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失控的天地能量,外有登堂境三重的蓄力一击,这内外夹击之下,阵法很可能保不住。林磊立刻切换到主持防御阵法,重新调整能量流转路线,定向引导阵内肆虐的爆发之力进行对冲。手印轰然落下,防御大阵的阵壁碰撞出刺眼的光芒,冲击波延至数里。阵壁一时凹入丈深,许久才回复原样。林磊这才舒了口气,一直没有去测试过阵法的实战极限能力,如今看来,关键时候自己的阵法倒还是没掉链子。紧接着林磊又在防御大阵中,布置了数个土系的镇石阵与流沙阵,一方面削弱飓风的旋转速度,另一方面流沙有极强的水系吸附能力。防御阵法隔绝了外界天地的能量来源,再加上汲气阵、汲水阵的釜底抽薪,渐渐风平浪静,形势稳定了下来。此时林磊才发觉全身衣裳已被汗水浸透。
道艺台上的二人均已受伤,身上血迹斑斑。唐奇已经失去意识,内伤尤为严重,不过性命幸无大碍,被抬下去治疗了。洛晴嘴角还剩有没擦干的血迹,但神识正常,只是受了点轻伤,应是有防御装备护体。大幸的是围观的众弟子都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到点惊吓而已。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想不到这次竟然同时能看到这两种顶级功法。”唐鹤发出慨叹。一旁听到的长老们都相当吃惊,只有褚练没任何反应,似是早就知道这回事。青萍和微澜分别是小成境以下风系和水系的顶级辅助功法,暗合阵法中聚沙成塔之理,初期可以羁绊、迷惑敌人,施功者会暗中布置下控制阵法。对手如果不能以雷霆之势迅速解决战斗,那么等到风浪暴起之时就会处于完全被动,直至战败。而缺点是极难修炼和控制,修炼者需在阵法上也要有相当的造诣。这次洛晴同时施展两种功法,未能完全控制场面,险些酿出大祸。
“褚兄,你这次真是有备而来啊。”唐鹤想到褚练可能本是想以她来参加文试,不由心中一寒。
“哼,她现在确是我门下核心弟子。所以她参与比试没有任何问题。”
“好,武试结果是文音阁取胜,这点我没有异议。现在道艺台毁坏,文试不如延后再比。”唐鹤说到。
“不用了。想你唐家堡竟出了这种人才,”褚练看着林磊,冷笑一声,“不到十岁之龄,阵法已登堂入室。也对,是你唐家堡的命数。”
“我们走!”文音阁弟子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远处,洛晴走到林磊面前,挂着淡淡的笑容。清澈的双瞳盯着林磊都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咳咳,”没想到这天真单纯的小女孩,说话竟这么直接,林磊赶紧岔开话题,“这么大的能量爆发你怎么躲过去的?有什么防御宝贝吗?”
“嗯,是这个。”洛晴解开了脖子上的水晶吊坠,放在手上。
林磊总算看清楚了,那水晶吊坠中不是什么生物,竟是一团气流,在吊坠中不停游荡。
“这是风灵,被封印在这个法器中。如果感知到外界有危险的话,会沟通外界风系能量形成保护罩。不过如果再晚一点,可能保护罩也撑不住了。”
“这么神奇!”林磊瞧着吊坠,目光却渐渐移到纤长光滑的手指上,又渐渐看到皓洁无瑕的手腕。
突然另一只洁白的手抓住林磊的手腕,“这是干啥?”林磊内心小鹿乱撞,不会被看穿了吧。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洛晴把吊坠放在林磊的手心,又把林磊的手包起来。
面对洛晴真诚的目光,林磊顿时面色羞红,“不是,我是看,看……”
洛晴突然凑近到林磊右耳边,呼气如兰,“以后拿着这信物,到离心宗来找我。”说完飘然离去。
夜晚,唐家堡灯火通明。
各弟子齐聚一堂,内堂摆了很多桌美酒佳肴,香气四溢。
唐鹤端坐主位,举起酒杯,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举宴,庆祝两件事。一件事是我们此次武试,虽败犹荣,大家平日的努力都没白费,我都看在眼里。唐家堡的未来还要仰仗诸位。这杯酒,我先干为敬。”唐鹤一饮而尽,众弟子呼应着纷纷饮完。一杯酒入喉,林磊不禁咂舌,好烈的酒。
“第二件事,我唐家堡虽为阵法世家,但是三十年前蒙受大难,至今未能平缓过来。而今天上天又还给我们一个了不起的阵法天才,正是我唐家堡由衰入盛的见证!让我们同心协力,共襄我唐家堡重新崛起之盛举!”众人士气高昂,痛饮而尽。又一杯下肚,喝的林磊开始有些点晕乎乎了。
“林磊吾徒,这次比试中以阵法救人平祸,且能抵抗登堂境之击,实乃百年难遇的阵法天才。又有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头功,众弟子有何异议?”
众人被林磊的阵法造诣深深折服,相顾无言。
“好,既然大家没有异议,我也会兑现当时诺言,以秘潮阵法作为嘉奖。虽然林磊是外姓弟子,但仍是我唐家堡子弟,相信列祖列宗不会拘泥身份血统,错此良才。”
“林小子,此外你可还想要些什么?”
林磊醉醺醺得感觉有点虚脱,看着堡主和众人,感觉灵魂变得很遥远,又忽然想起厨子父亲很久以前做过的小吃,“我想吃,酱,酱香卤鸭。”
大家哄堂大笑。
“好,传令下去,以后一个月天天给林小子做一份这个什么鸭。”
“谢,谢……”话没说完,一股强烈的困意涌来,林磊倒了下去。
这夜过得好漫长,林磊做了好长一个梦。梦到了姥姥,梦到了吴老,梦到和自己一起玩游戏的同学,还梦到初来这里的场景,还有龙王湖上那群野鸭,又梦到洛晴,梦到那条项链,那么清晰,好像又活过一遍。
“小子,醒醒!”
“什么呀,早呢,让我再睡会儿。”
几个清脆的巴掌响起,林磊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从未见过的老者,肃穆威严。周围是石门石壁,房间正中摆着石制的桌椅饭台,床边是石制书架,工整着排放着很多书籍,身下是层层茅草,铺在石床之上,整个就是大小石头堆砌起来的房间。
“前辈你是?”林磊赶紧端坐起来。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如实说来。”老者扼住了林磊的咽喉。