鲜血渗出,滴落在打开的石板内。
“老祖宗这机关设计真是巧妙,就算是打开的方式正确,也有暗杀机关在内。”老族长心中百感交集,对于族中这件宝物,还真是期待,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件宝物,家训有言,不是测试选中之人,不可取出,阎天寿是他在任出现的第一个可能被选中的人。
石板下取出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玉匣,精致小巧,上面的符文跟符文石头上的很像,不过玉匣上的金色条纹更加清晰,是几头不知名的凶兽盘踞在玉匣上,气势磅礴,仿佛真有凶兽栖息在玉匣上一般。
族长轻轻打开玉匣,里面是一片枯黄的树叶,只有手指长短,枯槁、衰竭,脉络断裂,明显是一片枯竭了不知多少年的树叶,生息全无。
“这?”
族长与老香头都是第一次见这件宝物,当见到黯然失色的枯黄,都为之愕然,他们从未想过阎家老祖宗留下的宝物是这个,玉匣内刻着一行字:置于跟前,还绿复苏,天佑我阎。
不过现在事情耽搁不得,阎天寿仍旧禁闭双目,与进入体内的符文跟金色线条缠斗,一时难分上下。
老族长轻轻捧着枯黄的叶子,依照玉匣内所言,将枯叶放在阎天寿跟前的地上,静观变化。
枯叶静静地躺在地上,似乎万年不变,族长与老香头屏气凝神,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叶子。
整整一刻钟的时间,阎天寿早就汗如雨下,那片枯叶仍旧毫无变化。
“难道天寿不是老祖宗选中的人?”族长与老香头对望一眼,眼中有些急躁,正在思虑怎么处理的时候,阎天寿那般异变再起。
血色符文与金色线条进入阎天寿体内,在体内翻江倒海,宛若脱缰的野马,阎天寿不驯服这股外来力量,体内五脏六腑会被这股力量给搞的生机耗竭,衰竭而死。
那股无形的神奇力量全部内敛,在体内化作一股股气势高昂的军队,在经络之中横冲直撞,试图将那股股外来力量镇压下去。
血色符文与金色线条量少,但是贵在精纯无比,好比浓缩成一颗钉子,阎天寿内敛的力量宛若一火车皮的木头,木头再多,与钉子作战,也只会落得浑身都是钉眼的下场。
不过阎天寿的神奇力量在数量上占据优势,铺天盖地而来,虽然一时半会无法将外来力量消除,但是也是暂时压制住了外来符文与金色线条的躁动。
当阎天寿刚刚压制住外来符文时,内敛的神奇力量得以解脱,渐渐弥散开来,覆盖在了那枯黄叶子上。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那原本枯黄的树叶缓缓地绽放出生机,枯槁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成翠绿色,转瞬间便鲜艳欲滴,仿若刚刚从树上摘下来一般,一片死气沉沉的叶子,在阎天寿跟前复苏了。
“没错,是天寿,是天寿!”老族长与老香头都激动万分,根据玉匣中所言,这阎天寿正是还绿复苏的人,也正是阎家未来的希望。
以此同时,阎天寿睁开了双眸,暂时压制了符文与金纹的躁动,生息稳固,方才醒转。
“天寿,过来坐下,族长有话对你说!”老香头见阎天寿醒来,招呼他在这房间的偏殿中坐下,并将那鲜艳欲滴的树叶收起来,可惜的是,那树叶一离开阎天寿近身一尺远,便再次退化成枯黄之色,气息全无。
刚刚历经一场生死搏斗的阎天寿,有些不明所以,但见是村中的族长,也就没有异议,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偏殿的桌椅前。
“天寿啊,这次的谈话你要绝对保密,不可对第二人说起,这些秘密不但关乎我阎家的兴衰,也可能关乎整个人类的兴衰!”族长点上烟枪,狠狠地抽了一口,押了一口茶,勉强平复了心中波涛汹涌的心情,做好了一番冗长陈述的架势。
“族长请放心,我必定守口如瓶!”阎天寿心中也是有着莫名的激动,之前在符文石头上瞧见的,绝对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奇闻,要是说跟阎家兴衰有关,阎天寿绝对不会怀疑,但是关乎整个人族,阎天寿就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族长即将叙说这一切,阎天寿也就静心听闻这些古老的传说。
老族长又抽了几口烟,眼神遥望此时清亮的天空,缓缓道来上古的一切。
几千年前,或许更久的时代,阎家的老祖宗没人知道是从哪里来,宗庙典籍中记载,阎家老祖宗是突然出现在现在的阎家村位置,当时身负重伤,当时的大夫看了都说是将死之人,不过老祖宗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并在阎家村的位置娶妻生子,繁衍后代,最后在阎家村生活了一百多年才去世,据说老祖宗的样貌在死的时候,跟阎家老祖宗出现的时候一模一样,宛若这一百多年,只是一呼一吸的时间,并未影响阎家老祖宗。不过阎家老祖宗的更多秘密,藏在老祖宗手书的一本手札上,可惜的是,这本手札没有一个族人见过,在典籍中记载,这本手札跟着老祖宗进入了阎家老祖的墓穴中,唯有老祖宗选中的人才可见到。不过,典籍中记载了阎家老祖的一件事情,这也是代代族长最为担心的事情,老祖宗经常说起一句话:时间不多了,他们要来了,阎家危险了!
这一番上古的传闻,老族长絮絮叨叨,也讲了半个小时左右,不过记载不全,阎家老祖宗的具体身份不明,只能模糊猜测老祖宗的身份绝对来头不小,甚至可能跟神话中的神仙挂钩,要不,哪个凡人能活了将近两百岁,甚至更久。阎家老祖宗来到阎家村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而且在阎家村还住了一百多年才去世,哪个凡人能如此长寿。
老祖宗的事迹,让阎天寿心中如刮起狂风暴雨般的震撼,难道阎家跟神仙有关系,自己莫不成了神仙的后代,那这神奇的力量来的就不奇怪了,想到此处,阎天寿反而坦然了。
“天寿啊,你好生休息一下,晚上十二点,按照族规,你有资格进入阎家山的那个山洞,那是老祖宗的墓穴所在,只是年岁久远,都风化了,连棺木都未能保留下来!”老族长希翼地望着阎天寿,眼眸中精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