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大道没见酒馆,宇翔就与阿飞结伴而行。
太阳渐渐升起来,江边的雾气慢慢消散,路上的行人愈发的多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凉意,阿飞仰着脸对着太阳,舒服的伸了伸懒腰,惬意的享受起这一点点的温暖。
阿飞的身材修长而单薄,他的衣服同样单薄,并不能阻挡住深秋的寒冷,但拥有这一点点阳光,他便满足了。
阳光下阿飞的脸庞,没有冰冷。宇翔这才发现,阿飞的年纪并不是很大,只是他冰冷的表情,和他高超的剑法,总让人误认为他很成熟。
低下头,阿飞的表情再次变的冰冷,这份冰冷或许只是一个保护色。
谁都要保护自己,而阿飞选择了冰冷的表情。
宇翔突然对这个冰冷的青年很感兴趣,问道:“阿飞,你来大荒流干什么?”
阿飞没有回答宇翔的问题,反问道:“阿翔,你有没有听说苍穹之刃?”
宇翔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并没有用真名,阿飞都能叫阿飞,宇翔为什么不能叫阿翔呢?
阿飞阿翔,似乎命令注定,两人是有缘的。
宇翔此行的目的就是苍穹之刃,他又怎会没听说过。难道阿飞也是奔着苍穹之刃来的?宇翔警惕的道:“羽族的至宝,当然听说过了,怎么了?”
阿飞低头神神秘秘的道:“那你知不知道,苍穹之刃现在就在大荒流?”
宇翔瞳孔紧缩,但脸上装作惊讶的道:“阿飞,你听谁说的?”右手摸向腰间,若阿飞是为了抢夺苍穹之刃而来,那么他便是敌人。
阿飞继续低声道:“阿翔,你消息太不灵通了,这件事都传遍天境了,你还不知道?”
宇翔的手紧紧握在剑柄上,咬了咬问道:“阿飞,你难道也是为了苍穹之刃而来?”他不想对阿飞拔剑,但若阿飞真的是为了苍穹之刃而来,他一定会拔剑。
阿飞摇了摇头道:“我是练剑的,要苍穹之刃干嘛?”
宇翔松了一口气,不用对这个没什么心机的年轻人刀剑相向,那是最好不过了。宇翔道:“阿飞你既然不是为了苍穹之刃,那你为什么到大荒流来啊?”
阿飞道:“找人切磋,磨练剑术。”
竟然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宇翔真的有些不相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阿飞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果然还有其他事情,宇翔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阿飞继续道:“苍穹之刃在大荒流,来大荒流的人肯定多,人多高手才多,只有和更多的高手切磋,才能更好的修炼剑术。”一边说着还一边拔出了那把简陋的剑。
一说起和高手切磋,阿飞的眼睛中居然闪着激动的光芒,宇翔暗笑,这阿飞原来是个武痴。
说着说着阿飞就看宇翔的腰间挂着的长剑,兴奋的道:“阿翔,我才发现,原来你也是练剑的,要不,我们切磋切磋吧。”
宇翔一怔,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和别人动手,摇头道:“不了,不了。”
阿飞缠了过来,道:“阿翔,来吧,三招,就比三招。”
宇翔坚决的摇了摇头。
阿飞居然纠缠起来,和刚才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是,那表情就像是一个问大人要糖吃的孩子一般。宇翔暗暗好笑,这阿飞面冷声冷的,原来都是伪装的,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不,一说比武的事情就露馅了。
宇翔被缠的有些烦了,眼角瞥见路边有一家小酒肆,灵机一动,道:“阿飞,你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走,我们喝酒去。”说话,不等阿飞,径直的走向酒肆。
阿飞追在宇翔身后道:“喝完酒再比剑。”
宇翔也不理他,快步的走向酒肆。
酒肆虽小,名字不错:“临水第一家”,酒肆里面的人也不少。大厅里,坐着站着,挤满了人,就连门口,也挤着几个人,不停的朝酒肆里面张望着。
“喝,喝,喝!”酒肆里传来高喝声,似乎在鼓动着喝酒。
这小酒肆的酒真的如此好,能吸引这么多人?
宇翔抽了抽鼻子,一种劣质的酒味扑面而来,就这味道,还叫“临水第一家”?还能吸引这么多人?
劣酒不能吸引人,人却可以。
美酒可以吸引男人,美女更可以,尤其是像酒肆中间坐着的那两位女子。
宇翔走到酒肆的门口,朝门里面看去,好一副热闹的景象。
只看一眼,宇翔就被那两位女子吸引住了。
吵闹声中,有一个青白衣服女子安静的坐在等着上,端着酒杯浅浅的品尝着,面色洁白,暗含笑意,露出浅浅的酒窝,在喧哗杂乱的酒肆中,却像空谷幽兰一般,幽静安然。
轻抿一口酒后,笑容收敛,又如冰川雪莲,生人勿近。
另外一个女子,穿着火红的长裙,挽着袖子,端着大碗,仰头大喝。“咕咚咕咚!”一碗酒下肚,将碗放在桌子上,用手擦了擦嘴唇,娇叫一声:“痛快!”
如火一般热情。
“哗!”周围一片喧哗。
火红的长裙,绝美的容颜,酡红的小脸,烈焰般的红唇,尤其是那双仿佛酒醉后迷离魅惑的双眼,太诱惑人了。
只看上一眼,宇翔的心就咚咚咚的剧烈的跳动起来。
即使宇翔心里装满着陈曦盈,可他依旧被这个狐媚般的女孩子吸引住了。
愣神片刻,宇翔心里一紧,暗道:好厉害的媚术。隐隐对红裙女子起了警惕之心。
被吸引住的不仅仅是宇翔,阿飞走到门前,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红衣女子半分。
“倒酒!”站在红衣女子对面的大汉,摇摇晃晃的朝着小二吼着。
小二兴奋的给大汉满上,大汉二话不说,仰头就将碗中就到入口中,他是在喝酒,还是在喝水?
