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心里一紧,“是有什么事?”
那丫环嘴巴倒紧,“朱砂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只叫我们小姐一人去?”芙蓉问。
“是的。”
芙蓉心直口快,“恐怕没什么好事。小姐,我陪你去。”
朱砂给了她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起身道:“不用担心,都是一家人,难道还怕人吃了我?”
在五娘担忧的目光下,她随那丫环出了客房。
穿亭过廊,不一会,那丫环就把她带到了一座布置雅致的院子里。
院子此时四下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仆妇丫环穿梭期间,眉目间皆带忧色,像在奔丧一样。
朱砂心里有数,面上却是一片淑宁端庄——前世电视小说的渲染,没人比她更明白大宅院的生活,所以只要进得这宅院起,就要百倍千倍的会装叉,装得越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越是有糖吃。
此时,屋内的说话声已能清晰听见。
“朱大人,方夫人,贫尼反复看了卦像,令爱突然成了这般模样,确实是为妖邪之气所冲撞。此事不可小视,若不及时化解,任此下去,令爱恐有性命之忧。”
“上善大师,快想办法救救我女儿吧……若真是有妖邪之气,还请大师尽快出手化解……”
“既然大人和夫人请了贫尼过来,贫尼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贫尼刚才看令爱的印堂发青,这妖邪之气也不是顶厉害之物。令爱自己刚才也说了,今日只在大门口遇到个叫朱砂的生人,回来后就病发。依贫尼看,这妖邪恐怕还是自这朱砂的身上而来。”
“已经叫人去叫朱砂了。不过照大师这么说,她来后又当该如何做才能化解?”
“这不是难事。些许妖邪之气最怕我佛门金刚咒,只需朱砂在令爱跟前跪下,贫尼再以咒相驱,令爱的病必定会不治自愈。”
朝朱晚嫣下跪?这种折辱人的毒招都想得出来?
朱砂暗骂了句她奶奶的,便跟着那丫环进了屋。
一进门,但见一间卧房里或坐或站尽是人。
在屋子靠北的地方,是一张缕空雕花大床,床上帐幔半垂,锦被微隆,只能看见床上人一头长长的乌发。
在床前,正有一个着金线滚边杏色衣袍的少年左右走动,不时还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似有万般事不解。
再在床前椅子上,首坐座了一个着家常袍服微有发福面目威严的中年人,不用猜,定然就是久仰大名的户部尚书朱政先。
中年人旁边则坐着赤金撒花缎面蔽膝姜黄底子马面裙的中年妇人。妇人皮肤白皙,体态微丰,除了那双眼睛很是让人感觉凌厉外,倒是个中看的贵妇。这等气势,除了是朱家主母朱方氏外还能是谁?
在妇人的对面,坐着一个双手合什的光头尼姑。尼姑约摸四十多岁,眉梢略高,一看倒让人感觉有些不相衬的风尘味。
在这些人身周,站了不少低首垂目的丫头婆子,当中就有话梅、郑妈妈以及陈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