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上午十点,李璘就摇着一般在周末都会睡觉睡到下午的恩洁,要她起床。
恩洁理所当然地将棉被往头上盖得更严实,闷闷的声音自被窝里传出:“妳干么啦?”
“当然是拖妳出去买衣服,还是明天舞会妳想着平常的穿着去吗?”
恩洁当然不想,她是个很注种穿着的人,但跟睡眠比起来,她选择睡眠。“再让我睡一下。”
李璘真忍不住翻她一个白眼,“妳是想睡到西元几年?十点了还不够?”
也不想想谁自己昨天多早睡,一早四、五点就爬起来弄东弄西的,恩洁这种睡眠很浅的人早被吵得一点也睡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深知自己斗不过李璘,一个翻身坐起,恩洁挡住李璘准备再次扑过来的手,“我这不就起来了?”
被逼着赶紧盥洗一番,恩洁便被李璘拖着到了市区最大商圈,琳琅满目的商品令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得帮李璘提一堆袋子了。
果然,已经逛了十家店,她帮自己和恩洁选衣服的速度真不是盖的,而恩洁的工作就是一件件替她挂回原位,说:“这不适合。”
这回李璘又凑到坐在沙发上的恩洁身旁,往她怀里塞了件洋装,“这件,去试试,保证好看。”
孤疑得看了她一眼,恩洁望着手上的洋装……“我们在这间买完就回去了好不?”她累了,还很饿。
“看妳今天这么勤奋陪我的分上…‥好吧,”李璘笑得露出整齐的白牙,“前提是妳要觉得好看,我已经买好几件了,重点在妳。”也不看看恩洁身旁几个大纸袋,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被推进试衣间,恩洁缓缓换上那件洋装就怕若是不买还给人家弄坏了那可不好。整件洋装走的是俐落型设计,黑蓝色为底,腰处有些打折,无袖的设计让恩洁纤细嫩白的手臂外露,透过洋装的底色趁得她皮肤越发白皙。没有多余的装饰,裙摆膝上五公分的长度让她看起来有些俏皮又伴着些许端庄的气质。
她愣愣地看着镜子,直到外头的李璘敲着们虽促她赶紧出去让她看看才回过神。
要恩洁转个几圈,李璘嘴上挂着微笑,下一秒便秀出藏在身后的一双高跟鞋,“我刚刚替妳挑了双鞋,细跟的,不会太高,总之我帮妳买好了,不行不穿。而且和这件洋装很搭。”
恩洁傻愣着,过一会儿才做出反应:“可我不穿跟鞋。”
“我不管。”李璘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就一天而已把自己打扮得更美,难道不好吗?”
秀眉微微蹙起,恩洁咕哝:“……我会跌倒。”
李璘忍不住白眼恩洁多余的担心,轻拍她的肩:“小姐,才五公分高而已,要跌倒也得有一定实力好吗?”
恩洁服了她,大不了明天就坐着别怎么动就好,拿开的手起身,“我去换衣服结帐。”
她们各提三大袋走出店,并肩走着有说有笑,全然不知对街有台车内的人正打量着她们。
赵子岸轻吹一声口哨:“看来咱杜姑娘买衣服挺开心的,买了不少啊。”
张谦连瞥都没瞥他一眼,直直看着恩洁的背影渐渐变小,漠然的开口:“你觉得她是这种女孩?”
口哨吹到一半,赵子岸被他的问题弄得一愣,“哪种?”
恩洁终于消失在视线里,张谦这才挪回眼,淡淡的说:“你那颗脑袋不会懂。”
她哪是那种会买衣服买得如此疯狂的女孩,张谦敢肯定那三大袋哩,她的衣服绝对不超过三件。
赵子岸也算被他鄙视惯了,心情不变的问了句:“你还叫她『女孩』?”
“有意见?”张谦难得对他挑眉,否则平常都是眼神做出鄙视而已。
赵子岸开始婆婆妈妈的语气:“人家这岁数都称女人了,哪有人像你还叫女孩的?之前还叫她小妹妹。”
张谦终究还是一贯自己的作风,听听就算了:“我高兴。”
“算了,”赵子岸放弃对他的开导,“你也看够了吧?人都走了,咱也走了可以不?”
张谦不忘提醒:“刚刚是你自己停车的。”
“……”是谁最初等红灯时盯着店里那个身影看的?赵子岸还不都是为了他才停到路边。
看着仍然一脸不关自己的事的张谦,赵子岸认了,车缓缓驶上路。谁要他自己来交到这个好友。
此次舞会不是办在学校体育馆内,而是在附近的饭店顶层。
门口和电梯聚集着的几乎都是A大学生,在电梯里挤着,李璘扯了扯恩洁的裙摆:“可不可以别臭着张脸?当我欠妳钱不成?”
恩洁尚未反应过来又被前方的人挤了一下,她皱了下眉才说:“我只是没表情。”
“是啦,那请问能否笑一个?”李璘实在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既然都来了就开心一点啊。”
恩洁瞥了她一眼,“再说我就走人。”电梯此时“叮”一声终于到达她们要去的楼层,慢慢走出电梯她才好好吸了口气,方才里面闷得她快受不了。
李璘当然没再说话,兴奋地拉着恩洁走进会场,恩洁穿着跟鞋一步步勉强跟着──该死,她真心讨厌穿这种鞋子。
在吧台没待多久,李璘邀她一起去跳舞,只是她这种舞痴,上去跳简直就是展露她肢体残障的程度,恩洁拒绝,李璘也就没再勉强,丢着她在吧台边进舞池了。
一切都还很好,主持人在舞台上带动气氛,底下众人也配合得高声欢呼、尖叫,恩洁要了杯水就走去角落待着,这种场合她就是没一丁点儿兴趣。
可能是出门前水喝多了,她有些想去洗手间,只是前面人那么多……要怎么走出门口还是一个问题。
撇了撇嘴,她将杯子放回吧台,深吸一口气走进人群。真的很难走,人挤着人,刚闪过一个突然撞过来的人又要闪过下一个,这时恩洁一个不小心,脚下没踩稳又没东西扶,硬生生被人推倒在地板上──周围一小群人都散开看着她,个个都傻着,没人扶她,自己的膝盖又好像擦伤得有些疼无法马上站起。
尴尬地坐在地上,恩洁整张脸写满难堪,正要自己爬起来时,一个人已早她一步替她********,还将她拦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