红裙女子迷离的看了看大汉,柔柔的道:“好酒量。”
大汉兴奋的满脸,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红裙女子的原因,或者都有,脚步踉跄,手指着红裙女子,结结巴巴得道:“该、该、该你了。”
“喝,喝,喝!”周围一群男人都在起哄。
男人劝女人喝酒,无非是想灌醉女人。女人醉了,男人才可以做很多事情。
红裙女人端起大碗,柔柔的对着店小二道:“小二哥,帮我满上。”
一声小二哥,让店小二仿佛置身云里,激动的抱着酒坛帮红裙女子倒酒,女子身体散发出来的体香扑面而来,店小二心一颤,手一抖,坛中酒居然撒了出来。
“咯咯咯!”红裙女子愉快的笑出声来。
一笑百媚生,酒肆中的猛地一阵抽气。
“哐当!”店小二呆住了,酒坛掉在了地上。
店小二犯错,居然没有老板来呵斥,难道老板也被红衣女子吸引住了?
“干了!”红裙女子端起碗,喝了下去。一碗酒下肚,脚步虚浮了下,脸更红了,眼睛更加迷离了,仿佛醉了。
醉了最好,男人们又开始起哄了:“喝,继续喝。”
“轰!”红裙女子没醉,大汉却醉倒在地了。
红裙女子迷离着双眼,举着碗,笑道。“咯咯咯,还有哪位英雄继续喝?”
男人个个跃跃欲试,红裙女子已经喝了很多了,说不定再喝一碗,她就醉了。
“媚儿,好了。”青衣女子突然开口了,声音如银铃般轻灵。
红裙女子坐到青衣女子身边,不满道:“影儿,我还没喝够呢。”
青衣女子道:“媚儿,你想喝酒就找我,找这群没用的臭男人干嘛?”
红裙女子吃吃的笑道:“也对,都是些没用的男人。”
“男人有没有用,不是嘴上说说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
红裙女子吃吃的问道:“不是嘴上说说,那要怎么样呢?”
那声音变的轻浮起来:“当然是在床上试试了。”
红裙女子柔媚的道:“床上,可这没床啊,你要怎么试?”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淫笑道:“当然是到有床的地方试试了。”
红裙女子道:“哪里有床啊?”
年轻人到:“我家啊。”
红裙女子道:“你家在哪啊?”
年轻人道:“我家就在哪,小娘子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红裙女子道:“可我不想跟你走怎么办?”
年轻人脸色一变道:“这可由不得你想不想。”
红裙女子道:“我还就是不愿很走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年轻人嚣张的笑道:“你看看周围就知道了。”
酒肆里,十几个拿着武器的壮汉包围上来。
红裙女子眼睛依旧迷离,道:“这位公子是要用强了?”
年轻人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请两位小娘子去我家讨论下男人有没有用的问题。”
红裙女子吃吃笑道:“像你这样请女孩回家还要靠别人的男人,不用讨论我都知道,是最没用的。”
年轻人脸阴沉下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右手一挥,道:“给我上!”周围几个护卫模样的大汉,各持兵器,上前就要拉扯红衣女子。
宇翔心中不忿,正准备出手,陡然瞥见青衣女子腰间的武器,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手松开了剑柄。这两个女子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相救,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阿飞冰冷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手紧紧握在剑柄上,一副想要上前英雄救美的样子。
未等阿飞行动,宇翔拉出他,轻声道:“阿飞,不要冲动。”
阿飞瞪了一眼宇翔,样子一看就是在怪宇翔拉住了他。
宇翔心头对阿飞那一点点反感全部被他这一个动作给消灭了,这冷小子还是个热心肠的人啊。
宇翔轻声解释道:“阿飞,这两个女子不简单,那群人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阿飞正准备说些啥,酒肆中,护卫模样的大汉已经动手。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除了宇翔,酒肆中的男人们愣住了,护卫们愣住了,阿飞也愣住了。
宇翔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所以没有愣住。
苍白脸色的年轻人的脸色不再苍白,血红色巴掌印在脸色,他愣愣的呆住了。
一阵红影过后,红裙女子依旧站在原地,眼色依旧迷离。
年轻人醒悟过来,大怒道:“是谁,是谁打我?”他居然没看出来是红裙女子动的手。
“保护少爷。”有人大喊一声,护卫们放弃了红裙女子,护在年轻人身边。
年轻人更怒了,对着一个护卫狂踢起来,口中还大骂着:“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打我的人找出来。”
被踢的护卫脸色发苦,身体却不敢躲避,小声的道:“少爷,打你的人正是你要抓的人。”
年轻人还再打骂:“那你还不去把她抓起来,敢打本少爷,我一定要把她送到香流馆中去。”
听见香流馆三个字,青衣女子微笑收尽,站了起来,双手之上,一对银环,闪闪发光。
双环一出,酒肆中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刹那间,不少刚才口出轻佻之声的男人兔子一样逃出了酒肆。
宇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喃喃自语:“果然是无情环!花月宫的月影也来了。”
花月宫宫主的爱徒,天境之中最出名的年轻高手之一,一对无情环,沾满了无数男人的鲜血,无情月影的凶名,早就传遍了天境。
月影也来到大荒流了,这么说来,花月宫也想加入到争夺苍穹之刃的行列中来?宇翔不禁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